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何必那麼麻煩,放心,你們今天誰也跑不了!”

“誰?”

月影樓眾人武器出鞘,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一道人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模樣逐漸變得清晰,直至完全出現在陽光下,抱拳行禮,“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李遠,廣安城的城守,在此恭候各位多時了。”

聽聞此話,月影樓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疑惑。

廣安城城守?恭候多時?

什麼意思?

李遠見他們這樣,輕輕一笑,“各位不用疑惑,你們得到的所有訊息,都是我故意散佈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將汝等引到此處。”

說罷,李遠臉上的笑容消失,鬱氣森然,“然後將汝等一網打盡!”

月影樓眾人聽後也是一臉凝重,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今日怕是很難善了了!

看著眾人的樣子,李遠突然又笑了,“放心,你們在廣安城的幫手,之後我也會送他們一一下去見你們的!”

月影樓眾人聞言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憤怒,隨即一人開口,“就你一個人,就想擋住我們?怕不是今日這裡就是你的墓地,可別說我們以多欺少!”

“哈哈哈哈哈...”李遠聞言大笑了起來,“以多欺少?”

“啪啪啪”,伴隨著他拍了三下手,樹林的陰影中突然鑽出了密密麻麻的人,這些人全都手持兵器,全副武裝,警戒的看著月影樓的幾人。

“現在呢?”李遠的眼神帶著玩味,彷彿在進行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而他則是那隻貓,正在肆意的玩弄著自已的獵物,“你再說說這裡會是誰的墓地?”

末了又補了一句,“可別說我們以多欺少哦。”

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人群,月影樓眾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事情到現在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被這麼多人包圍,今日怕是很難逃掉了。

“不過你們放心,他們只是在這裡圍觀的,”李遠突然又開口,“我一個人和你們打,放心,我不會說你們以多欺少的!”

“不然就太不好玩了!”

看著李遠眼底的蔑視,饒是月影樓眾人此時也是怒火沖天。

反正也跑不掉了,橫豎是個死!

那就看看他們死之前能不能拉上李遠墊背!

一聲怒喝,離李遠最近的一人率先出手,劍鋒向著李遠快速的刺了過去。

李遠的眼底不屑更甚,只是輕輕一偏頭就躲了過去,隨後身體一沉,反手一掌拍在那人的胸口。

來的快,去的更快。被一掌拍中,那人當時就倒飛了出去,落地後面色潮紅,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呂大!”

月影樓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眼神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就這?”李遠瞥了倒地之人一眼,又看向了其餘人,勾了勾手指,“你們還是一起上吧!”

“一起上!”一人發出一聲怒喝,隨即剩餘的月影樓眾人和沐淺雲一同攻了上去。

幾人將李遠圍了起來,攻勢迅捷又凌厲,已經將自已的武功施展到了極致,卻依舊不能給李遠造成多大的威脅。

道道劍氣環繞在李遠的身旁,他甚至能感覺到這些劍上附帶的寒意,卻並沒有任何的慌張,甚至顯得有些閒庭信步,幾個騰挪就將所有的攻勢躲了過去。

他早已是這世間的一流高手,對付幾個三流,比喝口水難不了多少,在他的眼裡所有的攻勢都變得異常緩慢。

玩了一會,或許是覺得有些膩了,李遠突然加快速度,一個閃身突破了幾人的包圍圈,幾人甚至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其中一人就已經飛了出去。

在這人飛出去的同時,他已經又出現在了另一人的身後,一掌拍出,又一人被這強大的力道擊飛。

如此反覆,只是頃刻間,又有三人倒飛了出去。

最後李遠閃到沐淺雲的面前,看著突然出現的李遠,沐淺雲瞳孔無限放大,隨後一劍直直向著李遠面龐刺去。

刺出的劍在李遠的臉前停了下來,被李遠用兩根手指夾住,再也動不了分毫。

李遠偏過頭,露出了自已的面容,隨後衝著沐淺雲滲人一笑,一腳踹在了沐淺雲的腹部。

“哇!”倒地,沐淺雲一口血噴出。

這一腳捱得相當重,她甚至感覺自已已經沒有了再站起來的力氣。

之前被打飛的幾人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喘著粗氣,看著李遠,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太強了!

“嘖,不好玩不好玩!”搖了搖頭,李遠有些嫌棄,“就這麼點本事啊?搞了這麼大的事,我還以為你們挺強的呢。”

“唉,把我的武器給我。”

一聲招呼,旁邊立刻有一個小兵將一柄長槍遞到了李遠的手中。

拿著長槍,李遠一步步向前走去,“既然你們就這點本事,那我還是早點送你們下去吧!來世記得更強一點再來報仇。”

話畢,他已經走到了一人面前,那人還想反抗一下,舉起的武器還沒有落下,長槍就已經洞穿了他的胸膛。

看著胸口的長槍,那人眼神中帶著不甘,隨著李遠將長槍抽出,一個轉身緩緩倒在了地上。

李遠就這麼慢慢的走著,每走到一人面前,就有一個人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沐淺雲就這麼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在自已的面前,自已卻無可奈何。

她現在的傷勢讓她連爬起來都極為困難,只能一邊流著淚,一邊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

但是這樣的聲音彷彿讓李遠更加激動了,眼神中滿是亢奮,他走到了呂大的面前。

正要舉槍刺下,呂大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手中一把小刀直扎李遠的胸口。

李遠嘴角卻勾起了意味不明的弧度,隨後一隻手閃電般伸出,將對方刺向自已的手抓住,另一隻手一抬,槍尖精準的插在了他的心臟處。

手一用力,長槍挑著呂大的身體舉了起來,隨後重重的甩飛了出去。

落地,呂大儼然已經沒了呼吸,但是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李遠,彷彿要記住他的樣子,化為厲鬼來找他索命!

再轉頭,李遠向著沐淺雲走去,嘴角噙著笑,長槍抬起。

...

廖強看著站在竹月面前的身影,眼神有些警惕。

還有援軍?

不同於廖強,竹月在看到眼前的身影時,眼眶驀的就有些溼潤。

“還好嗎?”東方既白蹲下身,看著竹月問道。

說話間幾枚銀針扎進了竹月胸口,幫她穩定住了傷勢。

“無礙。”感受到身體突然變得輕鬆了很多,竹月在東方既白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此時東方既白臉上賤賤的笑在她眼裡也變得親切了很多。

東方既白的身影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她的身前,不算很寬厚的肩膀卻好似能為她遮擋所有的苦難,單是站在那,就將她心頭的陰霾吹散。

此時的東方既白看上去有些狼狽,臉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但還是能看到幾處青紫的瘀痕。

為了能儘快逃離,他按記憶中的地圖選了一條並不算好走的路,雖然路程縮短了很多,但是身上難免沾染了很多的灰塵。

突然竹月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一皺,“你怎麼在這?為什麼不逃?”

“當然是為了救你,”東方既白聳了聳肩,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剛才要不是我及時出手,你現在已經沒有和我說話的機會了!”

“我不用你救!”竹月低聲呵斥,“你這樣我們兩人都跑不掉!”

“那我也不能看著你就這麼死在這裡,”東方既白一撇嘴,“好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都已經這樣了!”

“哼!”轉過頭不再看東方既白,竹月的內心其實是有些感動的。

只不過東方既白出現在這裡,也就意味著沒人去救師傅了。

不過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顯得多餘,不如留點力氣想想怎麼才能逃得掉吧。

“現在什麼情況?其他人呢?”東方既白看著四周包圍上來的人群,向竹月問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我們中計了!”竹月也是舉劍看著四周,臉上滿是凝重,“我們到的時候廣安城就收到了訊息,並進行了封鎖。”

“我們得到的所有訊息都是他們故意放給我們的!”

“故意留下了這一個地方讓我們來自投羅網。”

“其他的人都已經順著我撕開的口子逃到南邊去了,但是他們在南邊城外也設有伏兵,現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得知沐淺雲等人現在很可能身陷險境,東方既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沐淺雲的臉浮現在他的眼前,他彷彿聽到了沐淺雲輕輕喊了他一聲師哥。

深呼吸一口,東方既白強行停止了紛亂的思緒。

事情比他想的還要棘手一些。

但他們現在自身難保,沒有餘力去想沐淺雲那邊的情況了。

廖強從東方既白出現的那一刻就警惕的在四周尋找了起來,確定四周再也沒有其他人,神色才慢慢放鬆。

“二位可是聊好了?”

“就是你將她傷成這樣的?”東方既白皺眉看向了這個唯一穿著和敵人與眾不同的人。

“嗯...”廖強認真的捏著下巴抬頭思考了一會,然後直視著東方既白點了點頭,“嚴格意義上來說,確實如此。”

“好。”東方既白聞言活動了一下手掌,隨即便向著廖強衝了過去,擒賊先擒王,不然他們今天一個都走不掉!

“既如此,那就用你的命來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