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別急,快帶我去你那兒看看你娘!”
“好!”比顧承看著小了一些的少年,抹了一把鼻涕眼淚,起了身。
“顧兄......算了!”趙衡本想勸告顧承一句,出行在外,儘量不要招惹是非,不過,趙衡也見這少年有些可憐,動了惻隱之心,想勸說顧承的話被他收了回去。
顧承、趙衡二人跟著這個少年,去了他家裡。一路上,顧承得知這個少年名為陸一。
家裡的母親臥床已經半月,無論喝什麼藥,都沒有任何用,找了許多大夫來看,也沒有看出一個所以然來。
更為驚奇的是,陸一所住的整一個村子,不止他孃親一人,還有許多與她孃親同樣症狀的人,都是不知道怎樣得了這種怪病。
“娘,你好些了嗎?”陸一推開房門,跪到了孃親的身旁,低沉著聲音問道。
“我的兒啊!”榻上的中年婦女柔漣的看著陸一,“娘沒事,好多了!”
“家裡是來客人了?這兩位是?”
“伯母,在下顧承!”顧承上前一步,輕聲說道,生怕打擾陸一孃親的休息。
趙衡並未說話,只是盯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面容黯淡無光,身體瘦弱的中年婦女,腦中思緒萬千。
“兒啊,家裡來客人了,不能沒有禮貌。快去招待一下,給二位小公子倒杯水來!”婦人側過頭,極為用力的說出話來。
陸一哎了一聲,轉頭便去倒水了。
“伯母,您這是怎麼了?身上有什麼不適,可否跟我說一說,說不定我能幫你的!”顧承輕聲問道。
“少年郎,算了,老婆子已經看透了,這個病都已經耗盡了家裡的錢財,請了那麼多大夫都沒有用,又何必再廢什麼事呢?”
“老婆子不想再連累我的兒了,只是可憐,陸一才十來歲,連媳婦兒都沒有娶到,老婆子就要先走一步了!”
或是多日未說過心裡話,這些人言也不敢在陸一面前說出口,陸一的母親這才在顧承、趙衡二人面前裸露出一番言語。
顧承聞言,竟是有那麼一刻共情了。當年,顧承也是這麼一個孩子,比陸一還要小,顧承根本沒有本事,能夠救自已的母親。
這一次,相同的情況,顧承勢要幫陸一,救他的母親。
“你做什麼?”
顧承看著趙衡上前,直接用力伸手抓住了那個婦人的手臂。
“噓!”趙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顧承看趙衡是在給婦人把脈,就沒有再多嘴說什麼。
“道長,我娘究竟是怎麼了?”端著兩杯水回來的陸一出聲問道。
趙衡把著陸一母親的手,仍是未落下。趙衡面色沉重,似是已經瞭然於心,有些知道陸一母親的身子得了什麼病。
只是他仍是不確定,不敢確定。
少許,趙衡緩緩放下了陸一母親的手,沉著臉,未發一言,出了門。
顧承趕忙追了出來,問道:“怎麼了?陸一的母親究竟是得了什麼病?”
“顧兄,他的母親,包括這個村子裡與他母親同一症狀的人,我大抵已經瞭然於心!”趙衡說道。
顧承聞言大喜,拽著他的手,“那你知道情況了,應該知道怎麼他的母親吧!”
“知道!”趙衡皺著眉。
“那還不趕緊去救他母親!”顧承說道。
趙衡甩開了他的手,沉聲道:“顧兄,不是我不願救。”
“你聽我說!陸一的母親,和這個村子所有得了這種病,臥床不起的人,興許都是跟他母親一樣。他們會有這一天,病倒在床上,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
“什麼意思?”顧承疑惑問道。
趙衡無言,只是不知從身上的哪兒,掏出了一張符紙來,用手指隨意畫了一道無字元,隨後,拋向了空中。
下一秒,符紙碎散,飄向了天空。
“陸一的母親,以及村子裡其他得病的人,是因為搶人家的符紙,最終中了毒?”顧承猜測道。
“不是很對!”
“但並無區別,我並不會什麼把脈。我裝著給那個婦人把脈,只是想看一下她手臂上的經脈,是否如我所想的一般,紋路錯亂,印有了符痕!”
“結果就是,確實如我所想。能夠造成這種結果的,而且還沒有任何大夫能看出來問題的。一定是他們這些人,喝了符水。”
“符水?”顧承更為疑惑。
“符水,便是由畫出來的符紙,混入水中。可一般的符水,並不會讓人發病。它只是我們道家的老祖宗來騙人填飽肚子的東西。”
“不同的符,會有不同的作用。陸一母親喝下去的符水,所用的符紙,上面摻了一些其它的東西。”趙衡說道。
“什麼東西?”顧承皺眉。
“這個我也並不瞭解!只有畫符的人才知道。可你想一想,什麼樣的道士會給畫害人的符紙,並浸入水中,去害他們!”
“這對一個道士會有什麼好處,就這麼一個窮困的村子,難道這裡是有什麼值得他需要去搶,去奪的?”
“符紙一般只會給一個人,為一個人服務。然而,這個村子裡,那麼多人都得了和陸一母親一樣的病,你覺得,這正常嗎?你覺得,這是常理嗎?”
“如若不是這個村子的人,做了什麼應急的事情,逼著那個道士,那個道士,又怎麼會畫那樣的符紙,去害他們!”趙衡輕聲道。
“你這樣說,有什麼證據?”顧承疑惑。
“根本就不需要證據,有這種能力的人,要什麼得不到!”
“一是沒有理由,二是沒有必要!如果你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進去聞一聞,陸一的母親,半月之前,在她發病前,村子裡做了什麼,她是否跟那些得病的人,做了什麼!”趙衡聲音越發高了,但也死死沉著,怕陸一聽到。
顧承沉默了,趙衡沒有理由騙他,可這件事究竟如何,他也並不瞭解。顧承只是看到那個和尚欺負陸一,才想要來幫陸一救母親。可他也沒有想到,陸一母親的病,會有其他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