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執念!
我就是個醫生,怎麼去哪哪不太平 柳予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急促的風聲掠過耳畔,竹月的內心在翻湧。
她覺得自已一定是瘋了。
她怎麼能讓東方既白一個人留在那裡呢?
來此的目的不就是帶他回去給師傅醫治嗎?
結果現在不僅惹了一屁股麻煩,連人都給丟了。
惹麻煩倒也就罷了,畢竟也是自已願意的,哪怕丟了一個據點,大不了以後重新開始。
但是如果不能把人帶回去,那師傅怎麼辦?
這一趟不就白來了?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
想到這裡竹月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她後悔了。
她十分想現在就趕回去,她可以留下,但是東方既白不能出事。
剛想到這裡,竹月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東方既白的臉。
他的眼神無比認真,對她說,“相信我!”
突然竹月的心就平靜了下來。
平時的東方既白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突然嚴肅起來卻意外的讓竹月感到心安。
嘆口氣。
罷了...相信他一次吧!
沐淺雲騎馬跟在竹月身邊,看著竹月的面色不停的變化。
她猜不到竹月在想什麼,但是她的內心也同樣不平靜。
不同於竹月,她與東方既白終究也只是這麼幾天的交情。
這一行人裡,唯有沐淺雲和東方既白的感情最深。
其實從她的內心深處來說,她是最不願意拋棄東方既白的。
從她記事開始,玄天經常外出幾個月不回來,都是東方既白照顧她陪著她,十數年如一日,為她試毒,陪她玩鬧。
所以東方既白也是她最重要的人。
甚至比玄天更重要!
但她知道她留在那裡只會讓東方既白分心。
以她現在的能力留下也只是負累,無法成為東方既白得力的幫手。
她只能在離開之前給東方既白留下了自已現在最滿意的作品。
轉身騎著馬向追月追去,耳邊是東方既白安撫她的話,她沒敢回頭。
“別任性,我還要回去給你試毒呢,相信我!”
...
淅淅瀝瀝的雨幕落下,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小水坑。
東方既白和趙青谷喘著粗氣看著對方,身上或輕或重都有一定的傷勢。
雨水滴落在水坑中泛起陣陣漣漪,水花四濺,也像極了兩人此時的內心。
都很不平靜。
抬手抹了一把臉,將掛在睫毛上的雨滴擦掉,東方既白只感覺現在相當的不好受。
他的左臉顴骨上一片青紫,嘴角處也是深紅一片,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頭髮雖然因為雨水的浸溼沒有顯得多麼凌亂,卻讓人覺得更是狼狽。
這還是能直接看到的傷勢,他估摸著掀開衣服他的上身更是青紫不斷,胸口處更是感覺凝聚了一團鬱氣,運功發力都變得極為困難。
嘴角的血隨水滴滑著面龐流下,東方既白提了一口氣,翻手間將三枚銀針扎進胸口處的穴位,強行將傷勢穩定。
幾個呼吸的功夫,東方既白感覺自已好了很多。
看著對面的趙青谷,雖然雨幕將視野遮擋了些許,但是東方既白還是能看到對方目前的狀況,然後心理平衡了一些。
因為趙青谷比他還要慘!
半邊臉上顴骨青紫,另外半邊滿是擦傷的那種細小劃痕,一隻眼睛的上下眼皮全是青紅色,已經腫到基本不能睜開,就連嘴角都比他開裂的更大!
想必內傷要更為嚴重!
但是,就算趙青谷此時的狀態極差,一隻眼睛卻是死死地看著東方既白,眼神中滿是倔強。
他一定要將東方既白抓住。
除非。
他倒下!
看著趙青谷,東方既白嘆口氣,那個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他知道就算是這種情況,趙青谷仍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何必呢?你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再戰下去你必輸無疑,你想死在這裡嗎?”
東方既白不能理解,趙青谷是對他有多大的執念。
剛才二人的戰鬥可謂是相當的慘烈。
一開始東方既白還仗著身法的優勢迂迴,但是隨著趙青谷幾次拼著自已挨一掌,也要給你一拳的打法慢慢被打出了火氣。
沒有兵器真以為我不敢和你硬碰硬?
之後東方既白看趙青谷以傷換傷時也不停手了,你要碰咱就碰碰!
看看今天誰是雞蛋誰是石頭!
再之後兩人完全放棄了躲閃,站在原地你給我一掌,我給你一拳,能閃開的就閃,閃不開的就用臉硬接。
活生生變成了市井小混混的流氓打架法。
不過東方既白並沒有丟失理智,雖然趙青谷以傷換傷的打法讓他極為惱火,但也不至於讓他放棄思考。
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為他不能在這裡耽擱太多時間。
不說竹月幾人還在前面等他,就單是之後可能出現的追兵也會讓他頭疼萬分。
他必須速戰速決!
所以趙青谷這種打法反而順了他的心意,畢竟在這之前他就給了趙青谷一腳,相比於他,趙青谷只會是更不好受的那一個!
不過趙青谷的抗揍程度也是出乎了東方既白的意料,能一直和他堅持到現在。
在他看來趙青谷早就應該倒下昏迷不醒了。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就趙青谷目前的狀態,東方既白有信心在三個回合之內將他拿下!
如果這都不行,那就只能用點小手段了...
“只要我還沒死,今天你就跑不掉!”
趙青谷喘著粗氣,他確實比東方既白的狀態差了不止一倍,而且還沒有東方既白的醫術,完全是硬撐到現在的。
最開始挨的那一腳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甚至隨著打鬥的越發激烈而變得更為嚴重。
胸口處一陣氣血翻湧,趙青谷終於還是忍不住,半跪在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濃烈的鮮紅色沾染在大地上,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被雨水沖淡,流向四面八方。
隨著這口瘀血吐出,趙青谷感覺輕鬆了不少,但是身體也比剛才更加的沒有力氣了,甚至連運功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知道以他目前的狀態,是絕不可能戰勝東方既白的。
但是他也不能就這麼放走他!
再拖一下!再堅持一下!
說不定就有援兵到了!
他要帶著東方既白回去問義父,問問義父到底有沒有騙自已!
一定要聽到他親口說是或者不是!
不然他心不甘!
倔強的抬起頭,趙青谷只覺得剛才被他壓制住的傷勢此刻千倍百倍的向他席捲而來,疼痛感也被放大了數倍,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但他還是強行忍住,一點一點慢慢站直了身體。
他還不能就這麼放棄!
深呼吸一口,趙青谷強忍住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感,提起最後一口氣調動所剩無幾的內力,再次向著東方既白衝了過去。
看著倔強衝來的趙青谷,東方既白連腳步都沒有動,只是微一偏頭,就將趙青谷的拳頭躲了過去。
時間彷彿停滯了,趙青谷和東方既白再也沒有了動作。
“你...”
耳邊傳來趙青谷的呢喃,嘶啞又無力,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隨後整個人軟了下去,重重趴在了東方既白身上昏迷不醒。
嘆口氣,東方既白扶著趙青谷的身體將他靠在了一旁的樹上,身體分開,趙青谷的胸腹處插著一枚銀針。
這枚銀針卸了趙青谷最後提起的那口氣,也打散了他最後調動起來的內力。
沒有內力的壓制,當疼痛感再次襲來,趙青谷已經沒有了和其對抗的能力,體力也全部消耗殆盡。
只不過就算現在在昏迷中,趙青谷的眉頭依然緊皺著。
他的嘴唇發白,面如金紙,可見他現在的傷勢之重。
手指在趙青谷的胸口處連點幾下,東方既白暫時幫他穩定住了傷勢。
東方既白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雖然他現在手上已經沾染了很多鮮血,但是趙青谷和他所殺的那些人不一樣。
兩人交手的時候,東方既白能感受到他的迷茫。
如果趙青谷真的是被矇蔽了,東方既白相信他在瞭解真相後一定能做出自已的選擇。
雖然他在迷茫中依舊倔強。
砸落在地面的雨滴逐漸變少,雨勢也一點一點變小了。
烏雲一點點消散,躲在後面的太陽又一次將陽光照耀在了這片土地上。
東方既白直起身子,抬頭看向了這唯一的光芒。
溼冷的衣服粘著在身體上帶來的絲絲冷意,也在這溫暖的陽光中變得好受很多。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東方既白搓了搓手,隨後將臉上的雨水擦掉,不經意碰到了臉上的傷口,東方既白“嘶”了一聲,“好他孃的疼,這孫子下手真重!”
氣憤的扭頭看向趙青谷,然後氣消了。
“也該繼續跑路了,不知道竹月和師妹她們到哪裡了。”
看趙青谷的傷勢暫時控制住了,東方既白大致認了下方向,隨後人影閃動間消失在了原地。
身後,趙青谷的身體靠著一棵粗壯的古樹,古樹的枝葉茂密,風吹動間發出“嘩嘩譁”的聲響。
但陽光總能穿過這些茂密的枝葉,為下一層的枝葉提供著營養。
當點點金色的光芒撒在趙青谷臉上的時候,感受著臉上的暖意,他緊皺的眉頭也漸漸平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