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府給白朗轉達信件的是王府大管家孫福。

孫福六十多歲了,據說從小就跟著爺爺一起長大,兒子孫倉也是白家的重點培養物件,後來就成為了白朗的首席護衛,也算是鎮北王一家的老家臣。

“大少爺,這是陸萱給你的信。”

孫福將信件送到白朗面前。

白朗心裡有些奇怪。

陸萱?

給自已送信?

她是不是有毛病?

幾天前差點害自已入獄,還有臉給自已寫什麼信?

白朗開啟一看,內容更是無語,什麼要跟自已消除誤會之類的。

這女人沒腦子的吧?

白福送完信正要走時,白朗喊住了他,一臉賤笑:“福伯,我印象中你這兒有些好東西,是不是分點給我啊。”

福伯還沒回話,聽到白朗這話,眼淚就出來了。

白朗有點懵逼。

這咋回事?

自已說錯什麼話了嗎?

難道福伯吃錯藥了?

還是說捨不得將好東西給自已?

孫福擦著眼淚說道:“大少爺,好多年了,您又喊我福伯了,您前些年都是喊我阿福的。”

什麼?

白朗在心中忍不住暗罵:這小畜生!

人家一把年紀了,怎麼說也給白家服務了這麼多年,你就阿福阿福的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條狗呢!

白朗當即安慰道:“哎呀,福伯,我這次腦子受傷後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情,福伯你對我可好了。”

“是啊是啊,還記得您三歲的時候,天天讓我將家裡買回來的雞鴨都給放了,您五歲的時候就把買回來的魚都放生在王府的池塘裡......”

白朗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人一上了年紀,就喜歡囉嗦。

白朗趕緊將孫福叫停:“哎呀,福伯,這些事情你先別說了,我有重要事問你,我記得你有一些好東西的,給我分一點。”

白福老臉一紅,從懷中掏出一些包東西:“少爺,這個是金槍丸和不倒丸,男人吃的;這是合歡散,男女皆宜;這是烈女散,專門對付貞潔烈女的.....”

專業!

不過白朗也有些疑惑,福伯這麼大年紀帶這麼多狠東西幹嘛?

“有沒有男人那種吃了一段時間以後才有藥效,而且藥效很強的那種?”

孫福答道:“有是有,就是這個威猛大力散,和著酒服下效果最佳,一個時辰後才有藥效,但是藥效太強,要注意少用點。”

太專業了,還帶說明書的!

白朗一把將藥全部搶了過來,揣入懷中,畢竟福伯都這麼大年紀了,帶著些東西,一個不小心出了事也不好。

收拾好東西,白朗找上隨從黃聰,侍女琦兒和護衛孫倉,馬上就準備出門。

白福還在後面追趕:“少爺,金槍丸要記得留點,不然世子會生氣的。”

……

黃聰見白朗手上拿了一封信,問道:“少爺,這是哪家小姐愛慕您給您寫的信啊?”

“哦,就陸萱,約我今晚跟她見面。”

黃聰臉色一變,低聲道:“少爺,依我看,那陸家小姐上次設計陷害您,此次約您目的不明,我建議您還是不要赴約了。”

琦兒也是有些委屈:“少爺,就算我服侍不了您,可您也不該再去見陸家小姐啊,外面女人多的是啊。”

白朗本來也沒準備去,看兩人對自已都是忠心,當即笑道:“好,今日就聽你們倆的,我不去見陸家小姐,改去春香樓。”

說罷,將信直接扔出馬車之外。

琦兒很是開心的點了點頭,黃聰還欲再勸勸白朗春香樓也少去,但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在馬車上退了出去。

馬車上便只剩下白朗和琦兒兩人溫存。

去春香樓帶女眷是不方便,但是去春香樓路上沒人陪也不行啊!

白朗已經想好了,去春香樓路上琦兒陪著,兼做貼身保鏢,自已在春香樓花天酒地的時候,她在外面等著,回去的時候如果喝多了,她再照顧下自已,這才是小王爺的享受方式,這叫什麼?

無縫銜接!

反正看琦兒樣子也是樂在其中,要不喊她,估計她還不高興呢。

馬車一到春香樓立馬有龜奴相迎,畢竟馬車上有鎮北王府的標識。

白朗還看到陸侍郎家的馬車和漢王府的馬車也到了,看來要害自已的幾個奸人都到齊了,頓時計上心頭。

“小王爺,您真是貴客啊,漢王家的小王爺也在,要不小的給您帶過去?”龜奴一臉諂笑的對著白朗點頭哈腰。

也好,正好去探探底。

“帶路!”白朗說完,丟了錠銀子。

那龜奴馬上眉開眼笑,鞍前馬後。

“大哥,你來啦!”

包廂裡一臉驚喜對白朗說話的,正是自已堂弟白晨,旁邊坐著的是陸浩,陸浩旁邊是一華服英俊公子,不用說就知道是剛剛龜奴介紹的漢王世子的公子沈康樂。

奸人們果然都到齊了。

那就看看這幫二貨們能想出什麼賤招。

“白公子,你來的正是時候!”

說話的是陸浩,他好像一點不受上次的事情影響,還挺熱情。

陸浩起身迎接白朗,還給幾人都倒了一杯酒,畢竟幾人裡他身份最低。

沈康樂率先發聲:“為了慶祝白公子平安歸來,我們大家一起先喝一杯!”

白朗哈哈一笑,端起酒杯。

不過他心中直犯嘀咕,才給自已下了藥,這次又來?應該不會啊,不過摸不準的情況下,他肯定不會冒險。

突然,“砰”的一聲,眾人一下子都往聲源處看去,原來是黃聰關門的時候,在旁邊摔倒了。

白朗放下酒杯,臉色不悅:“黃聰你幹什麼吃的?我和各位公子在這兒暢飲,擾了我們的雅興,你找打是不是?”

黃聰趕緊起來給大家道歉。

沈康樂哈哈一笑,打個圓場:“白公子不必跟下人一般見識,來,我們喝酒!”

眾人不以為意,皆是端起酒杯,陸浩卻是臉色微變,因為他看到自已的酒杯邊緣,有白色粉……

他瞬間臉都黑了!

難道是白朗這小畜生也學人下藥?

可今日自已幾人並未想過要下藥害他啊!

陸浩心思也是一動,在大家未喝之前,立刻說道:“白公子,之前你和我妹之間有些誤會,現在誤會消除了,是好事,所以該我敬你一杯,你就喝我這杯酒吧。”

說罷,搶著白朗的酒杯一飲而盡,還翻了翻酒杯,又將自已的酒遞了過去。

白朗心中都笑尿了。

下藥?這都是自已玩剩下的!

剛讓黃聰吸引注意力,為了就是給陸浩下藥,而且下的正是自已面前這一杯,加了不少威猛大力散,正好就是被陸浩搶著喝下去的這一杯。

陸浩杯子上的白色粉末,就是麵粉安慰劑,為的就是故意露出的破綻,讓他看到,然後換一杯。

這小子,果然上當!

白朗端起酒杯,正待一飲而盡,突然大叫一聲:“不好!”

其他幾人放下酒杯,投來疑問的目光。

白朗這才惋惜說道:“真是對不住各位,我這身體剛恢復,我娘要我養一養,要是我喝了酒,被我娘發現,我娘就要關我一個月,不給我零花錢,你們也知道我娘在家的地位,哎,我心裡也苦啊。”

說罷,將這酒往堂弟白晨面前一推,說道:“二弟,沈公子的盛情難卻,你就幫大哥喝了這一杯吧。”

白朗雖然猜測他們這次大機率不會下藥下毒,但自已沒必要冒險啊,自已的命多金貴啊,出了事就算讓他們償命又有什麼意義?

白晨也不疑有他,端起酒杯,略微一瞟,心裡頓時罵娘!

這陸浩搞什麼鬼,這次又沒說下藥,他自已自作什麼主張下什麼藥?

這杯子裡粉末這麼明顯,被人發現怎麼辦?

這陸浩,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白朗見白晨猶豫,知道他也是發現了粉末,故意說道:“二弟,你怎麼連沈公子的面子都不給,他將來是要做王爺的人!”

白晨臉色一陣白。

算了,就算下藥,估計陸浩也只敢下春藥,下毒藥毒殺鎮北王世子之子,影響太大,一個不好,牽扯的人太多。

陸浩他再怎麼不知好歹,估計也不會做毒殺白朗這種事,喝完酒待會找機會問問他下的什麼藥就好了。

想到此處,白晨眼睛一閉,頭一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