第四章 神秘山妖(上)

前面說到,刀疤臉正指揮手下殺向侯三郎。

可是侯三郎比他發難更快,身形似燕子般地縱飛,劍如流光逸電擊出,直取刀疤臉。侯三郎在以往的殺手生涯中,懂得了一句古話:打蛇先打頭,殺人先殺王。只要將敵人的首腦人物驟然殺了,敵人就會不戰自亂,接下來無論是戰是走都方便。

要是過去,侯三郎這一劍必中無疑。不知是他身上的殺氣沒有以前那麼重了,還是長久不與人交鋒,劍法生疏,令刀疤臉能躍開,逃過了侯三郎這驟然的一擊。跟著三四黑衣勁裝人又一齊擁了上來,刀劍棍棒齊向侯三郎擊來。侯三郎劍鋒一轉,震開了四般兵器,而且還順勢殺了一個。一流殺手之劍就是一流殺手之劍,劍出見血,從不虛發。

侯三郎在殺了一個黑衣人後,又似輕燕般縱開了。按照以往,他完全可以在這黑夜中走得不見人影。但他現在不能走,他有妻子和小女兒在。所以一個真正的殺手,要沒有妻兒,更沒有什麼骨肉親人,不受情感所累,孑然一身,才沒任何牽掛。因此,殺手才往往是冷酷無情的。侯三郎雖然是青旗樓一名一流的上乘殺手,但還不是一個真正的殺手,他有情感,也有正義。

侯三郎一縱開,獨眼龍已帶人憤怒地衝上來了。獨眼龍為報父仇,在十多年裡苦練武功,不惜投身到東廠裡去,暗中偷學其他高手的絕招,甚至拜他們為師。現在他的一口刀法,遠非十多年前可比,一刀劈出,宛如猛虎出林,銳不可當,令侯三郎不能不縱開閃避。

突然,盛怒的母老虎縱了出來,兩把鋒利的菜刀,舞得似車輪般地轉動,驟然之間,砍翻了三四個來不及出手的黑衣人,而且直逼獨眼龍,亂砍亂劈,一副拼死的打法,不按任何常規,這一下殺得獨眼龍手忙腳亂。獨眼龍又急又怒地說:“臭婆娘,你這是不要命了?有你這樣的交鋒麼?”

母老虎才真正是一隻盛怒出林的老虎,不顧死活地亂劈亂砍,似乎要與對手同歸於盡。她一邊揮舞雙刀一邊吼著:“你敢追殺老孃的男人,還敢罵老孃為臭婆娘,老孃現在就臭給你看!”

獨眼龍雖然刀法極好,在這頭力如蠻牛、勢如猛虎的婆娘面前,也一下適應不了。再說他也不敢與母老虎同歸於盡,便先行避開,叫其他黑衣人前來招架。黑衣人也不敢太過逼近這頭發了瘋的母老虎,只是從旁出招,令母老虎團團亂轉。他們都有臨場的豐富經驗,先避其鋒,以逸待勞的打法,等這頭母老虎精疲力倦,然後合力擒拿。他們奉命,是要活擒了這一對夫婦,不想要死人。

儘管母老虎威猛過人,手舞刀飛,這些黑衣人都是江湖高手,很快就摸清楚了母老虎的門路,便貼近進招。他們雖然在母老虎的身上留下了傷痕,但母老虎變招迅速,不理自已身上和手腳上的傷,反而一下將這些貼近傷了她的黑衣人劈得不見了半邊腦袋,有的被攔腰劈飛,慘死在她的腳下。

另一邊,侯三郎與刀疤臉等三位高手的激戰十分熾熱。侯三郎的劍法招式不多,但招招都是殺人的招式,狠、準、快,除非不擊中對手,一擊中便致命。在他身前身後,也躺下幾個黑衣人的屍首。刀疤臉看得急了,大叫道:“不論生死,我都要了!”

黑衣人得了這一道命令,再無顧忌,放手進招。這樣一來,侯三郎劍法雖然好,但招架不了四大高手的致命殺招,險象叢生;而他的妻子母老虎更危險,她在中劍倒下之前,一菜刀將獨眼龍右臂活生生切了下來,獰笑著道:“老孃就是死,也要叫你這小子活得不快活。”

眼見母老虎就要慘死在另一黑衣人的刀下,侯三郎大驚,丟開了交鋒的對手,飛身而來,一劍就將這黑衣人挑飛,急切地問:“老婆!你怎麼了?”

母老虎渾身是血,仍頑強兇悍地說:“老孃死不了,瘦猴,你快走,別理我了。老孃已砍翻了他們五六個,夠本了!”

“老婆,你還能不能走動?”

“不行!我兩條腿都不聽話了。要不,老孃會倒下來麼?瘦猴,你快走,老孃就是坐在地下,也能拼他們一二個。最好,你去給老孃殺死了獨眼龍這混帳的東西,是他壞了老孃最後的一條腿。”

獨眼龍在砍斷母老虎的一條腿時,自已拿刀的右臂也給母老虎切了下來,再也不能戰鬥。他不想兩敗俱傷,結果還是兩敗俱傷。他想不到母老虎這般的兇悍,倒下來也還手。他正驚恐時,只見一把菜刀飛過來,想閃開已來不及了,一聲慘叫,這把菜刀一直飛進了他的下腹。這是侯三郎拾起老婆的刀飛過來的,侯三郎執行了老婆的命令,也實現了老婆的願望,飛刀殺了獨眼龍,這也是侯三郎這個一流殺手的殺人手法之一。

母老虎見獨眼龍慘叫倒下,笑著說:“瘦猴,行了,你走吧!”

刀疤臉見狀大怒。這一戰,對手兩個雖然都身帶傷痕,而自已卻傷亡過半,連獨眼龍也死了。他吼著黑衣人:“上!給老子亂刀亂劍碎了他們兩人,不要活的!”

頓時十個黑衣人嗷嗷擁來,眼見侯三郎夫婦便要慘死在亂刀之下。驀然,一條怪影凌空而下,掌拍腳踢,一下將四五個黑衣人拍死的拍死、踢飛的踢飛,碰上他的沒有一個是活人,將其他黑衣人全嚇得退了回去。侯三郎夫婦驚愕了,刀疤臉等人更驚震了。定神一看,一個黑乎乎似人形而又不似人形的怪物立在月光之下,什麼也看不清,只看見兩隻綠森森的眼睛在閃動。

刀疤臉大驚:“你是什麼人?”

一個黑衣人驚恐地說:“頭兒,他恐怕是神秘的黑豹。”

“黑豹?”刀疤臉更是魂飛天外。要是黑豹,恐怕今夜裡沒一個能活著回去。

這團黑乎乎的怪物動怒了:“你們敢說我是黑豹?”

刀疤臉問:“那,那,那你是什麼?”

“我是山妖!”

刀疤臉等人更驚震了:“你是山妖?”

“唔!你們沒聽說過?”

“你、你、你、你就是附近一帶人們傳說的神秘山妖?”

“不錯!”

這一下,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愕相視。這個黑乎乎似人非人的怪物,就是這一帶山區百姓多年所傳說的神秘可怕而又可敬的山神、山妖?刀疤臉等人一踏人這荒蠻的祟山峻嶺時,便聽到山妖的傳說。刀疤臉這一夥人都是見鬼殺鬼、遇神打神的江湖高手,對這一傳說,大多數人不屑一顧。世上哪有什麼山妖?說得玄乎其玄,這不過是山民無知傳說的東西而已。

侯三郎夫婦對有關山妖的各種傳說更聽得多了,光是昨人,穿林虎一夥匪徒也碰到了可怕的山妖。他們夫婦也不相信世上真的有什麼法力無邊、能變萬物的山妖。儘管山妖也、曾在他的酒家出現過,還取走了他們過年拜神的雞鴨魚肉。但他們仍然不相信。

這一刻,他們夫婦兩人真的看見山妖了,而且這山妖還會說人話。他真的是所謂的山神、山妖?還是世外高人扮成這種形狀,前來解救自已?他們相信的是後者而不是前者。

刀疤臉等人聽說是山妖而不是黑豹,除了驚愕之外,反而不害怕了。黑豹才會令他們感到可怕,剛才給他拍死踢飛的人,只是事情來得突然,死的人一時措手不及而已,母老虎的驟然躍出,何嘗不是這樣?刀疤臉壯了壯膽子喝問:“你到底是什麼人?敢來壞我們的事?你知不知我們是什麼人?”

山妖冷冷地問:“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朝廷東廠提督府的人,前來捉拿朝廷的欽犯。”

刀疤臉十分了解武林人士的心理。對官府中的人,不想去招惹,也不願去招惹,能避開則避開,能不理就不理,以免今後帶來麻煩。刀疤臉以為亮出了朝廷東廠的招牌,就會令這個裝神弄鬼、多管閒事的什麼山妖有所顧忌,悄然而退,頂多警告自已不可殺人而已。

可是山妖似乎真的是山妖,對人間的事全然不知,問:“朝廷?東廠什麼府?這是哪一處州府的?而且他們夫婦兩人,也不姓金名範呵!你們捉錯人了?”

刀疤臉傻了眼:“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連朝廷東廠提督府也不知道?”

“我不管你們是哪一處州府的人,但我看出,你們一個個全是死人。”

刀疤臉怔了怔說:“你要殺了我們?”

山妖說:“我山峽少了你們這樣的人看守,你們變為鬼卒去給我看守山門吧!”

刀疤臉不由後退幾步。山妖說:“你們別指望能逃得出去。”其中有個黑衣人見狀不妙,首先往古道上飛逃。他沒走幾步,山妖以匪夷所思的身形,疾如電閃,一下將他揪了回來,扔在地上,他一聲慘叫,頓時魂歸西天。

山妖朝刀疤臉問:“你們看清楚了吧,我山妖要的人,沒有一個能逃脫。”

刀疤臉心中升起了陣陣寒氣。這黑乎乎會說人話的怪物,身形之快,簡直不是人之所為,他真的是精靈鬼怪?要逃是逃不了,不如一拼了之。刀疤臉吼道:“不管他是人也好,是妖也好,大家齊上拼了!”首先他提劍縱來,其他五個黑衣人也一齊出手。

侯三郎想過來相助,山妖一邊出手一邊說:“你護著你的妻子,別過來,不然我連你也一塊殺了!”

侯三郎便不敢動了,心懷感激,退到一邊護著不能行動的母老虎。他在月光中看,山妖的身形簡直不是人的身形,似一團煙、一陣霧。他居然能從三四把交錯的刀光劍影中穿過來。轉眼之間,刀疤臉等人個個屍橫店前,真的沒一個能逃脫。而那幾個受了傷不能打的,先滾到了山溪叢草亂石中,然後又悄悄而走的黑衣人,才保住了命。他們再也不敢闖來這山妖出沒的鬼蜮之地了。

在解決刀疤臉這一夥人之後,古道野店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只有山風陣陣掠過。山妖凝視侯三郎夫婦兩人:“你們傷得怎樣?我這裡有些跌打刀傷藥丸,你們服下,傷勢會很快恢復過來。”

母老虎雙腿不能動,侯三郎便拜謝說:“多謝大仙救命之恩。”

山妖說:“你別拜謝我,我是看在你們小女兒的面上,才出手救了你們。我不忍心她從小就沒有了父母。”山妖又看了看母老虎,“你的腿,有一條能完全醫治好,另一條醫好也成為瘸子,只能扶著柺杖行路。”

“小婦人有一條腿也足夠了。”

“唔!你們今後打算去哪裡?”

侯三郎說:“小人沒什麼固定的地方,要遠離這裡,到一處沒人知曉的深山老林,撫養女兒長大成人。”

“既然這樣,你們隨我走吧!”

“大仙要我們去哪裡?”

“魔鬼峽!”

“魔鬼峽?”侯三郎夫婦怔住了。

“你們不是不想人知道麼?去那裡最好了,那裡沒任何人敢闖去,再也沒人能打擾你們過安寧的日子。”

侯三郎遲疑著說:“大仙,那是一處仙人們居住的地方,凡人能去麼?”

“放心,你們跟我去,一點事也沒有。我看出你們的女兒,骨骼生得清奇,極有慧根,我要將我一身的絕技傳授給她,令她成為我唯一的傳人,成為這一帶山林中的女神。”

侯三郎夫婦大喜而叩謝:“犬女得蒙大仙錯愛,是她終身的幸福,小人夫婦在此叩謝大仙了!”一位世外高人,收自已女兒為徒,這真是做夢也做不來的事。

“好了,你們起來吧。這是緣分,是你們女兒的緣分。”山妖說完,身形一晃,縱上了古榕,將侯三郎夫婦一歲多的女兒抱了下來。這個天真無知的小女孩,仍熟睡未醒,不知他父母剛才經歷了一次血腥的生死交鋒,從鬼門關裡為山妖救了出來。山妖望著侯三郎問:“你能不能行動?”

侯三郎說:“大仙,小人受的只是皮肉之傷,服下大仙的靈藥,似乎好了,完全可以縱跳自如。”

“唔!那你進店收拾下你們上路的東西,我們馬上離開。”

“是!”

侯三郎很快從店裡挑了一擔大籮筐出來。這原本是母老虎收拾好了的,現在他將老婆和女兒放進了一個大籮裡,一頭放滿了必需的用品,然後一把火將經營多年的酒家燒了,也把地面上所有的屍體全扔進了熊熊的大火中。他便挑起擔子,跟隨山妖朝摩天嶺的魔鬼峽而去。

天亮時,野店已變成了一堆灰燼。古榕樹也燒焦了一半,這半枯半茂盛的古榕,與深山古道形成一幅獨特的景色,令以後來往的行人驚訝不已。而開野店的那對夫婦,更不知所蹤,傳流下來的,是這對夫婦在這場大火中雙雙燒死了。這正是:“山重重,嶺重重,人間仇怨何其重,血染草木紅。天濛濛,地濛濛,雲封山岩霧鎖壟,淚灑煙雨中。”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幾次的春風秋雨,花開花落,不知到了哪一年,又有一對遠方而來的夫婦,帶了一個五歲大的孩子,看中了這裡,又在古榕樹下搭起了一間草廬。男的上山打獵,女的開荒種地。一些路過這裡的商隊、山客、行人,在古榕樹下歇腳,向這戶人家討茶討水,甚至在古榕樹下起灶生火煮飯。這一對夫婦又幹脆將草廬擴大,辦起酒家客棧,方便過往的行人,這地方又恢復了野店的模樣。隨後又有一些男女,扶老攜幼而來,在古榕樹對面山溪的山坡上搭寮建房,形成了一處小小的村落,起名為古榕村,卻也有三四十戶人家,一色的客家口音。他們守望相助,互相往來,自成一體,卻不與附近的人來往。他們只到遠處的市鎮出售自已的獵物及農產品。

令附近一些村寨鄉民奇異的是,在這一帶山林流竄的幾股山匪草寇,不知怎麼先後都消失了。穿林虎屍橫在一處山澗中,爛頭蟀慘死在山崖之下。其他匪徒的頭腦人物,一個個都莫名其妙地死去,有的遠走他鄉,再也不敢回來。據一些生還的匪徒說,死去的人是給兩個蒙了面、劍法極為可怕的人殺死的。他們是突然而來,悄然而去,似乎專為殺他們而來。過去三地官兵們辦不了的事,給這兩個蒙面的高手辦到了,令這一帶山區百里之內,再無匪徒、強人的蹤影,也再沒有攔路搶劫殺人的事情發生。深山古道從此成了一條來往三地的安全地帶,此後古道上來往的人就更多了,一些商隊也再不用請鏢師護送上路了。

當地百里之內的村民鄉婦都在紛紛傳說,這是神秘的山神、山妖的所為。那兩個蒙面的人,一定是山妖派出來的神兵天將。也是這幾股匪徒為惡太多了,罪孽深重,山妖再也不能容忍了,一個個打發他們離開。有的也給山妖抓去了看守魔鬼峽。這下山妖又成了山區人們異常崇敬的神靈,認為他無處不在。人們有災難、痛苦時,山妖就會出現,令一些心懷不軌的小偷騙子也不敢在這一帶山區作惡,不知道山妖幾時會來懲罰自已。的確,曾經有幾個小偷騙子,莫名其妙地在夜裡給人捆在鎮口樹下,或者跪在山寨門的大門邊,掛上了“某某慣偷”、“某某騙子”的牌牌,在他跟前擺滿了他們偷來或騙來的財物。

一早村鎮的人們起來經過,發現了他們,十分驚奇和訝然。此事一傳十,十傳百,不少人都跑來圍觀。有的拍手稱快,有的唾罵他們。有人問:“是誰將你捆在這裡了?”

“是,是,是山神爺爺。”

“哦!?你看見山神了?他是什麼樣的?”

“我不知道。”

“那你怎麼說是山神爺爺了?”

“是他在我身後說他是山妖,叫我別亂呼喊,不然就要我去做鬼,給他看守大門。”

“你沒回頭看?”

“我敢看嗎?跟著我就不省人事,給他捆在這裡了。各位大爺、大嬸,求求你們,解我下來,我今後再也不敢了。”

有的鄙夷地說:“你這不安本分的人,讓你在這裡捆上三天三夜也活該。”

有的說:“這是山神爺爺懲罰你,我們敢解開你嗎?不害怕山神爺爺連我們也惱怒了?”人們不敢直呼山妖,而叫山神,以示尊敬。公開場合,更沒人敢說“山妖”兩字。

這些小偷騙子給捆了一天一夜後,在夜裡給山妖解開了,命令他們將所偷來騙來的財物,一一送回原主才沒事。

這一對在古榕下開店的夫婦,聽了有關山妖的種種傳說,有時是一笑置之,有時卻十分愕然。因為清除幾股山賊土匪,完全是他們夫婦兩人蒙了面孔乾的,目的是為民除害,保護過往行人、商隊、山客的安全;而懲罰小偷騙子,卻不是他們夫婦所為了。

女人向男人問:“這一帶真的有這麼一個神秘而又可敬的山妖?”

男人搖搖頭:“我不大相信。極有可能的是,在這崇山峻嶺中,有一位世外高人,像我們一樣,不時在暗中行俠仗義,救危鋤強,而不讓人知道。”

“那不是真的有山妖了?”

“鳳妹,我也說不清。妖魔鬼怪之事,我從來沒有見過,就是我家幾代人,也沒有碰上過,只是聽人傳說而已。”

“那麼這位神秘的高人又是誰呢?”

“他既然不想人知道,我們也別去追查他的行蹤了,弄得不好,引起了他的誤會,反而不美。總之,我們今後的行動要認真小心了,別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不然,今後麻煩的事可就多了。”

“六哥,你放心,我不會像那個母老虎一樣,輕易暴露了自已而招來橫禍。我知道該怎麼辦。”

“那我就完全放心了。”

這一對夫婦,也像侯三郎夫婦一樣,遠避中原武林,來到這偏遠南疆的崇山峻嶺中隱居,不想江湖中人知道,但他們與侯三郎夫婦不同,他們沒有仇家,就是有仇家也早已寬恕了他們,絕對不會來追殺他們。

到底是不是有仇家來追殺這一對夫婦,請看下文知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