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幻境
我就是個醫生,怎麼去哪哪不太平 柳予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那怎麼辦?”沐淺雲見狀有些擔心,“竹月姐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應該不會,”東方既白凝視著竹月,半晌後才緩緩開口,“我能感覺到這把劍對竹月沒有敵意。”
“那竹月姐現在這是?”沐淺雲疑惑的看著竹月。
東方既白細細的感受著竹月此時的變化,隨後緩緩睜開眼,詫異的看向那柄劍,“這柄劍在將自已的劍意在和竹月融合,能做到如此,這把劍恐怕已經初步有了靈性,倒是稀奇。”
轉頭看向沐淺雲,東方既白寬慰道,“別擔心了,此事對竹月只有好處,能被這種具有靈性的武器認可,這也是竹月自已的機緣。”
“好吧...”沐淺雲聞言表情也放鬆了下來,然後再次將目光看向了棺槨內,指了指,“師哥,這裡還有冊竹簡!”
“我看看。”東方既白伸手就將那冊竹簡抓在了手中翻看了起來。
沐淺雲見狀也沒有打擾,跑到一邊研究起了自已手中的書籍。
東方既白仔仔細細的將這冊竹簡看完,皺著眉一臉驚疑的看向了那四根被鎖鏈綁住的柱子,隨後又一臉複雜的看向了棺槨中的白骨。
透過這冊竹簡,他已經瞭解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棺槨中的又是何人。
這裡埋葬的是已經過世近二百年的昭國開國皇帝,昭毅!
他在死前建造了這座皇陵,這裡面所有的佈置都是他精心設計。
皇陵中心設高臺,臺高九十九級階梯,九為極數,九九意為極致,九九兩陽數相重,是為重陽,象徵極致的長久,想以此庇佑昭國千秋萬代,永登極致,萬古不朽。
又在高臺之上設鎖龍陣,東西南北四角各鎖一龍,保證四方氣運不洩,將這些氣運永久的鎖在昭國境內,並以這些氣運凝為龍脈,供後代萬世子孫萌陰。
可惜,做了這麼多,昭國還是被推翻了。
雖然現在有些人打著復興昭國的旗號,但究竟意欲何為,誰也不知。
東方既白懷著複雜的心情將竹簡合上,靠在一旁捏著眉心沉思。
雖然現在這座皇陵的秘密解開了,但是立刻就有更大的謎團又籠罩了他。
回想起開啟棺槨時用到的玉佩,那塊玉佩從他記事以來便一直在他的身上,為什麼會變成開啟棺槨機關的鑰匙呢?而且為什麼他的血可以用來開啟棺槨呢?
答案彷彿就在眼前,但是東方既白怎麼也不願相信。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當初蔣天健闖進昭國皇宮,整個後宮三百一十七無一人生還。
如果他真的有昭國皇室的血脈,那他又是怎麼活下來的呢?又怎麼會出現在玄天的身邊?
東方既白從懷中掏出之前棺槨中拿到的書籍,封面上赫然刻著四個大字,純陽丹經。
玄天當初扔給他的那本醫書,和這本書的名字完全一致!
但是玄天給他的那本卻沒有現如今手中的這本全面,東方既白大致能猜到玄天的那本應該是後來抄錄的精簡版本,棺槨中的這本才是原書!
想到玄天,東方既白的腦子更亂了。
月影樓主的毒,師妹說只有玄天拿走一瓶。
而告訴竹月月影樓主是中毒導致昏迷不醒,又讓竹月來找自已的,也是玄天。
甚至現在連棺槨中的醫書,都和玄天當初給自已的極為相似。
而這本醫書,又是昭國開國皇帝墓中所得,說明玄天與昭國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現在想來,自已等人被昭國救下,怕也是玄天的手筆了。
這一切的一切,彷彿都在告訴東方既白,這一切都與玄天脫不了干係,玄天就算不是這背後一切的主使者,他也一定知道所有的答案!
...
竹月在剛抓到這柄劍的時候,只覺得入手微涼,感覺極為舒適,但是下一秒,就有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強大的力量讓她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當她的意識再次恢復清明時,卻發現此時的自已正身處一條街巷的尾端,前方有幾間房屋。
竹月低頭看了看自已的雙手,一把劍握在手中,頓時,意識模糊前的記憶湧上心頭。
半晌後回過神,抬頭皺眉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環境,疑惑的自言自語道,“這是...幻境?”
隨後驚疑的看了看手中的劍,就是它將自已拉到這幻境之中的?
握了握手掌,竹月卻覺得觸感無比的真實,這時,面前有一人迎面走來,竹月並沒有躲閃,任由那人撞在自已身上,卻發現自已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那人就這麼從她的身體穿了過去。
回頭看了一眼,那人在穿過她之後便一點一點消失不見,竹月現在確定了,這就是幻境。
但是,這把劍為什麼要把她拉到這個幻境之中呢?
竹月沒有想明白,但是她也明白這把劍這麼做,肯定有這麼做的道理,既來之則安之,索性就向著前方走去。
走了幾步,竹月便看到了第一個房屋之內的場景。
一家人在門外等待著,臉色焦急的來回踱步,屋內時不時傳出女人的慘叫聲,隨著時間過去,終於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徹雲霄,所有人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上了一抹喜色,隨後屋門開啟,一個女人懷中抱著一個嬰兒,笑著說道,“生了生了!母子平安!”
頓時門外的人都鬆了口氣,父親熱淚盈眶的抱著孩子就向著門內走去,看著床上因為生產而有些虛脫的妻子,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將懷中的嬰兒慢慢放在了她的身旁,看著妻子臉上的笑容,心疼的開口道,“你辛苦了!”
這時其他人也進了房間內,頓時房間內一片喜慶之意。
竹月心中也為這家人感到高興,隨後抬腳繼續向前走去。
第二個房屋內,竹月看到了剛才的那位父親,此時的父親已不似當初那般年輕,臉上了蓄了鬍鬚,面前正跪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父親握著戒尺向著少年的手心抽著,眼中滿是怒意,“說!為什麼沒做功課!為什麼不用功學習!你知道父母將你送進學堂費了多少力氣嗎?你就是用逃課來回報我們的?”
一旁的母親不忍的將頭偏過去,似是心有不忍,但卻沒有出聲制止。
竹月看著這一幕,心頭也不由得有些唏噓。
繼續向前,第三個屋中,此時的那位父親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眼窩凹陷,面如金紙,努力的睜開眼看著眼前一滴滴落淚的妻子和孩子,用盡全身力氣才將手抬起,緩緩拿起妻子的手掌,放在了一旁的孩子手中,然後雙眼一閉,再也沒有睜開。
頓時院內哭聲此起彼伏,一片哀傷。
竹月的內心也不由得跟著有些悲傷,不忍的又看了一眼那位再也無法醒來的父親,才慢慢的抬起腳向著下一間房屋走去。
第四間房屋中,孩子已經長大,看著有十八九歲的樣子,此時的他已經有了一絲成熟,而她的母親卻因為常年操勞而變得有些蒼老憔悴,兩人從廚房中將飯菜擺到桌子上,兒子先是在一旁父親的靈位前倒了一杯酒,隨後上香,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再站起將母親扶到了座位上,母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中滿是欣慰,隨後二人便其樂融融的吃飯,好不和諧。
竹月看到這些眼裡也滿是讚許,抬腳走向下一間房屋。
第五間房屋,一片大紅之色,張燈結綵,兒子身穿新郎服,一旁是頭戴紅蓋頭的新娘,兩人各執牽紅的一端,椅子上坐著笑得合不攏嘴的母親,慢慢的朝著母親跪了下去,隨著禮成,兩人回到新房之中,新郎慢慢將新娘頭上的蓋頭掀開,新娘就這麼看著他,眼波含秋,溫柔又嬌羞,兩人目光交錯,愛意纏綿。
竹月也不由得彎了彎嘴角,繼續抬腳向前。
第六間房屋,兒子一臉愁容的坐在那裡,父親的靈位旁多了一副靈位,赫然正是他的母親。而此時的他也因為連年科考的失利漸漸丟了信心,妻子在一旁也是愁容不展,看著缸中見底的米粒,不由得叨唸了丈夫幾句,丈夫本來心情就很是煩躁,聽到指責更是忍不住爆發了更大的情緒,隨後開始爭吵不斷,以前眼中柔情蜜意的眼神也在此刻變成了兩把鋼刃恨不能刺穿對方,滿眼都是對對方的厭惡與憎恨,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從未有過。
竹月看到這裡也是皺起了眉,這感覺就好似上一秒還相談甚歡的兩人突然之間就要大打出手,讓她不能理解。
繼續向前,竹月走到了最後一間房屋。
在這間房屋中,竹月看到了兒子正坐在一張桌子上,上面是大把的銀兩,對面坐了兩人,此時正在一起推著牌九,隨著幾句之後,兒子面前的錢財全都被對方拿走,氣惱的怒罵了一聲,只能往家中走去。
一進家門,發現妻子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看到他回來,便讓他籤一紙和離書。
他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和離書,半晌回不過神。
終於,在妻子的一再催促下,他似乎也知道自已給不了她們更好的生活,一臉悲傷的在和離書上籤了自已的名字。
妻子拿過和離書,臉上的表情卻變得複雜,末了還是從懷中拿出了最後的銀子分了一些給丈夫,隨後抱著孩子走了。
而男子在短暫的失神後,一咬牙拿起桌上的銀子再次去了賭坊。
彷彿這次他一定能回本,然後將他失去的一切拿出來。
半晌後,再次空著手走出賭坊。
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