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等竹緣想明白事情的脈絡和應對之策,外面就亂了起來,嘈雜的聲音傳入竹緣的耳朵,讓她有些不安。
她剛剛試過,大門打不開,唯一的窗戶也很小,就算破開了窗框,她也出不去。
現在的情況主要是,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敢喊叫,生怕招惹來什麼,只是她也不甘心在原地什麼也不做,緊握著隨手拿起來的鍋鏟,縮在角落裡。
沒過一會,大門卻被人從外闖開,竹緣見到闖入者的第一眼,連忙鬆開了手上的鍋鏟,眼淚就瞬間漫上了眼眶:“周、周霽!你沒事吧?”
等周霽見到竹緣後,懸著的心才跟著放下了,急忙上前把竹緣攬入懷中:“阿緣,我沒事,你有受傷嗎,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周霽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竹緣的後背:“不要怕,我來帶你離開這。”
竹緣緊抱著周霽的腰,有些止不住淚水:“嗚嗚……我沒有,受傷,你沒事吧?我有些害怕,這裡的人都好奇怪,嗚,我不知道為什麼……”
周霽聽著竹緣有些語無倫次的話語,垂下了眼眸,輕柔地安撫道“我知道,不怕了,我在這裡,我會帶你安全離開這裡……”
聽著周霽安撫的話語,竹緣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隨後兩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等竹緣再次醒過來時,發現自已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中,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地想下床離開。
大抵是聽到了聲響,竹緣聽見門外有人敲了敲門,隨後周霽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阿緣,醒了嗎?”
聽到周霽的聲音後,大抵是周霽破門而入的形象讓竹緣記憶深刻,竹緣內心的慌亂被安撫了不少。
她應答了一聲,整理了一下儀容才開了門:“周姐姐,你一直待在門口嗎?”
周霽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休息得好嗎,有沒有做噩夢?”
“還好,沒有做噩夢。”竹緣想起之前自已抱著周霽哭的樣子,有些後知後覺地覺得有些難為情。
周霽難得看出了竹緣的情緒,嘴角勾起些許弧度:“那就好,對了,既然我都喊你阿緣了,你也直接喊我名字吧。”
竹緣含糊地應了一聲:“唔,你先進來坐吧,別一直站在門口了。”
等周霽坐下後,竹緣才有心思詢問其他:“這裡是哪裡?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這裡是右相的府邸,就是給我們上課的麥子豪大人的府邸,現在是初九,也就是週一了,你昨天好像一直沒吃東西,餓不餓?”
周霽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竹緣才發覺到飢餓,遂點了點頭。
見狀,周霽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神情:“你等我一會,隔壁小廚房我給你熬了粥,正放在小灶上溫著,我去給你端過來吃。”
等周霽把粥端過來後,竹緣看著熬的濃稠的粥嚥了咽口水:“周霽!你跟我回家吧,我阿爹說,這次入宮我最重要的就是留意有沒有中意的人,帶回家給我阿爹阿孃看,要是合適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幸福地過完下半輩子。”
聽見竹緣的話,周霽一臉無語的樣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嘿嘿,我開玩笑的啦,你是我的好姐妹,謝謝你對我的照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和我說,我能幫的一定幫你!”
周霽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小袋松子在慢條斯理地剝著:“不用,你照顧好自已我就謝天謝地了,你看起來真的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如果情緒能夠具象化,那竹緣的臉上一定會顯出一個大大的“哈?”
對此,竹緣表示並不想搭理對方,埋頭認真喝粥。
一時間,房間內的氣氛安靜了下來,兩個人都在埋頭做著各自的事。
等竹緣把最後一口粥喝下之後,周霽也剝完了手裡的松子,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互相看了一眼對方。
“你……”
“周霽……”
雙方都愣了一下。
隨後周霽表示竹緣先說。
竹緣有些疑惑地問道:“說起來,我還沒有問你,你昨天是怎麼找到我的?”
時間線倒退到昨天,周霽發現竹緣失蹤後,著急了片刻,深呼吸壓下心裡的焦急,開始思索竹緣的去向。
按日期來說,這一天既不是圩市也不是什麼節日,不可能會出現數量眾多的行人。
其次,為什麼人群只捲走了竹緣,卻沒有帶走自已,竹緣是有什麼奇特之處嗎?
那麼,接下來要去哪裡尋找竹緣,有沒有什麼懷疑的物件或者組織?
想到組織,周霽的眼神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說到被路過的人群捲走,這種作案手法和作案條件……
想到這裡,周霽有了懷疑的物件,但是如果猜想正確的話,憑周霽一個人,要救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思及此,周霽目標明確地往麥子豪的府邸走去。
本來這種事情是告不到麥子豪手上的,但是周霽去的時間正好,麥子豪剛從宮裡出來,就在府邸門口碰見了周霽。
他對周霽的印象不錯,並且事關陛下親選的廚娘,竹緣一週被召兩次侍食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可見竹緣也是一個受到陛下寵幸的廚娘。
既然如此,麥子豪當然也就上了心,跟著周霽一起排查了起來。
後面米樊佳也聽到了訊息,加入進來一起調查。
周霽雖然有些疑惑這次的陣仗有些大,但是人多力量大,能越早找到竹緣當然是越好了。
想到這裡,周霽暫時按下了心裡的疑惑,只是目前的情況,自已不能直接說出心裡的猜想,因為其中涉及的原因十分複雜。
還會牽扯到周霽小時候的事情,而且周霽也只是猜測,沒有確切的證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周霽也只能儘量地把事情的經過說得詳細。
所幸,兩位大人的猜想和自已的猜測好像差不多。
有了確切的方向,找起人來就容易些,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事實確實如周霽所猜想的一樣,把竹緣帶走的正是盤踞在暗處的黑街勢力,這個勢力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在暗處滋生盤繞,最後發展成一股不知深淺的勢力。
周霽小時候也被抓進去過,吃了很多苦頭,對黑街的手段也瞭解不少,也正因為如此,周霽心裡愈發地著急,擔心自已來晚了,竹緣受到了不可言說的折磨。
等周霽找到竹緣時,看著竹緣在角落裡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模樣,周霽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有一瞬間的呼吸不上來。
等把竹緣緊緊地攬入懷中後,周霽才覺得呼吸逐漸放開,確認竹緣沒有受傷後,才鬆了一口氣。
但周霽不能明說自已知道擄走竹緣的人是誰,只能隱去自已的引導,著重描述麥子豪和米樊佳在其中的作用。
聽完周霽的描述,竹緣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改天要好好地感謝兩位大人。”
周霽有些不高興地抿了抿唇,自已也起到作用了的。
下一刻,竹緣就拉起周霽的手晃了晃:“當然啦!最重要的還是要謝謝你,回頭我再請你去我家做客的時候,我下廚做飯給你吃!”
聞言,周霽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抽出手,但是奈何竹緣抓的緊,沒掙脫:“倒,倒也不必……好吧,有機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