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誰說朕要打昭國了?
我就是個醫生,怎麼去哪哪不太平 柳予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竹月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她最後看到的景象,是男子獨自回到家中,環顧著只剩自已的屋裡家徒四壁,悽然一笑,隨後扯下三尺白布,吊死在家中。
方才看到的一幕幕場景在竹月腦海中不斷的迴圈,讓她不禁產生了疑問。
人這一生,究竟是為了什麼?
忽然之間幾句話突兀的出現在了竹月的心頭。
何欲為滿?何苦方足?
竹月也不知道自已為什麼會想到這些話,只覺得在想到這幾個字後心境都忽然清明瞭一些。
但是深思下去,卻又覺得好像什麼都沒想明白。
這種心思通明之意近在咫尺卻無法抓住的感覺讓她很不好受。
緩緩睜開眼,竹月的眼神更加複雜,時而清亮時而迷茫,好像體內有兩個思想發生了分歧,一時之間誰都佔據不到主導位置。
再回過神的時候,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混沌。
竹月皺著眉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接下來又會有什麼等待著她。
...
安國皇宮。
此時的蔣天健正在看著面前的沙盤,沙盤上各個勢力割據,標註的非常清楚。
早在他說要御駕親征之時,便有一道道命令傳出,隨著這一道道旨意傳入皇宮附近的所有軍隊,大軍立刻開始整備,現如今隨時都可以開拔。
就在蔣天健盯著面前的沙盤出神之時,一名太監緩步從殿外進來,走到常伴在蔣天健左右的太監總管面前低語了幾句,隨後太監總管點了點頭,一揮手小太監便退了出去。
隨後太監總管走到蔣天健身後,輕聲道,“皇上,宮外國師求見。”
聽到聲音,蔣天健回過了神,臉色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文鑫會來一般,輕輕一抬手,“宣!”
“宣,國師覲見!”太監捏著嗓子大聲喊了一句,尖銳的嗓音頃刻間傳到了殿外。
不多時,文鑫快步進來,跪地叩首,“臣文鑫,參見陛下!”
“起來吧,”蔣天健此時已經坐在了椅子上,輕輕一抬手,隨後扭頭看向太監總管,“吳生,帶著人先下去吧。”
“喏!”吳生躬身行禮,隨後招呼著殿中伺候著的其他宮人走出了大殿。
“謝陛下!”在所有人都退出去後,文鑫才站了起來。
“國師此番來找朕,是有什麼事啊?”蔣天健一邊喝著面前的茶,抬眸斜睨了文鑫一眼。
“回陛下,”文鑫恭敬的站在下方,“臣此番前來,是為了陛下御駕親征的事情,四十萬鎮邊軍已經集結完畢,請陛下指示。”
“哦?”蔣天健聞言盯著文鑫,眼神變得有些玩味,“國師倒是訊息靈通,軍部的事情,朕都還不知道呢,國師就已經來告知朕了!”
“臣該死!請陛下恕罪!”文鑫聽到蔣天健的話,嚇得一個激靈又跪在了地上,這種越俎代庖的事,真要是追究起來,他怕是不死也得掉一層皮,“此前陛下一直不管這些事情,所以這些年都是臣代為管理,故此軍部才來讓臣稟報陛下!”
“那國師的意思,是朕的錯了?”蔣天健的目光直射在文鑫的後背,讓後者如坐針氈。
“臣不敢!”文鑫整個人趴在地上,“陛下每日政務頗多,臣也是擔心陛下的龍體!”
蔣天健聞言盯著文鑫沉默了半晌,最後輕笑出來,“那朕還要多謝國師了,國師快起來吧,不必如此緊張,朕也就是隨口一說。”
蔣天健知道這些年文鑫都做了什麼,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藉著各種機會敲打文鑫。
但是也只能敲打,起碼現在只能敲打。
他的身邊現在缺少可用之人,文鑫雖然不夠老實,但是勉強還算用得上。
“謝陛下!”文鑫這才戰戰兢兢的再次站了起來。
雖然他表面好像甚是害怕的樣子,但是他的內心卻很是平穩,他知道就目前的情況,蔣天健不可能殺他,畢竟很多事還要他去做。
而至於以後,誰知道以後什麼情況呢?
“那朕知道了,讓大軍待命吧!”蔣天健眯著眼睛笑得和善,“不過之後軍務上的事情還是直接讓軍部的人來稟報朕吧!國師還有別的事嗎?”
“臣遵命!”文鑫躬身領旨,顯得無比尊敬,隨後瑟縮著再次開口,“臣還有一事!”
“說來聽聽?”蔣天健聞言也是臉色一正。
“臣聽聞,左相王遇明王大人請辭,要告老還鄉了?”文鑫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蔣天健的臉色。
“對,”蔣天健聞言也是臉色一沉,“說到這個朕就來氣!他讓朕收回御駕親征的旨意!朕沒同意,隨即他就提出了要告老還鄉!”
“這是在威脅朕嗎?”
“朕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豈能收回來?若真如此,以後讓天下人怎麼看朕?”
說罷手掌在桌子上重重的一拍,表現的無比憤怒。
“陛下息怒,王大人此言也是為了昭國,”文鑫在看到蔣天健表情的瞬間就低下了頭,現在的蔣天健可不是之前的蔣天健,誰知道這憤怒之下藏著幾分真怒呢?“那陛下答應了嗎?”
“朕當然答應了!”蔣天健怒聲說道,隨即眼神帶著狐疑的看向文鑫,“國師不是向來和左相不和嗎?怎麼突然這麼關心他的事情了?”
“陛下言重了!”文鑫畢恭畢敬的回道,“臣與左相大人只是政見不同罷了,談不上私人恩怨。”
“國師倒是深明大義!”蔣天健看著文鑫說道,語氣聽不出是真切還是戲謔,“那國師認為朕該不該準了他告老還鄉呢?”
“陛下所做皆有深意,臣不敢妄加猜測!”文鑫沒有直接回答蔣天健,他能說不該嗎?他敢說嗎?“只不過王大人這些年任勞任怨,在民間深得民心,如此只怕會有不利於陛下的言論傳出。”
“而且最主要的是,王大人這些年身居高位,安國內裡的情況他全都知道,他若不在都城,怕是護衛會很是薄弱,如果被敵人抓去的話,怕是會讓安國陷入被動的局面啊!”
“那你的意思,是朕不該讓他走了?”蔣天健也低著頭沉思起來,也考慮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半晌後抬起頭,“那依國師之見,應當如何啊?”
“陛下准許王大人走,想必心中已然安排好了一切!”文鑫開口,第一句就讓蔣天健皺起了眉,趕緊繼續道,“但臣身為安國臣子,理應為安國鞠躬盡瘁,故此臣有一計獻給陛下!望陛下恕臣多此一舉之罪!”
“說來聽聽。”蔣天健聽到後面的話,黑著的臉才算是不再那麼臭了。
“現今最怕的就是王大人離開都城,那我們只要讓王大人繼續留在都城就好了!”文鑫開口。
“他怕是不會願意繼續留在這裡吧?”蔣天健皺眉說道。
“正常來說確實不會,”文鑫繼續道,“但是我們可以強迫他留下來!”
“強迫?”蔣天健聽後低頭想了想,覺得很不靠譜,皺著眉不住的搖頭,“那估計不行,以他的脾氣怕是寧願死都不會接受被強制留在都城。”
“陛下,此強迫非彼強迫,”文鑫高深莫測的笑笑,“強制讓他如此他肯定不會同意,但如果有理由將他身邊的人留在都城呢?”
“哦?”蔣天健聞言來了興趣,“繼續說!”
“臣聽聞王大人早年喪子,只為王大人留下了一個孫女,這些年王大人對這個孫女極盡寵愛,當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放在手裡怕摔了。”
“若是陛下能將王大人的孫女留在都城的話,想必王大人也會捨不得離開的!”
蔣天健聞言也是點點頭,表示認可,但是隨即又皺起了眉,“那怎麼讓她留在都城呢?”
文鑫聞言笑了起來,“臣聽聞王大人的孫女如今已是二八年華,正值妙齡!若是臣沒有記錯的話,大皇子殿下如今已是弱冠之年,卻還未有婚配吧?”
聽到這話,蔣天健頓時反應了過來,一切都想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朕為見龍訂了這門親事?藉此讓左相捨不得離開都城?”
“正是如此!”文鑫趕緊附和道。
“當真是個好主意,”蔣天健繼續思索著說道,“如此一來,相當於皇宮中有了左相的軟肋,他不光要留在都城,哪怕之後真被奸人虜了去,有質子在他也不敢亂說!”
“陛下英明!”文鑫吹捧道。
“好,那便就這麼定了。”蔣天健不再猶豫,當即就要讓吳生進來為他擬旨。
“陛下稍等!”文鑫趕忙阻止,“陛下還要想一個好日子,畢竟是皇子和朝中重臣之後的婚事,還是要嚴謹一些才好!”
“言之有理!”蔣天健沉眉想了一會,便有了主意,“那成親之日就定在朕凱旋當天吧!”
“謹遵聖意,”文鑫低頭回道,“那陛下準備何時出征?”
“出征的日子就定在這幾日吧!”蔣天健喝了口茶水,表情平靜,“讓所有人做好準備。”
“喏!”文鑫拱手回道,“那臣這就修書讓廣安城做好接駕的準備。”
“等等!”蔣天健突然出聲,“誰說朕要去廣安城了?”
“那陛下準備從哪裡攻打昭國?”文鑫有些不解的問道。
蔣天健卻是淡淡一笑。
“誰說朕要打昭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