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上的話,任陽此時來了精神:“今日的搜查馬車,是聖上臨時起意,並有御林軍護衛,絕無弄虛作假的可能!依本官之見,真正的下毒之人,只有陸浩和沈康樂兩人有可能,或共謀之,或一人為之,而白朗從口供和證據上看都是清白的!”

漢王聽到此話,臉色一沉,在沈康樂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沈康樂馬上站出來出來,指著陸浩罵道:“陸浩,我跟你交好,你竟然想對自已下毒來陷害白朗,我都差點被你陷害了,還好皇上和任大人英明,不然我也被你矇騙。”

白晨見到沈康樂如此,哪還能不明白情勢已經變化,當即也立刻出來罵道:“好你個陸浩,竟然有如此惡毒的想法,差點讓我大哥蒙受不白之冤,還好皇上聖明,拆穿了你的陰謀!”

陸浩本還在震驚於剛剛馬車上的證據。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結果一回頭,現在自已的盟友都站出來指責自已。

他更不明白!

自已怎麼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一個加害者了?

不能理解!

更不能接受!

沈康樂繼續罵道:“虧我還邀請你坐我馬車,我馬車上的這些藥肯定是那個時候你不小心留在我馬車上的是不是?”

任陽聽到沈康樂如此說,又看了一眼漢王,這時候也是猴精,立馬補充道:“沈公子的推測,確實有可能,你們看,沈公子馬車上的粉末數量極少,而陸浩車上的粉末數量很多,這說明有此藥之人,在陸浩車上呆的時間長,在沈公子車上呆的時間短!”

任陽都這麼說了,在場的大臣都是人精,哪還不知道該怎麼站隊。

“原來如此!”

“斷案之法,原來如此精細!”

“任陽不愧是大理寺之首,確實有些真才實學!”

……

陸浩徹底懵了,自已明明才是受害者,怎麼突然之間所有人都對自已發難?

是白朗,肯定是他設的計!

陸浩覺得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一切,對著白朗怒吼道:“白朗,是你!肯定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白朗此時卻是一臉無辜。

這陸浩明顯是狗急亂咬人之態,不過倒讓他全說對了!

這一切都是白朗的安排。

他下毒之前就看到兩人車先到了,而且沒人,就上去在車裡投了毒,這就叫有備無患

而且早上讓黃聰做的事情,就是讓任陽適時提出者聞味追兇之法。

但這個時候還會有人相信陸浩嗎?

當然不會!

那自已會承認罪行嗎?

更不可能!

白朗裝作不解道:“陸浩,我們是姻親,我怎麼會對你下毒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可如此誤會我!”

陸浩吼道:“你是報復!報復我給你投毒!而且你已經知道我前幾天給你投毒!任大人,這都是白朗報復我,我先給他投毒,他才給我投毒的!”

……

陸浩依舊在嘶吼,卻不知他爹陸鵬遠已經閉上了眼睛。

完了!

陸浩完了!

陸家也完了!

一切都完了!

眾人看向陸浩,都像是看向一個死人。

大家有意識退開一步,和陸家保持距離!

陸鵬遠一直在旁邊拉著陸浩,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但此刻陸浩已進入癲狂,沒看到他父親的動作。

“夠了!”

陸鵬遠吼道。

陸浩這才恢復過來,看向自已父親,看向周圍的人,頓時冷汗直流。

他明白自已說了最不該說的話!

“皇上,小人有冤屈!”

白朗流出一點眼淚,委屈說道。

“原來前幾天是陸浩約我喝酒,就給我下過藥,若不是今天他說出這件事,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我更沒想到這次他竟然又給我下藥,還誣陷是我下藥,而且差點連累了沈公子,實在是該死。我是在不明白,他這麼做事為了什麼!

停頓了一下,白朗又恍然大悟道:

“難道,難道他是為了我的身子?可除此以外,我都想不到其他理由了!沒想到他竟然是龍陽之好的人!簡直是我大靖的恥辱!”

白朗竟然說陸浩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他的身子?

難道是想放陸家一馬?

當然不是,殺人誅心!

陸家肯定是完了,但是白朗還要將他們的名聲敗完。

想透過這件事將漢王拉下水?

那是不可能的,沒有任何證據,單憑陸家一面之詞,不過是打草驚蛇而已。

今日就讓大家看看惹到紈絝小王爺的後果,後面你們再想對付我,可要好好想想。

陸浩停了幾息的時間,也恢復了理智:“白朗,你休要胡說,我何時是看上了你的身體,我給你下藥是為了,為了…”

白朗連忙接著問道:“什麼?你下藥不是為了我的身體,那是為了什麼?難道,難道是為了害死我?”

話一說完,滿場色變。

是啊,這陸家跟白家還是姻親,三番兩次給白朗下藥,難道不是針對白朗個人,而是針對的——鎮北王府?

若針對的是鎮北王府,那這件事就大條了!

一個三品侍郎如此膽大包天,難道他們不想活了?

再說,這件事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

難道有隱情,後面還有黑手?

想到此處,殿內很多人都有些冷汗直流。

看來這大靖的朝堂,不會寧靜了!

漢王明顯也想到此處,神色一變,怒道:“陸浩,你身為讀書人,秀才出身,不思進取,卻好男風,下藥害人,誣陷忠良,確實是我大靖的恥辱!”

陸鵬遠聽到這話瞳孔放大,看向漢王這個盟友,祈求之色盡顯。

但漢王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完了!

陸家唯一的依靠也不會幫助自已了!

想到此處,陸鵬遠已是老淚縱橫:“浩兒,你就承認了吧,爹知道你好男風,但你怎可行如此之事,給白公子下藥!你是不是畜生!”

陸浩明顯慌了,不知道一下子爹和漢王怎麼了,期期艾艾說不上一句話:“漢王,爹,我,我,……”

任陽也開口道:“陸浩,你究竟為何下毒給白公子?皇上面前,還不從實招來!”

陸鵬遠趕緊到自已兒子身旁扶住他,低聲道:“兒子,承認了吧,不然我們陸家就要死絕了。”

陸浩一聽,眼前一黑,也明白過來其中的利害關係,面如死灰,沉聲道:“任大人,皇上,此事確實是我所為,只因我,我,鐘意,鐘意白朗,所以才,才下藥。”

陸浩話一說完,竟然直接噴了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在旁邊的眾人趕緊都再次退開,隔得再遠一點,不知是怕這血液碰到,還是怕這陸浩的龍陽之好。

眾人見到如此一幕,議論紛紛。

“原來陸浩竟然是這樣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好龍陽之風也不是什麼大事,可這下藥之事確實是下作,畜生都不如!”

“你們說這陸大人,為何只有一個妻子,沒有妾,會不會跟他兒子一樣,也是龍陽之好。”

“你別嚇我,之前陸大人還約我喝酒來著,喝醉了還在他家客房過了一夜,我可都記不得發生了什麼。”

……

陸鵬遠聽著這些議論,感覺心在滴血,但是又無法出聲反駁。

白朗再委屈道:“皇上,我還有事!”

“白朗,你還有何事?”

白朗痛聲道:“我與陸家陸萱原本有婚約,現今陸浩幾次下藥害我,欲壞我清白。陸大人更是罔顧事實,誣陷於我,我實在是不敢和陸萱成親,所以我想讓聖上和各位做個見證,我要解除自已和陸萱的婚約!此等道德敗壞之家的女子,怎可入我鎮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