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相揭露
快穿:萬人嫌帶反派家屬打臉世界 癲癲大蟠桃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統兒】
【我要是還能活著出去,我一定要舉報你們公司......】
李曉晝感覺整個人身體被掏光。
【嗶——進度97%】
【進度暫停!】
李曉晝:......
這就是系統の反抗嗎,真是簡單粗暴呢......
像極了看盜版電影載入中的99%。
【好好好,不舉報不舉報行了吧!】
【......】
【......你要是再不繼續,我就死之前先舉報你,成為你工作永久的汙點。】
【嗶——進度繼續!】
李曉晝在腦海裡和系統打著嘴炮,一邊往外走去,轉眼就到了建築的門口。
“陸琦。”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他,李曉晝回頭一看,正是白三溪。
“白哥!”李曉晝頗為心虛地打了聲招呼,袖口裡面的草微動了一下。他剛才被那一連串超出自已認知的資訊打懵了,竟然忘了和白三溪打招呼就自已暈乎乎地出來了。
“你在那邊怎麼樣,還適應嗎?”白三溪走近,發現李曉晝臉上的疲憊明顯,像一隻調皮的貓突然安靜下來,手癢了癢。
白三溪:想揉。
李曉晝撓了撓頭,擇輕避重道:“還是不錯的,那邊人都很好,生活也挺好的。”
倆人聊了幾句,李曉晝看著天色不早,快到和土地、灕江約定的時間了,想要打聲招呼就離開。
然而沒等他說出口,帶著他們進去的小卷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頭來,像是看透了李曉晝的心思:“陸博士,青山博士讓我轉告你,小云先回去了,你幹自已的事情就好,不用管它。”
李曉晝:???
他第一次細看眼前的少年,捲髮黑瞳,白大褂裡面也穿著青衣,摘下眼鏡後眼泡腫起,和青山竟是有幾分相似。
“青山博士怎麼沒來?”
“他以後的工作都會是我負責了。”小卷毛微笑著:“他已經成為神的一部分了。”
李曉晝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麼。待小卷毛走後,白三溪面露猶豫,拽住李曉晝的袖子蹙著眉。
“白哥,怎麼了?”李曉晝有些意外地看著白三溪。
“陸琦,總部讓我在這裡待一個月後迴天空城。”白三溪頓了頓,像是想通什麼一樣:“這裡太危險了,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李曉晝愣了一下,他的一條任務是幫助白三溪回到天空城並完成論文,若白三溪能回去這個任務也算是完成一半了。論文的話......他本來沒想這麼早就把長生草給他,但是一個月時間有點緊了......
看著面色發難的李曉晝,白三溪也有些不忍,他不希望逼李曉晝做一些不想幹的事:“如果你不想......”
沒等他說完,李曉晝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直接神神秘秘地拽著他的袖子跑到門外,一頭扎進濃密的樹林裡。
李曉晝做賊一樣左右探頭四處張望,手還緊緊攥著白三溪地袖口,像一隻巡視自已領域的小獸。
鑽小樹林?
這麼緊張?
白三溪突然嚥了下口水......
白三溪:“你......”
李曉晝:“白哥......”
兩人突然一起開口,隨後具是一愣,一起睜著眼看對方。
白三溪終於還是下手揉了揉李曉晝蓬鬆的頭髮:“你先說吧。”
李曉晝來不及推讓,抓著白三溪的衣服就往自已的方向用力扯過來,兩個人幾乎要緊貼在一起。
只見李曉晝一把擼起袖口,一手拉著衣服外套展開,把白三溪的腦袋包了進去。
白三溪臉上剛泛起一陣紅色,眼前就閃過一抹綠色,一個熟悉的葉片貼著他的臉,搖晃著打了個招呼。
有點眼熟,不確定,再看看。
白三溪默了默,顫顫巍巍地從衣服裡鑽出來,和李曉晝大眼瞪小眼就這麼看著。
“這個......”
“是我想的那個嗎?”
李曉晝一臉神秘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猥猥瑣瑣地貼在一塊小聲嘀咕,李曉晝握著拳,飛速給白三溪遞了個什麼到手心裡。
白三溪下意識接住。
“白哥,我相信你,這玩意交給你研究我放心。”李曉晝給出去之後整個人都頗為輕鬆,哥倆好地一把摟住白三溪的肩膀:“你可千萬別給那些人發現了呀。”
白三溪麻木點了點頭,顯然還沒緩過神來。
李曉晝突然想起什麼,剛才白三溪好像也想說什麼來著:“對了白哥,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麼來著?”
白三溪一臉麻木地搖著頭,雙手揣兜準備離開:“沒事......你也注意安全,如果我有什麼發現會第一時間提醒你的。”
打了個招呼後白三溪準備離開,李曉晝看著他的背影,沒忍住,又開口道:“白哥,你也注意安全啊!”
白三溪也揮了揮手,慢慢離開在李曉晝的視野裡。
【嗶——進度98%】
……
“怎麼,三弟又要反悔了?”
小云尾巴頓了一下,聞言頗為不服輸地繼續走起了。
他只是有點無名的緊張和不知名的惶恐。
洞穴很黑,也很窄,勉勉強強可以讓小云弓著腰前進,後面的肉球蠕動起來也十分艱難,地上鋒利的石塊劃破它的肉,血浸潤著洞穴的泥土,混雜在一起散發出潮溼惡臭的氣味。
這隻肉球趕也趕不走,完全是個看笑話的。
這裡一點也不好。
小云開始想念那個懷抱,那溫柔的撫摸,炙熱的溫度,熱烈的心跳......
他死寂的心在路上莫名狂跳,不知道哪裡的聲音沙啞地告訴他不要向前,不要探索,不要去發揮自已旺盛的好奇心!
但是它害怕孤單,它已經孤單夠久了。
這一束光小云根本捨不得放開,它覬覦那每一個笑容,想要把李曉晝團起來,藏在由自已一手建造的巢穴裡,這個念頭只要出現幾乎就讓他熱血沸騰。
就這一次,我想要你永遠陪著我......
“到了,你自已過去吧。”“青雲”聲音戲謔,彷彿認定這就是個笑話:“看看你的主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嘶!!”
小云猛地回頭,吐著信子威脅。
“嘖,真是一點壞話都不讓說,快進去吧!”
小云這時候也沒心思管這隻煩人的東西,它深吸一口氣,平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近乎決絕地慢慢消失在最後的洞口。
......
“土地公公,灕江婆婆!”
李曉晝揮揮手,喘著粗氣跑到洞口。
江上花的時間有點長,路上沒有小云也被某些生物騷擾了一番,到了江的盡頭已經不早了。
灕江婆婆扶起來撐著腿大口喘氣的李曉晝,一手撫上李曉晝的後背,輕柔地拍了拍,聲音也溫柔似水:“沒事的,不著急。”
灕江婆婆剛拍完,李曉晝就感覺輕鬆不少,緊接著就聽見土地公公哼著鼻子吹鬍子:“小子,沒帶小云來吧?”
李曉晝撓了撓臉,這麼久不見這隻小怪物,提起來竟然還有點想:“沒呢,我自已來的。”
土地公公一邊嘟囔著“小年輕天天黏在一塊有什麼出息”,一邊雙腳分立身體兩側,站在山洞的左側,雙手從胸部慢慢向下推去,氣沉丹田。
灕江婆婆見李曉晝沒那麼難受了,也放開背上的手,慢步來到山洞的右側,一腳離地放置膝蓋,憑空捏出來一個水瓶,以背抱琵琶在空中托起水瓶,溫聲道:“陸博士,去吧,我們進不去,會在外面為你護航。”
就當李曉晝好奇時,左右側石柱突然爆發出沖天的光,晃得李曉晝退了兩步直閉著眼睛,再睜眼時,那黑漆漆的洞口竟是直接變成了一個兩人高的紅木大門!
然而沒等他猶豫幾分,腳下的青草突然憑空溢位來隱隱的黑泥,李曉晝轉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呆住了。
方才,山清水秀,天明草青。
然而霎時間,烏雲遮天,所有光好像都被無形的嘴吞噬殆盡,無邊無盡的草地上粘膩醜惡的黑泥無孔不入,在地上扭曲著,爬行著,臭氣沖天,目光所及之處竟是滿滿惡臭的黑泥,不見一點綠色!
“快走!”
土地公公儼然一身明光鎧將軍帽,一手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白光。
灕江婆婆手指一點,水瓶裡的水直撒向李曉晝的腳踝,伴隨著一股濃稠的黑煙和尖銳的尖叫,李曉晝腳邊正要抓住他的黑泥在地上散作一灘。
李曉晝沒有再猶豫,長腿一邁就盡力向紅木門奔去。
木門沉重的很,李曉晝臉都貼在門上使勁,青筋暴起,終於推開一個縫隙。
他立刻閃身進入,門關上前的縫隙裡印出兩個背影。
像是過年家家戶戶張貼在門左右的兩個英勇門神。
【嗶——進度99%】
譁———
李曉晝點起帶的昏暗火把,照亮了面前的一小面牆。
牆體很老了,像是一個古老寂寞的城堡,牆壁上遍佈著顏色斑駁而模糊的壁畫。
那壁畫已經有了年頭,主人顯然疏於打理,甚至是厭惡這些壁畫,上面不僅遍佈灰塵,而且佈滿了深刻的刀痕。
李曉晝稍微往前照了照,整整一面牆,竟是像一個自殺過無數次的人,或深或淺的刀痕密密麻麻鋪滿所有目光可及的地方。
李曉晝無端感到悲傷。
他輕輕地摸上傷痕累累的牆壁,柔和的黃光照亮一小片壁畫。
壁畫上是三個小小的黑點,周圍是無邊無盡的汪洋和大海。
再往前走,李曉晝看到,三個小黑點慢慢地變大了,有一個長得格外快,一個長得格外慢,它們如同廣闊冰川上的三隻企鵝寶寶,一邊瑟縮著一邊茁壯成長。
最大的一隻很快和另外兩隻分開,慢慢的,第二隻黑點也長大了,這裡只剩下一隻小小的、孤單的黑點。
這隻黑點獨自存在了很久,久到李曉晝舉著火把慢慢向前走了很久很久,目光所及都只有一隻孤零零的黑點。
然而有一天,這隻黑點上長出來一個很小、很小的綠點,幾乎讓李曉晝以為自已眼花了,或是牆壁的顏色過於斑駁了。
但是這麼一隻更加弱小的綠點,卻堅強地越長越大。李曉晝舉著火把向後走去,看見這點綠色逐漸包裹住整個黑點,就像是一場別出心裁的擁抱。
從這一天開始,黑點開始飛速成長。
它像一個找到玩伴的小孩,連牆壁和時空都無法阻止它的活潑和生機,它有時偷偷捉弄綠點,把綠點弄急了氣哭了又巴巴貼上去,下一次卻又在綠點面前做點引人注意的事情,如同青春期小男孩一樣吸引綠點的注意。
李曉晝發現,這一面牆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的刀痕,甚至有人拿著粗糙的東西,把它綠色的汁液當成筆,在牆上偷畫出一隻綠色的小鳥,又用血液一樣粘稠的紅色為它的羽毛填上紅色的漸變。
一黑一綠扶持著,磕磕絆絆地長大了。
黑色點越來越大,大到到完全超越了它的兩個哥哥,但它沒有離開,因為綠點還很小。
期間第一個黑點過來找過它,但它們不歡而散。
黑點沒有在意,它耐心地等待綠點慢慢成長。
然而突然牆壁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紅色,像是有人把滿盆狗血潑在牆壁上。
血淋淋的紅色中,突然出現了一大群帶著紅藍圓斑的小黑人,它們趁黑點沒注意直接偷走了綠點的一小部分身體。
綠點在哭泣,圓潤的黑點突然成為了混亂的黑線,密密麻麻的,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混亂和不堪,它很快佔滿了整面牆,吞噬掉所有小黑人,甚至也吞噬掉了滿牆的血腥。
然而小黑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黑點本就只是個孩子,即使每一根黑線、每一寸線條都在拼盡全力,在流血呼嘯在尖叫,黑人終於還是將它緊緊包裹起來。
牆壁遍佈黑人、黑線、刀痕,三者模糊不堪,卻糅合在一起,每一筆都透露出深深的恨意,無盡的絕望從黑色的牆壁蔓延到黑色的空間,那是跨越次元壁的窒息。
李曉晝腳步不自覺緩了下來,他已經猜到黑點的結果,但他有些不忍心親眼看到結局。
然而牆壁冷酷無情,根本不給他閃避的機會,上一面牆幾近純黑,下一面卻是死寂的白。
白茫茫一片。
李曉晝停下了腳步,他感覺心臟被捏了起來。
他知道綠色的結局,黑點死去的那瞬間,綠色就枯萎了。
黑人們也死了,世界就像個巨大的白色墳墓。
然後他又看到了三個小黑點。
如果都死了就算了啊,但是這近乎確定的悲劇竟然再次重演,所有顏色的點都是世界帷幕下的演員,又哭又笑地表演一場荒唐的鬧劇。
李曉晝近乎麻木地看著三個黑點慢慢長大、散開,孤零零的小黑點再次碰見了那點綠色,一黑一綠再次又打又鬧地磕磕絆絆長大。
然而兩隻小點打鬧的平常一天,它們撿到了一個人類。那人類幾乎看不出人形,他幾乎是由一筆筆刀痕刻出來的,每一筆都深入骨髓。
兩個點欣然接納了這個奇怪刀痕構成的人類,只是突然一天,這個人類消失了。
兩個點沒有對這個突然闖進生活的人突然離去而傷心,他們是平面的,而那個複雜的人是立體的三維的,刀痕裡隱藏著黑暗和汙垢。
也正因為如此,當那個人再次出現時,它們仍然歡迎他的到來,甚至被邀請到外面的世界,也是充滿好奇地走了過去。
然而當大黑點頭上馱著小綠點走出去的一瞬間,漫天鋪地的紅藍色斑紋小人從天而降,牆壁四周都被黑色小人構成的線條密密織成完全的、濃稠的黑,將兩個黑點團團圍在中央!
這時的黑點甚至都沒有長到自已哥哥那麼大,小小的一隻面對鋪天蓋地的黑暗,它亮出稚嫩的獠牙,卻被殘酷的黑人直接撕扯著,裂成了完整的五份!
黑人們抬著五塊不斷滴落黑色液體的塊狀物,把它們扔進五個相連的綠色培養箱裡,而將關住綠點的籠子直接擺在培養箱的面前。
黑點的恢復力極強,它的黑線每天都會透過相連的培養箱慢慢黏連在一起,然而每當這時水箱就會放出極強的電流,將黑點電成棕色的一片,甚至當黑點習慣電流後,黑人們每天都會重新切斷那新長出的稚嫩鮮肉,絲毫不去管顫抖的鮮肉是否敏感是否有思想。
更令黑點痛苦的是,這些人每天,每半天,甚至每小時,都會去生生撕下綠點的骨肉,只要它敢掙扎一點,他們就用電和鋒利的手術刀折磨黑點,每當這時,奄奄一息的黑點總會聽見綠點憋不住的尖叫和哭聲,卻不見它任何掙扎。
越往後就越肆無忌憚,黑人們不滿足於黑點的這點貢獻,他們開始搗出來它的腦子,抽乾它的血,切碎它的身體……
它恨,它第一次痛恨自已有一副再生的身體,牆壁被密密麻麻的刀痕幾乎刻成一片廢墟,彷彿在訴說那深刻入骨,甚至是靈魂的凌遲!
李曉晝握著火把的手顫抖著,他感覺自已走的每一步都是如此殘忍……
牆體已經不堪那混亂的刀削,走過幾步遠後的牆竟然真的坍塌了!
那一處已經看不見任何色彩,或大或小的粗糙石塊堆砌在一起,隱約可見上面恐怖雜糅在一起的混亂線條,一切都失去了秩序!
牆後一片虛無,那是透骨的黑暗和冷清。
這兩座高大的牆壁堆成兩座小小的石堆,尖尖隆起,像兩座佇立的無名墳墓。
李曉晝無端想起那句話。
你們都該死
我還會回來
然後他的光照亮了第三次出現的三個小黑點。
【嗶——進度100%】
【因系統故障,世界發生不知名改變,現給予宿主補償!】
【補償如下:】
【身世資訊補償:陸琦第二世上島,發現邪神的秘密,欺騙邪神出島,參與邪神和長生草實驗後被邪神殺害。】
【問題補償,您可以問兩個問題。】
李曉晝默了默。
【第一個問題……邪神是小云嗎?】
……
李曉晝所站的走廊盡頭是一面石頭牆,混亂的石頭牆背後也是一個洞,牆面前也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雙拳鮮血淋漓,石頭牆壁已經被砸出兩個深坑,裡面金色的血匯成一小堆,順著石頭縫隙緩緩流下。
四周全是那條巨型尾巴橫掃過的痕跡,混亂而破敗,讓本就昏暗的環境直接變為一片廢墟。
【是,小云就是這三個世界的邪神。】
【第二個問題……】
巨大的怪物這一刻脆弱無比,就連它凸起的脊椎彷彿這一刻都能被人輕易折斷。
它低著頭,臉正下方的土地已經被打溼了。
滴答——滴答——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如今竟是在痛哭,那雙金色眼睛裡藏著一個大海,海水源源不斷湧出來,鋒利的牙露出長大的嘴,喉嚨卻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它像一隻溺水的魚。
【小云有這一段的記憶嗎……】
……
“嗚……”
“他騙我……”
“他……嗚………”
“嗚………………”
“他就像第二世那樣……嗚……他在騙我!!!!”
“他騙我啊!!!!!”
【搜尋不到,按道理是不知道的】
李曉晝輕柔地撫上石壁。
小云已經淚流滿面,它將額頭緊緊貼在石壁上,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噼裡啪啦——
珍珠掉了一地。
那是一個隔著石壁的擁抱,卻沒有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