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耀川的父女情
白日夢之,獸世童養夫 大棲悅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眾人離去,大屋只剩下父女二人。
云溪回來這幾天,父女倆是第一次坐到一起。從前在家時,她最愛給父親梳頭,梳頭是緩解疲勞的一種方式,那時也不知有什麼髮型,就是用手指理頭髮。今天,她要給父親梳個最最威武帥氣的髮型。
梳著梳著,眼淚就掉下來,父親的髮間竟生出了絲絲白髮。他正值盛年啊,以父親的級別,至少還要活上二百年,怎能如此早衰?
似乎是感到了女兒的悲傷。
耀川沉聲道“好好的,這是幹什麼?”
父親的背依舊寬厚,可這樣坐著,似乎沒從前挺拔了。云溪知道父親是故意表現的冷漠,她抹掉淚水,繼續編辮子,聲音盡力清亮些“我也無事,也挺好。”
耀川點點頭“那就好”明明就三個字,卻哽住沒再說。
梳好頭,云溪將木梳放到耀川面前。父女相對而坐。
“父親,這把梳子留在家裡,以後天天讓母親給你梳。我今天做的茶也教給母親了,那茶真的管用,喉嚨痛時喝它就會好的。”
云溪不太敢看父親,說話時總垂著眼,沒了從前的活潑開朗。耀川卻總想找出女兒從前的樣子,看著看著,眼睛就有點模糊了。
父女倆終是抱頭痛哭。哪能那樣堅強,人心終究是肉長的,血脈親情割捨不斷。
那天斥侯來報,說有狼族闖入,是云溪帶進來的。大陸上的規矩,雌性稀少,誰得算誰,搶走的雌性就算外族人。云溪帶人來,是敵是友呢?
耀川的情緒很複雜,失望、心疼,不甘,還有恨,這種恨很奇怪,不知該特定的恨誰。恨猞猁人搶走了女兒、恨狼族半路截走、恨女兒為什麼走出領地外。他甚至不敢問一問女兒遭遇了什麼,經歷了什麼,又怎樣有了如今的地位,那些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不忍再撕開。
好一會,父女倆才止住哭聲。
云溪扶著耀川的手臂問“父親,如果卡宴沒說那些話,您能否留下女兒?”
是否能呢?耀川給不出答案,他改變不了大陸的規則。
其實云溪知道答案,只是不死心的這樣問一句。她鬆開父親的手臂,坐正身體,不再是小女兒的乖順神情。
她目光堅定的道“規則是人定的,既然能立就能被改變,將來我定要改掉這個規則!”
耀川暗暗吃驚,他知道這件事改變了云溪的一生,對此痛恨不已,可說出這樣的話也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做為父親他希望沒這種事情,做為一族之長他無能為力。
云溪長的像母親,毛乎乎的黑眼睛,身體圓潤,是個福相。說完這些話,似乎心裡舒坦了些,眼角的淚還沒有拭去,火光下映的晶瑩。
她溫和的笑了笑,不想耀川為難“我知道父親是心疼女兒的,甚至拿銀庚做籌碼,可是這樣逼大人……”
“逼他怎樣”耀川也算出了口氣,見女兒面有難色,不免又擔心。
“你是不是不喜歡他,看那侍衛對你倒是關心,我剛剛動手他是第一個護著你的。”
云溪想起輝騰不假思索的相護,她不知該怎麼說過去那些事,只能無奈的搖了下頭。
耀川安撫女兒道“卡宴相貌、本事都是一流,在狼族僅次於圖南,從前銀修也最喜歡這個小子,你跟著他不會錯的,而且狼族一夫一妻,你也省得些心。我耀川的女兒配得上他!”
嫁卡宴是云溪的夢想,原是不可能實現的,夢一夢想一想就好了,如今這樣輕易實現反倒是像做夢。夢想成真本應歡欣雀躍,可她高興不起來。卡宴答應時眼神瞟過盛敏,那種偷偷藏著的心,她有過,她知道卡宴是怎麼想的。如果她還是原來的她,或許不會那麼多疑,可她不是了,許多想法也因此變了,偷偷放在心裡與拿出來是不一樣的,偷偷放在心裡很自在,拿出來就變得很彆扭。
“結了侶就是大人,好壞都要靠自已。”耀川說這話,覺得自已彷彿老了好幾歲。
云溪釋然道“父親放心,不管在哪,女兒一定會過得很好,不會忘了父親、母親,更不會丟我猿族的臉。明早,我們就離開了,女兒就此別過,請父親保重身體。”
說罷,施了一個狼族大禮。
空寂的大屋中,耀川的腦中不斷閃著女兒離開時的背影。七年前,他看著唯一的小妹妹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這一次他又送走了大女兒,多想女兒承歡膝下,安穩過這一生,可是人各有命。此去吉凶難料,只願她不要步她姑姑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