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不跳,

蕭肅悔的腸子都青了,在陸地好歹呼吸是暢快的,

雖然他水性不差,但憋氣是有極限的,噬魂獸們就在頭上搜尋,他怎麼上去換氣啊?

更要命的,胸前胎記那瓣發光的菊花在黑水裡可太容易暴露了,簡直開了定位一樣。

想不了那麼多,他只能先玩兒命往深了遊,萬一噬魂獸水性不好呢?

哪有那麼多萬一,上頭的噬魂獸水性似乎非常好,點點綠光移動的很快,

並且,已經鎖定了蕭肅。

刨,玩兒命刨!肺炸了也不管,憋死也不能被吃掉!

話說這水怎麼沒底啊?水壓也不會變化,就是黑,就是深,還很稠,像在墨汁裡游泳。

“嗚!…”丸辣,爪子已經夠到腳啦!

蕭肅玩命一蹬,兩蹬三蹬四蹬拉開距離,

可這突如其來的一爪,人是徹底慌了,嗆水了。

水的味道還挺奇怪,好像每一滴都不同,酸甜苦辣鹹五味雜陳,嗆的肺管子生疼,

顧不上這些了,蕭肅徹底瘋狂,像一隻開了四倍速的青蛙就是玩兒命鑽!

“嗚!…”

又是一爪!若沒有神功護體,這一爪非把小腿撓爛了不可!

兩爪三爪,噬魂獸大軍已經徹底圍了上來!

撓不進去沒關係,我拍!我打!我鎖喉!我抱住!

我咬!

他像一顆掉進蟻穴的奶糖,瞬間被獸群吞沒,每一個關節皆被鎖住,連掙扎的機會都不給,

喉管被鎖的要裂開,鼻子也被咬住,黑水無情的湧入呼吸道,

鋒利的犬齒啃上了面板,還有個沒底線的傢伙居然真打算掏肛!

丸辣,真的丸辣…

………

“咳咳…”

“丸辣…又、又死一次…”

蕭肅確信自已又死了,第二次。

這兒絕對不是冥界,儘管是個破敗的茅屋,寂靜又蕭條,

但身邊這妹子,太好看了…

絕不是冥界的產物!

“你醒了。”

“咳咳…你是?…”沒有過多廢話,蕭肅本著死都死了的大無畏精神,掙扎著起來上手就摸臉!

“真白,真滑…”

“眉毛細細軟軟的,像小咪,”

“鼻尖好挺啊你,”

“嘴唇、是水做的吧?這麼Q彈…”

“脖子怎麼一絲皺紋都沒有,熨過噠?”

“你衣服怎麼溼了?”

“這V領的黑紗衣,襯得你更白了,”

“胸怎麼…”

“夠了,”女子一把抓住即將深入腹地的手,

“把你下身包好,不、不雅。”

“我下…哎我去!”有些衝動總是說來就來,

他的海綿體可能是吸飽了水,

所以有點壯觀,

嗯,是吸了水,絕不是好色。

“不許看!噯你還看!…”

“真的是這個東西…”那女子伸手便要靠近。

“你還想摸這東西?噯噯噯!…”

“真的是冥火印…”女子的手試探性貼上蕭肅的胎記,微微顫抖著。

“你也見過我這胎記?”

“沒有,這是…太久遠的東西。”她眼神茫然又專注,對著還有些許光亮的胎記摸了又摸,

和孟雪不同,她並沒有被燙著。

“不燙嗎?”

“溫溫的。”

“溫溫的?”蕭肅上手一摸,真的不燙,只是有點溫。

“你救了我?”

“算是吧。”

“多少錢?”

“錢?我不要錢。”

女子起身收起茫然,黑紗一揚佩劍歸鞘,的確頗有幾分俠氣,

“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謝謝嗷,女俠!”

“女俠…”女子愣了愣,

“嗷對,我就是女俠,一個女俠客。”

“女俠,我的腦袋也是你治好的嘛?”蕭肅摸摸完好無損的腦瓜子,一臉不解。

“區區致命傷,無足掛齒。”

“…厲害厲害。”

“別廢話了,”女俠拉起蕭肅的手就往外走:

“先離開,甩掉噬魂獸。”

“啊?要去哪?”

“不知道,但你是打算一個人走,還是跟著我?”

“我當然跟你走!”

“不管去哪?”

“對。”

那女子微妙的沉了沉眉眼,轉身出了茅屋。

蕭肅嘴角一揚即刻跟上,

他很清楚這女子在撒謊,不存在什麼拔刀相助,但眼下要保命只能跟著她。

“屁股真翹,”

“你有多高啊女俠,一米七不止吧?”

“你這衣服挺透的,”

“馬尾綁的不錯,很挺,胸也很挺嘿嘿~”

“黑水河的水味道好怪,你有水嗎我想漱漱口,”

“噯你倒是說句話啊美女,”

“你可以叫我墨羽,”女俠轉過身來:

“安靜點,此處並不安全。”

“噢噢.”

外頭還是熟悉的黯淡天幕,只不過景色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一條河,遠處一座橋,過了橋有個高臺,高臺周圍多動來動的應該是人。

“那是什麼地方?”

“望鄉臺。”

“望鄉臺?!”蕭肅作勢罵罵咧咧繼續說道:

“白無常那個癟犢子說在望鄉臺等我,我倒要看看他在不在!”

“噓…”墨羽比了個手勢,

“你聽,有動靜。”

“沒有吧,這兒…”話沒說完,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從暗處慢慢遊盪出來,

很多,整個茅屋被圍了個結實。

這熟悉的臭味,是噬魂獸。

“吸溜~”

一隻體型最大的噬魂獸一馬當先走了出來,邊上還跟著一隻體型較小、渾身是傷的獸,

蕭肅認得,就是那大爺。

“母后!就是他倆!”那大爺眼珠都沒了一顆,一瘸一拐的向前兩步,

“男的是違法者!女的打傷了我們救走了他!”

“好好好~”

被稱為母后的噬魂獸慢悠悠來到二人跟前,頗為陶醉的嗅了嗅,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沒有違法者出現了~哈哈哈~”

“還附贈一個細皮嫩肉的妮子,不錯,不錯~

母獸晃盪著大屁股慢慢退後,十來只噬魂獸迅速將其保護起來,

“孩兒們,今晚,吃個痛快~~”

吸溜~吸溜~

獸群瞬間躁動起來,刨土的刨土咽口水的咽口水,狩獵的聲響很是瘮人。

蕭肅自是嚇得骨頭都酥了,太多了,至少有上百雙綠眼睛圍住了他們,

再看看墨羽腰間的佩劍,太短了…

“女、女俠,這種局面一般怎麼解?…”

“哼,”墨羽鎮定如鍾,冷冷說道:

“獸母,這個人,你動不了。”

“噢?~好大的口氣啊你~”獸群中傳來不陰不陽的聲音。

“我不便多解釋,但你最好讓路,否則…”她慢慢抽出佩劍,

“冥星劍可不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