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我在拼啦!”

好像是有些悟性,蕭肅看似真的悟到了與冥力溝通的方式,

說來也簡單,真的就是把它們當做朋友。

而冥力與他似乎也不是初見,更像老友重逢,沒玩兒一會兒沉睡的情感就被重新喚起,

他儼然成了“孩子王”,不是冥力帶著他、而是他帶著冥力在“玩兒”。

但現在不是玩的時候,得先把自已拼起來。

他努力搜尋著腦海中是否有關於人體構造的記憶,

很幸運,還真有,雖然忘了自已生前從事的是什麼行業,但他竟然學習過關於人體構造的知識。

“這次可得好好拼,拼對咯…”

果然,意念一轉,冥力隨心而動,

僅僅一秒,他殘碎的身體零件就照著腦海中人體的樣子被重新拼好,

每一個裂口都奇蹟般地無縫連線起來,

他回來了。

“就…這麼簡單?…”

“馭焰…亮了嗎?”聲音微弱到僅剩些氣息,雖然不知道那頭是什麼境況,但很顯然瘋子真的油盡燈枯了。

“燙是很燙,可還沒全亮…”

“果然…冥火印沒這麼簡單…”

“那怎麼辦?”

“冷靜,冷靜…我來幫你…”

超新星般的光芒已幾近消亡,九號監所有人的冥力都被掏空了,

瘋子更是毫無保留,他與蕭肅之間僅剩一條淡淡的紋路連線著,就像即將消失殆盡的彩虹,

黯淡的天幕重新籠罩下來。

“這是、這是我最後的波紋,你收好…”

“你要幹嘛?”

“噓…,老傢伙們…”他重新對九號監的所有囚徒喊話:

“對不起,我反悔了,嘿嘿…”

“一百八十萬年,我的術業…怎麼能浪費在你們身上呢?”

“我要給他,給他…”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久違了,帝君…”

“歡迎回家…”

話音剛落,那道行將消失的光芒再次被點亮、迸發,

只不過這次光芒不是雙向連線,而是一整個奔赴蕭肅而來,

絢爛奪目、五顏六色,

直到那頭、左手邊第三個囚籠徹底陷入死寂,

直到所有光芒徹底進入蕭肅體內。

“若是遇見坦兒,勞煩告訴他一聲,”

“真理並非由人數決定,勇者更不怕以寡敵眾,他的父親沒有錯,”

“還有,好好保重,”

“好好保重…”

話音越發飄渺,

真到完全消失,瘋子,徹底安靜了。

…胸膛的滾燙平息下來,九焰冥火印,護焰比以往更亮了,

護焰左邊的一片花瓣,也亮了。

那個叫不上名字的瘋子,用自已的一切為蕭肅解開了一道冥火印的封鎖。

“你個瘋子,”

“謝謝…”

他只能遙望左邊遠遠的道聲感謝,

他猜想他已經滅了,灰飛煙滅的滅,又或者以某種形式存在於蕭肅體內,

誰知道呢,那傢伙一身的法術。

至於九號監的其它囚徒,除了罵娘還是罵娘,

畢生功力貢獻了不算,還被人擺了一道,

蕭肅心中亦是五味雜陳,他自已何嘗不是擺了那傢伙一道?

他也許根本不是那個叫帝君的人,是那傢伙坐牢坐太久了,腦子出問題了,可他並沒有否認。

這算不算騙人呢?

形勢由不得他惆悵,

囚籠倒是被光芒打破了,可人還身處高空,

黑暗重回大地,糾察獸已聚集了成千上萬,

“給我這麼多力量,倒是告訴我怎麼用啊…”

對啊,要怎麼逃出去呢?

他試著張開雙手撲騰,

不對,不會飛,不是這樣用的。

他又壯起膽子在囚籠中高高躍起,

不能騰雲駕霧,也不對。

風沙中,點點火光在朝著九號監靠近,這巨大的動靜總算是把看守者引過來了。

“冷靜,冷靜…”

“愈焰?…”

“玉焰??…”

“欲焰???…”

“到底是哪個yu啊???”

這迫在眉睫的局勢,他的思路卻走進了死衚衕。

護焰封鎖的是防護能力,那yu焰封鎖的,肯定也是字面意思,

問題就是,到底是哪個字面上的yu啊?同音字太多啦!

地面,糾察獸愈發猖狂,跳躍著嘶吼咆哮,本就思緒混亂的蕭肅更心煩意亂了,

“別吵啦!閉嘴!!!”

“誒???…”

…你猜怎麼著,他這一聲吼,成千上萬的糾察獸真就閉嘴了,

全場安靜,只有風沙還在喧囂。

“難道說?…”再試試,他壯起膽子,清了清嗓子對著地面大吼:

“喊一嗓子!”

“嗷嗚~~”

“誒?!”撓了撓頭,蕭肅繼續喊道:

“全體都有!往左走十米!”

……,動了,真的動了!令行禁止,動的很整齊。

“往右十米!”

“後退十米!”

“趴下來!”

“舔JJ!…”

動了動了,烏泱烏泱一大班的糾察獸,真的都聽蕭肅號令,場面相當震撼!

悟了,他恍然大悟,

是駕馭的馭!!!

“原來是這個意思哈哈哈哈!”

一切都清楚了,馭焰,就是駕馭冥界獸類的能力,

難怪那傢伙說救他出去,有了個這個能力,又有這一大幫的糾察獸,還愁出不去?

“全體都有!疊羅漢!”

他一聲令下,底下糾察獸一個接一個往上竄,個頂個的積極,生怕落後了得不到表揚似的,

為了往上爬,那爪子都鑲進隊友肉裡了,卻也不知道疼,

一轉眼,一道百米高的獸形雲梯就駕到了囚籠底下,他也終於看清了糾察獸是什麼長相。

“我去,這不就是黑化版的獅子嘛…”

這玩意長的比噬魂獸可能看多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鬃毛也十分飄逸,除了通體是黑色,爪子獠牙更長一些,體型也略大一些,真的和獅子沒啥區別。

只不過湊這麼近,還是挺讓人害怕的。

“別、別咬我嗷…”

“嗷嗚!!!”

“溫柔!要溫柔!!”

“喵~~”

“對咯。”試探著伸手摸了摸,面板接觸到的瞬間,蕭肅與糾察獸之間好像建立起了某種連線,

不是剛剛那種能發號施令的連線,而是能見它所見、思它所思的精神連線。

“乖,乖~”

“知道啦知道啦,疊羅漢不好玩,以後不玩了哈,”

“想吃肉?這會兒可沒肉給你吃,”

“這樣,把我帶出去,外面也許有肉,”

“你們知道路吧?”

“不能出去?誰規定的?”

“什麼不能擅離職守啊,冥界都亂成一鍋粥了,就你們還傻呵呵的遵紀守法,”

“聽我的,帶我出去,我帶你們去詩和遠方吼!”

“穩住,別動,我上來啦!”

鼓起勇氣,他離開囚籠,一條腿跨上了糾察獸結實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