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兵甲碰撞的聲音傳來,眾人臉色都是一變,知道是兩位將軍來了。

眾人再看坐著的青年,臉色似乎一點變化都沒有,仍然跟自已的侍女調笑著,不禁暗罵這個胡家公子實在是不知輕重。

兩位將軍便服走入,身後還跟了幾名身著兵甲的親兵。

許恆馬上湊了上去,笑道:“餘將軍,丁將軍,今天這裡的事您兩位應該都已經知道了……”

餘順將場中的人掃了一遍,眼睛一亮,不等許恆說完,大步朝著那正在享受的青年走去。

看兩位將軍的表現,進來就直奔胡朗,許恆心中大喜,看來這胡朗今日的結局不會好了。

眾人心裡也都在猜測,這胡朗怕是要遭殃了。

然而沒等來兩位將軍厲聲呵斥,反而先聽到胡朗對兩位將軍的揶揄——

“兩位將軍,你們不好好當值,卻在這附近喝酒,這可怎麼說呀?”

全場震驚!

齊齊看向白朗,他們實在不知道這胡朗哪來的勇氣,在身經百戰的三品大將面前也敢如此隨意。

苗雪和馬一刀震驚的同時,又多了一些期待,期待兩位將軍將這狂傲不羈的胡家公子給帶走,那兩人自然就被解救了。

許恆震驚之餘,是一臉幸災樂禍,剛剛這胡家的公子可沒給他一點面子就算了,可這兩位將軍的面子,豈是那麼好下的?

可沒等這一幕的震驚過去,下一幕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他們再次震驚!

只見這兩位將軍臉色一紅,解釋道:“少公子,您就別埋汰我們了,要說講道理我們哪是您的對手?不過我們這可都是下了值才去喝酒的啊。”

什麼?

兩位將軍不但不怪罪胡朗,反而還解釋自已在這附近喝酒的原因。

等等,剛剛兩位將軍還稱呼胡朗少公子,難道胡家僅僅靠著跟鎮北王的姻親,就可以蠻橫到這種地步?

苗雪和馬一刀從期望到再次震驚,額頭上佈滿豆大的汗珠,畢竟連兩位將軍都對這胡姓公子如此客氣,今天自已的命運可想而知。

許恆從幸災樂禍到眉頭緊皺,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兩位將軍也這麼給這胡朗面子。

而此時石凱的震驚,就像是坐上了過山車,畢竟剛剛自已還以為這胡朗是不知輕重,年少輕狂,但現在看來,人家是胸有成竹!

白朗轉過頭,對著被刀抵住脖子的苗雪和馬一刀冷聲說道:“兩位將軍來了正好,今天這盛福賭莊設計害我,想騙我家的錢,可惜賭術不佳,輸了我一千萬兩銀子後拒不給錢。不給錢也就算了,後來更是想直接刺殺我,我要帶走他們倆人去審問,看看是受誰指使,這有何不妥之處?”

餘順丁炎兩人大驚,剛剛只知道說是有些賭場的小糾紛,還以為是這位大少爺又仗勢欺人,兩人過去做個和事佬,可現在一聽,竟是有人要還白朗,更是準備刺殺他,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保險起見,丁炎趕緊走到白朗身邊,說道:“少公子,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沒有證據,怕也是不好做,若是有證據,我倆願意幫少公子將人帶走。”

白朗當然知道丁炎是什麼意思,怕自已這個紈絝大少輸了錢不肯付,然後汙衊這賭場的人。

於是他站起身來:“證據好說,這兩人刺殺我的時候,在場的眾人都在現場,他們都是證人!”

石凱聽這話,哪還不明白優勢在誰,趕緊說道:“兩位將軍,剛剛胡公子所言都是真的,這盛福賭莊苗雪和馬一刀謊稱不認識彼此,結果兩人設計給胡公子下套,後面輸了錢更是直接想直接動手殺了胡公子。”

石凱一開口,旁邊圍觀的眾人也開始紛紛幫腔。

“胡公子所言不差。”

“是啊是啊,苗雪和胡一刀這兩人剛開始還說不認識,結果一動手兩人就同時動手。”

“別的不說,這盛福賭莊真的是黑店。”

許恆此時已經臉上流汗,畢竟他也在官場混了一段時間了,知道自已可能犯了大錯,低聲問道:“兩位將軍,今天不過是一些民事糾紛,兩位將軍要不……”

餘順冷哼一聲:“民事糾紛?你們可知道這兩人想殺的這位公子是誰?”

他的隱藏身份不就是胡家嫡子嗎?怎麼還有其他身份?眾人都是不解。

餘順看出在場眾人的疑惑,繼續說道:“這位公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鎮北王嫡孫,白朗,現在有人想刺殺王爺嫡孫,這是什麼行為,大家應該知道吧。”

什麼?

這胡朗竟然就是京城最大紈絝白朗?

難怪一直如此淡定!

雖說白朗的名聲不好,但看在鎮北王面子上,只要不是什麼大事,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算了,可現在有人設局不說,還要殺白朗?

大靖律例,刺殺皇上,視同謀反,夷九族!

刺殺王公,可夷三族!

刺殺王公直系繼承人,直系親屬連坐!

更何況,這次殺的人,是鎮北王直系繼承人。

鎮北王是誰?是大靖的軍魂,可以說是大靖開國以後的第一武將,帶領大靖將士,收復冀州,幽州等北方大片土地。

北方韃靼的一些地方,鎮北王的名字據說可止小兒夜哭。

鎮北王當年更是為了保護當今皇上,在戰場上丟了一條腿,如此人物,竟有人想刺殺他的嫡孫——鎮北王王位將來的繼承人?

當初北方的韃靼千方百計想刺殺這位王爺不成,難道今天會有大靖自已人想對付鎮北王?

這還得了?

不說在場的人怎麼想,大靖幾十萬將士會怎麼想!

許恆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眼神呆滯,彷彿魂魄都被抽走,作為官場之人,他知道今天這個事情,一旦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是自已的官場生涯的結束。

丁炎繼續說道:“各位可能還不知道,前幾天戶部侍郎陸家陸浩誣告白公子投毒,結果當著皇上的面被拆穿,陸侍郎和他兒子當場被白公子罵的口吐鮮血,我和餘將軍兩人就在現場。連一向剛正的御使大夫屈大人也是彎腰給小王爺道歉,說誤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