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了銀庚,盛敏突然想起那隻小黑貓,急忙抱起來檢視。看樣子它才剛出生不久,身上的皮毛還沒長全,左耳不知被什麼利器劃開一道深口,耳朵的上半部被一分為二,血液凝成了黑色,看來是有一段時間了。這樣小一隻動物,什麼人下去這樣的毒手呀!清理包紮時又發現左腿有骨折,給它上了夾板固定,像是知道盛敏在救它,小黑貓全程沒有出聲,疼得發抖也閉著眼忍著。

一大一小躺在洞裡,盛敏突然覺得自已回到了工作崗位。

火升起來,洞裡的潮氣漸漸散去。

盛敏一邊收拾院子,一邊將大老遠外的輝騰喊回來。

“樹花朋友,請你來一下。”盛敏知道這是個好人,是銀庚的朋友,他沒有走是等著要幫忙。

盛敏在樺樹皮上畫了一隻雞,一隻羊,還有一隻豬。

她說我想要一隻雞,一隻豬,然後在雞和豬上打個大叉子,意思是死的。她又接著說,羊要活的。怕輝騰不明白又學了羊的叫聲。

輝騰當然明白,他說“我知道,這是羊,很好打,你等著,這三樣我一會就給你打回來。”

他哇哇說一頓,盛雪以為他懂了。

輝騰說完就拿著樹皮串沒影兒了,像是領了任務清單,急著完成任務。盛敏覺得他們這裡的人都挺有趣,身體先於腦子,個個身強體壯思想單純。

她在家也沒閒著,收拾一片狼藉的院子,雖然扔得到處都是,好在多數沒有弄壞。移了點火苗到院子裡,燒水準備處理食物,突然想到後山裡有蒲公英,急忙拿上小骨刀採了些。

她回來的時候,銀庚已經醒了,盛敏處理傷口的時候把他的衣服脫了,重新給換了條內褲,所以此時銀庚只穿著條內褲,傻狗一樣坐在獸皮上,伸著他的大舌頭,吧唧吧唧的舔傷口呢。

盛雪一看氣不打一處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身上有蜂蜜呢!

“你幹什麼呢?”盛敏一聲大喝,嚇得洞中一大一小都是一哆嗦。

盛敏的氣息一直在附近,所以銀庚沒有特意分辯遠近,也就沒在意她會這樣進來。

只見她正拿著一根草進來,已經吃了一半,表情難看的嚥了下去,然後拍掉手上的草葉。

銀庚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盛敏還沒有吃飯呢。餓了才會吃䓍充飢,她是沒有東西吃,銀庚難過的低下了頭。

盛敏卻以為他知道錯了呢!

揪開獸皮看看,傷口沒什麼變化,就是剛剛舔過的地方還水光光的。

盛敏瞪了他一眼“你不要亂動啊!什麼毛病,沒事愛舔東西。”他把獸皮重又蓋上,命令道“躺下休息。”

銀庚乖乖躺下,琥珀色的眼睛難過的望過來。

話一出口盛敏就有點後悔了,她命令患者的職業病犯了,於是馬上改了口氣。

“沒事,別擔心,我給你看過了,你身體好,過一段時間就恢復了。”

她嘴裡嚼著東西,說話時還直吐舌頭,真是挺苦的。她欣喜告訴銀庚。

“你知道我剛才找到了什麼嗎?”

銀庚……

“是金銀花、蒲公英!我上學時選修那點中草藥就記得那麼幾樣藥,今天居然用上了。”

也不待銀庚回答,反正銀庚也回答不了,就自顧自的興奮起來,還隨手給一旁的小黑貓蓋了蓋被子。

“這可是消炎的植物,你想沒有西藥前,我們老祖宗怎麼活著來的?不就是吃這草呀、樹根樹皮樹葉,還有蟲子什麼,神農嘗百草就是那樣,當然傳說神農被毒死了,但那是種捨我其誰的探索精神值得稱頌。”

“當然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當小白鼠,我剛剛嘗過了,是書上形容的那個味道,沒有毒。”

她嘟嘟囔囔,不知是因為找到了草藥高興還是為銀庚醒了高興。神經病般說了一大通,然後出去了。她甚至都沒問銀庚為什麼傷成這樣,發生了什麼事,是誰幹的?她害怕銀庚有事,雖然她曾經不想活了,可是又覺得這些日子過得很好,看到銀庚的傷口,看到銀庚在她眼前暈倒,她心裡很難受。可又很快生出一絲欣慰,至少銀庚也有需要她的時候,至少她也能為銀庚做點什麼。

看著盛敏神精兮兮的出去了,銀庚才略略放心些,原來她不是餓而是在嘗一種給自已治傷的藥,可他其實不需要,只要躺兩天,只要有口氣,他的傷自已就好了,可是他不說,他覺得這樣很好。

銀庚不屑的看了眼不遠處的一小堆,真是礙眼的玩意兒,病泱泱,還要盛敏照顧。要不是怕盛敏不高興,真想把那小玩意扔出去。

很快輝騰回來了,把清單上的東西忽拉扔了一院子。

銀庚聽到動靜,生氣的從洞裡衝了出來。他說不出話,卻低低的吼著,琥珀色的眼睛變成了近紅色。

輝騰一見先是一驚,這麼快就能動了!然後是生氣他的小氣,最後眼睛落在他的腰部以下。

他一邊抱怨一邊驚豔的打量著銀庚。

“你怎麼又這副表情?是你的雌性要我幫忙打獵的,而且智者大人叫我照顧你,你以為我願意在你這裡?這兒能比我在洞裡睡覺好?你還是我揹回來的呢!”

他嗚嗚哇哇說了一通,眼睛盯著銀庚胯下那碩大的白色隆起。

盛敏順著輝騰的眼光,看到了自已此時的形象。

這人正盯著銀庚的內褲雙眼發直!然兩個大男人卻絲毫不覺得難為情。也是,連穿都不穿有什麼難為情的!

輝騰湊到跟前,打算看個仔細。那到底是什麼?像個大蜘蛛網,網住了白色的一團。為什麼要穿這個東西?

只見銀庚好像沒傷在身一般,不自覺挺直了腰身,狠戾表情煙消雲散,轉而變成得意。一副你沒見過世面的神氣。

盛敏無語的撤離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