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輕蔑一笑:“什麼巡捕房,給你面子,你算老幾?這兩人今天想殺我,在場這麼多人看到了,我今天就要帶他們走,別說巡捕房了,就算是五城兵馬司的丁炎,京衛的餘順來了,我今天也要將人帶回去!”

什麼?

眾人聽到白朗的話都是臉色大變。

胡朗雖是胡家嫡子,可這樣說話也太不知好歹了!

五城兵馬司負責京城治安,販夫走卒,江湖俠客,都要仰其鼻息,妥妥的實權部門。

不過這倒不算啥,關鍵是京衛大將軍餘順,堂堂正三品,以前在鎮北王他老人家手下做過將領,據說皇上以前親征的時候,他還當過皇上的先鋒偏將,如今聖眷正隆,成為拱衛京師安全的大將軍,除了鎮北王和當今皇上,尚書大人來了都要給他個面子吧?

眾人心裡都有些犯嘀咕,你胡朗不過是背靠鎮北王府而已,真把自已當個人物了?

餘將軍的面子都不給?

以為自已是誰?是鎮北王世子嗎?

哪天這句話傳到餘將軍耳中,那不是要打餘將軍的臉嗎?

胡家到時候為了鎮北王府的關係,肯定會將胡朗直接捨棄掉的。

還是太年輕啊,不懂得得勢讓人!

石凱在心中惋惜,好不容易搭上的胡家的關係,難道就這樣斷了?

不過有人惋惜,卻也有人心中大喜,這人正是苗雪。

聽見胡朗這麼說,她馬上說道:“許大人,此人來我賭莊搗亂,更是敢不尊重丁將軍和餘將軍,誰不知道丁將軍和餘將軍在我大靖立下過汗馬功勞,還請大人將此人收監,將這些話轉述給丁大人和餘大人。”

白朗聽她囉囉嗦嗦,懶得理她,一個眼神一給,孫倉馬上將刀往苗雪的脖子上貼了貼,苗雪立刻住嘴。

白朗不管他們的考量,對著許恆和賭莊內的捕快喊道:“都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許恆本來也不想將關係鬧的太僵,畢竟胡家多少和鎮北王可以扯上關係,但他一聽此話,頓時大怒:“混賬小子,巡捕房面前,你還敢舞刀弄槍,來人,將我給他們的刀卸了。”

許恆心中此時已經有了對策,不管此事原因如何,這胡家無官無爵,在官府面前舞刀弄槍,本就是大忌,到時候真有人追查下來,道理也在自已這邊。

“誰敢!”白朗一聲怒喝:“孫倉,我要帶走馬一刀和苗雪兩人,今天誰阻止我,就砍誰!”

孫倉毫不猶豫答道:“是!少爺!”

眾人這次不是吃驚,是懵逼了。

狂!

太狂了!

嘴裡不尊大將軍,手裡要砍巡捕,哪怕是聽別人口中說的,京城最紈絝的鎮北王嫡孫白朗,都沒有這麼狂!

石凱在心中焦急,他沒想到胡朗竟然是如此衝動,自已就算搭上他這條線,只怕跟他合作生意也不會好做。

馬一刀和苗雪明顯也是一愣,額頭隱隱有汗珠流出,出來混不怕對方武功高,就怕對方是個楞的。

這胡家就是,主子楞,護衛也跟著楞!

他們倆是見過頭鐵但沒見過頭這麼鐵的,誰的面子都不給!

現在脖子上還架著刀,剛剛被逼的求生意志也起來了,現在連狠話都不敢放兩句了,畢竟胡朗這愣頭青一句話,兩人絕對相信胡朗的護衛會毫不猶豫的砍下去。

許恆一時也被氣到了,巡捕房是品級不高,也沒多大的權利,但現在怎麼誰都敢在巡捕房身上拉屎?

但他終究跟胡朗這愣頭青不同,不敢下令強攻,畢竟現在只是賭博糾紛,還好,若是殺了胡家的人,不管怎麼說,鎮北王或多或少都會象徵性過問下,就這一過問,自已都怕是不好過。

正在在猶豫之際,身邊一捕快上前再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許恆頓時大喜:“你說的是真的,二位真就在酒樓?”

“小人說的千真萬確。”

許恆如獲新生:“好,你立刻拿著我的令牌將這裡發生的事告訴丁炎,餘順兩位將軍,將他們兩位請過來!”

眾人聽明白了,原來剛剛白朗口中的兩位將軍,就在這附近,看來這胡朗這下子是要踢到鐵板了。

巡捕房不敢直接翻臉,可兩位將軍不一樣啊,鎮北王手裡出來的人,戰場衝殺過的將軍,哪管你是不是公子哥啊!

許恆此時心中大定,對著白朗獰笑道:“胡公子,你不尊我巡捕房就算了,可你不尊我大靖大將軍,可就不是這麼容易相與的了,兩位將軍剛好就在不遠處的酒樓裡,我倒希望兩位將軍過來的時候,胡公子也能這麼強硬。”

馬一刀和苗雪兩人又升起一絲希望,雖然巡捕房只能做些小打小鬧的事情,可五城兵馬司和京營可是辦大案的,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會怕一個胡家的小輩!

白朗此時也來了興致,最主要他也想見見兩位將軍,畢竟和他們關係經營好了,這以後都算是自已的勢力。

現在不多拉拉關係,以後爺爺真去世了,老爹指望不上,遇到事情,還能指望誰能幫自已一把?

在眾人的驚訝的目光中,白朗滿不在乎,讓孫倉一人持兩把刀,分別架在馬一刀和苗雪脖子上,然後對身邊侍女說道:“琦兒,過來給少爺我按按肩膀,賭了這麼久,都有些累了,休息一會,再等等丁炎和餘順。”

許恆見胡朗如此不知深淺,冷哼了一聲,眼中滿是恨意。

圍觀的人剛剛經歷了千萬賭局,又看到有人竟敢和官府對著幹的場景,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所措,有人似乎承受不了這麼大的壓力,許恆一句厲喝:“不許走,今天在場的都是證人!”

想走的人立刻呆立在遠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整個賭坊貴賓廳出現了一幅詭異的畫面,一人手持兩把刀架在兩人脖子上,其餘的賭客站在原處都不敢動,周圍的一隊巡捕也是站著不動。

唯一不停說話,不停動來動去的就是場中的一個青年:“琦兒,你力氣輕了點,沒吃飯啊……琦兒,你這麼大力氣幹嘛,想把少爺痛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