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覺得蔣天健對李儒放心嗎?
我就是個醫生,怎麼去哪哪不太平 柳予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瀚海關。
酈道遠和劉鎮站在城頭之上,看著下方黑壓壓一片的大軍,也是不由得點了點頭。
此時的大軍已經準備就緒,一個個軍陣整齊而有序的排列開,遠遠看著就能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只待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奔赴戰場。
酈道遠看著下方的這些士兵,眼神裡帶著複雜,“當真要徹底和安國開戰嗎?”
“為什麼不呢?”劉鎮反問道,“這幾年都是他們主動來犯,這次也該輪到我們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酈道遠說道,“但我怕咱們現在的軍隊還沒有準備好。”
“那怎麼才算是準備好呢?”劉鎮轉頭看向酈道遠,反問道,“等安國再來攻打我們的時候?還是等這些士兵各個都成為精銳的時候?”
“好的部隊、好計程車兵,永遠都不是等出來的,而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
“我知道如果這次真的全面開戰,肯定會有很多人丟了性命,我也捨不得他們!”
“但是我更知道,只有真正經歷過戰場上鮮血的洗禮,他們才能蛻變成真正計程車兵!”
其實相比於酈道遠,劉鎮對這些人的感情要更重。
這些人裡,要麼是早在十幾年前就和他一塊出生入死的兄弟,要麼是三年前起兵時才加入和他一同攻下南部七州的人,甚至就連近兩年才招募而來的,都有很多都是他親自訓練的!
劉鎮是在一線陪著將士們衝殺的,而酈道遠則不同,不論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是一個智囊的角色,坐鎮後方分析利弊、謀劃佈局才是他的工作,畢竟相較於腦子,他的武力差了太多。
所以劉鎮對這些人的期望,也要比酈道遠高得多!
“或許你說的對吧,畢竟你對他們要比我更為了解,而且我現在想什麼也沒用,這是殿主親自下的命令,”酈道遠無奈的嘆口氣,“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殿主突然要我們主動出擊了?”
早在酈道遠收到蔣天健要御駕親征訊息的當日,他便火速聯絡了玄天,而玄天給他的命令是讓他將所有軍隊整合,隨後駐防在瀚海關,隨時備戰。
但是今日他突然收到訊息,蔣天健御駕親征的目標不是他們,這也讓他鬆了一大口氣,但他還沒來得及松第二口氣,玄天的命令就又到了,讓他整合大軍攻打廣安城。
以昭國現有的力量,如果蔣天健鐵了心要吃下他們,他們還是抵擋不住的。
現在蔣天健不對他們出手了,他不明白為什麼殿主還要讓他們主動去招惹安國。
“殿主的心思豈是我們能猜測的?”劉鎮一個大大的白眼翻過去,心裡感覺一陣舒坦。
上次被酈道遠用這句話嗆了兩次,這次!終於!報仇了!
聽到這話,酈道遠頓時被噎住了,臉上的表情好似便秘一般,看著劉鎮,欲言又止。
被自已曾經用來噎劉鎮的話嗆到,這感覺讓酈道遠有點難受。
合著你這兵法全用我身上了是吧!?
開戰了先斷你兩日糧草!讓你看著剩下的人吃飯!
一陣微風吹過,酈道遠和劉鎮彷彿心有所感一般同時轉過頭,然後身體僵住了。
此時的玄天正揹著雙手站在二人身後,就好像他從一開始就在那裡,從來沒有移開過。
“老酈,你快打我一下,我好像看到殿主了,我是不是病了?”劉鎮有些僵硬的伸出手拽了拽酈道遠的袖子。
“屬下參見殿主!”酈道遠被這麼一拽頓時就反應了過來,趕忙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順手還拽了劉鎮一下。
“屬下參見殿主!”看著酈道遠,劉鎮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眼前的殿主是真的。
還好還好,自已沒病。
一會還得打仗呢,自已可不能掉鏈子!
“起來吧。”玄天輕聲說道,隨後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城頭之上,看著城牆下黑壓壓的人群。
酈道元和劉鎮對視一眼,眼裡都是詫異,隨後一同站起身後退了一步,站在了玄天身後。
“還不錯,”玄天就這麼負手背對著二人,看著下方的軍隊稱讚道,但是聲音卻好像是在二人耳邊響起的一樣,異常清晰,“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二人了。”
“屬下不敢!這些都是屬下應該做的!”酈道遠回答道。
“劉鎮!”玄天突然說道,“你先下去,帶領部隊即刻向著廣安城出發。”
“遵命!”劉鎮聞言也不疑有他,看了酈道遠一眼就轉身興沖沖的下去整合大軍了。
看著劉鎮離去的背影,酈道遠眼神有些疑惑,不知道玄天單獨留下他是要交代些什麼。
劉鎮最後看他那一眼,顯然也是明白了這是玄天故意將他支走。
“是不是覺得我沒有必要主動去招惹安國?”玄天看著遠處廣安城的方向問道。
“屬下不敢!殿主深謀遠慮,想必自有計劃,屬下只要照辦就可以了!”酈道遠恭敬回道,半晌後見玄天沒有回答,猶豫片刻後還是咬牙道,“只是我們如今的力量還不算很強,現在蔣天健的目標還不是我們,若是我們貿然出擊惹惱了蔣天健,到時他扭轉槍頭對付我們,我們怕是難以招架。”
“呵,蔣天健?”玄天冷笑一聲,“放心,他是不會管這邊的事的,相反,咱們和廣安城那邊打的越兇,他反而越高興!”
“殿主此言何意?”酈道遠皺了皺眉,沒想明白。
“他到目前為止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們攻打安國!”玄天開口為酈道遠解釋,“先是故意放出要御駕親征的訊息,卻又不說是要攻打哪裡,讓所有人都以為安國要和昭國開戰。”
“當我們信以為真,不得不將兵力調轉到瀚海關進行防守的時候,才說他針對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要去攻打蠻人。”
“既在這天下人口中博了個好名聲,還能讓我們進退兩難。”
“將這麼多人緊急調來這裡,我們也是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若是就這麼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那就等於是我們預設怕了他安國,也自願吃了這個悶虧。”
“看似什麼變化都沒有,但是將士們都會因為安國沒有打過來而放鬆,如此變會加深對安國的恐懼,會認為我們對上安國就是處於劣勢的,哪怕之後攻守異形,這個想法也很難再改變!”
“就這一次可能還看不出什麼,但若是蔣天健多來幾次這樣的行為,那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怕是這種恐懼感就會在心底紮根,屆時就算給了他們武器,他們也不敢再對安國動手!”
“再加上他們經常因為這些風言風語而被來回撥動,心中難免生怨,怨念多了,軍心自然不穩。”
“軍士們心中對我們有怨氣,對敵人有深埋心底的恐懼!”
“時間久了,怕是都不需要他蔣天健來攻打我們,我們也會不攻自破。”
酈道遠聽到玄天的話,才理解了這其中的深意,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一聲好險。
若當真應了蔣天健的算計,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到時怕是連兩年都用不了,整個昭國就會變得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怪不得殿主會選擇讓我們主動出兵,原來這其中還有如此算計!”酈道遠撥出一口氣,對玄天甚是欽佩,恭敬的向玄天拱手,“殿主深謀遠略,屬下遠遠不及!”
玄天卻沒有在意酈道遠的恭維,繼續道,“這蔣天健也當真算得上是個人物了,佈局多年,讓世人都認為現在的蔣天健如同一個草包一般每日酒池肉林,縱慾尋歡,卻不知這些都是他用來麻痺世人的手段罷了,蟄伏這麼多年,現在才露出獠牙,當真是不可小覷。”
“若不是我早就和他打過交道,還真不一定能識破他的詭計!”
“確實,如此算計,我遠遠不及!”酈道遠也是認同的點點頭,“誰能想到蔣天健隱忍這麼多年,心甘情願被天下人謾罵,就只為了今日這一步殺棋!”
“一步?”玄天聽到這話卻是搖了搖頭,“你覺得這麼一個人,苦心積慮這麼多年,就只有這麼點本事嗎?”
“這還不是蔣天健最想看到的結果!他的野心比你想的還要更大!”
聽到玄天的問話,酈道遠很是疑惑,同時也被玄天的最後一句話吸引了,不由得好奇發問,“那殿主的意思是他還有其他的算計?那他最想看到的結果是什麼?”
“他最想看到什麼結果?呵...”玄天輕笑一聲,“當然就是我們現在在做的這樣了!”
“屬下不是很明白,”酈道遠皺著眉深思了一會,半晌後臉上帶著疑惑的搖搖頭,顯然是沒有想明白,繼續問道,“蔣天健最想看到的結果難道就是我們主動出擊攻打廣安城?可這樣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他可不止希望我們打廣安城。”玄天說道。
酈道遠聽到這話,更疑惑了。
玄天卻沒有在意,反而轉頭看向酈道遠,幽幽問道。
“你覺得蔣天健對李儒放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