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逃!
我就是個醫生,怎麼去哪哪不太平 柳予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臥焯!!!”
房頂上的竹月和沐淺雲突然聽到了一聲大叫,像是東方既白。
隨後房門破開,兩道身影竄了出來。
壓低身體,竹月和沐淺雲儘量隱藏自已的身影不讓對方發現。
兩道身影閃爍,片刻功夫身影便已然交錯了數次。
盞茶功夫前。
東方既白找了半天終於是找到了那些戶貼的位置,心中不免一陣放鬆,嘴裡也呢喃了一句“找到了”。
就這一瞬間的放鬆,讓他連對方已經站到自已身後都沒有察覺。
那一聲“找到什麼了?”就好像平靜的湖面砸進了千斤巨石。
東方既白感覺自已就像湖邊正在喝水的貓,突然被人不知不覺靠近然後踹了自已屁股一腳。
他奶奶個熊!不講武德!
條件反射一般,頭都來不及轉回去,三根銀針瞬間出現在手中向著身後扎去。
“叮!”
一聲脆響,東方既白感覺自已手中的銀針被對方擋下了,手指一用力,銀針脫手向著背後之人另一處飛去,另一隻手按著書架一個助力便向著門口撞去。
東方既白知道這裡太狹窄了,而且兩個人站的位置對他而言有著天然的劣勢,剛才的讓他明白對方的功夫不在自已之下,如果繼續在這裡打下去,東方既白相信對方一定有辦法在他回頭之前讓他的項上人頭換個地方。
“砰!”
一聲巨響,東方既白撞破了門逃了出來,身後的人影緊跟不捨。
強行扭身,東方既白終於是第一次和趙青谷正面對視,滄冷的月光照的趙青谷臉上肅殺之氣更甚,就連身後的書架上都被照亮起了一點寒光。
左右手連甩,頓時又是幾根銀針飛出直逼趙青谷面門,趙青谷舉劍盡數擋了下來,雖然沒能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也逼停了攻勢洶洶的趙青谷,讓東方既白有了一口喘氣的機會。
但是沒有給東方既白太多休息的時間,趙青谷快速衝了過來,舉劍刺向東方既白。
東方既白眼神一驚,這個速度,最低也是個二流高手了。
側身一避,劍鋒貼著東方既白的鼻尖滑了過去,一滴冷汗順著東方既白的面龐滴在了趙青谷手中劍上,雙手指縫又出現了幾根銀針,左手往上一探,趙青谷的劍便出現在了東方既白指縫的銀針之中,隨後手腕一轉,銀針便貼著劍身一前一後鉗住了趙青谷的劍,同時另一隻手上的銀針帶著破空聲扎向趙青谷的身體穴位。
銀針作為暗器,正面衝突的殺傷力並不高,如果不是扎進了特殊的地方,基本無法對對方造成很大的傷害。
就算你將針頭扎進對方身體半寸,對方最多也就疼一點,並不會喪失什麼行動力。
所以用銀針為暗器,就一定要打進對方特殊的穴位中,要麼一擊斃命,要麼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感受到胸口的勁風,趙青谷也不由得變了臉色,隨後臉上兇意更甚,一咬牙,手腕發力震開鉗住自已的銀針,劍鋒一偏便直取東方既白的脖頸。
以傷換傷。
不對,以傷換死!
你扎我一下我不一定會死,但是我的劍給你來一下。
你一定死!
看著趙青谷這不要命的打法,東方既白也是覺得有些棘手,畢竟這不是執行任務,燒個戶貼而已,他也不是沒有留下後手,還不至於如此拼命。
心中罵了一聲“瘋子,”東方既白及時收招,扎向趙青谷的手縮回來擋在脖頸前和趙青谷的劍撞在一起,然後藉著趙青谷的力道身影向後跳去。
一擊有效,趙青谷清楚他的氣勢已然佔了上風,一步躍起繼續向著東方既白追去。
有了前車之鑑,東方既白明顯謹慎了很多。
他的任務又不是將趙青谷斬了,而且對方的武功也不在自已之下,硬拼除了多幾道無意義的傷口外並無其他用處。
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對趙青谷的攻勢能躲就躲,能擋就擋,然後立刻閃身到另一邊。
趙青谷的速度和東方既白相差無幾,東方既白就這麼一心避戰短時間趙青谷拿他還真沒什麼辦法。
東方既白心裡明白,他是個搞暗殺的,正面對抗什麼的。
不是他的強項。
隨著又一次交錯而過,東方既白終於聽到了他在等的聲音,手一抖幾枚銀針飛出再次逼退趙青谷,東方既白飛身上了另一處房簷。
趙青谷擋下飛針後站定,身後突然多出了幾道腳步聲,趙青谷扭頭一看,是衙門今夜值勤的幾個吏卒衝了進來。
“大人!”為首的吏卒向著趙青谷行禮,趙青谷今夜過來和他們都打了個照面,所以他們認得趙青谷,“出什麼事了?”
“房頂上那個人欲圖毀壞戶貼!”趙青谷說完後就飛身向東方既白殺去。
“好大的陣仗,嘖,真麻煩,不陪你們玩了。”東方既白裝作看他們人多不好下手的樣子,在看到趙青谷飛身追來的時候便向遠處逃走。
趙青谷自然不願意就這麼放他走,繼續向著東方既白追殺而去。
下面的吏卒明顯功夫沒那麼高,看著飛簷走壁的兩人一時間有些無可奈何。
“追!”最後還是為首的吏卒做了決定,然後向著二人的方向追去。
不過幾息功夫,此處便寂靜了下來。
這時屋頂上的竹月才將腦袋探出來,確定四下無人,扭頭衝身後幾人說道:“果然沒這麼順利,那就按他說的,開始行動吧。”
身後沐淺雲看著竹月重重點了下頭,隨後在夜色中向著南邊跑去。
剩餘幾人飛身下了房簷,竹月第一個衝進屋內。
門被東方既白撞破了,月光毫無顧忌的照進了屋內。
竹月四下看了看,便找到了一個書架上有一點寒芒。
竹月衝過去邊看到書冊正上方插著一根銀針,是東方既白留下的。
看來這些便是了。
翻開書頁,藉著月光竹月看清了上面的內容,遞給了身後之人,“沒錯,就是這些。”
確定了情報沒有問題,這個房間確實是存放戶貼的地方,接下來的事情就可以繼續進行了。
將整個架子上的書冊堆積到一起,再次確認其他書架上沒有漏掉,幾人從懷中掏出了火摺子,將其餘的書架依次點燃,最後竹月也掏出了火摺子,將地上堆積的戶貼點燃。
幾人退出了房內,看著屋內的火一點一點燒得更加洶湧,最後將整個房間吞噬。竹月身後一名月影樓的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一拉,一點光亮從筒中極速向著天上疾射而去,隨後炸成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做完這些,那人低頭向竹月彙報,“大人,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快要到了,我們快撤吧!”
“走!”竹月下令,片刻功夫,此地再次恢復了之前寂靜的模樣。
除了一旁的房屋中火光滔天,滾滾濃煙直衝天際。
...
“成了!”看到這個煙花,東方既白便知道自已的計劃成功了。
東方既白沒有跑的太快,他要確定這幫人始終跟在自已身後,如果放他們回去,那所有的算計都會功虧一簣。
“壞了!”趙青谷聽到身後的巨響,回頭便看到了大片的光芒,再一看光芒之下的地方,心頭巨顫!
滾滾濃煙正飄向天空。
那是衙門的方向!
那裡放著戶貼!
此時的他當然知道自已已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不是說好一對一男人大戰嘛!怎麼突然告訴我你要玩陰的!
顧不上罵人,趙青谷也不追東方既白了,向著衙門的方向衝去。
但是他不追東方既白了,不代表東方既白不能追他。
攻守易形了!
剛才都是趙青谷跟在東方既白身後左劈一劍右捅一下的,現在是東方既白跟在趙青谷身後時不時甩幾根飛針延緩他的速度。
東方既白也沒有盯著一些特殊的穴位去扔飛針,都是隨手而為,他知道基本是打不中的。
但是趙青谷不知道啊!
他還以為東方既白好不容易逮著錘他了招招都是衝著要害來的,每一根他都必須躲開才行。
這也就導致趙青谷的速度被大大減低了。
要是趙青谷知道東方既白就是隨手扔的,估計得一口老血吐出來。
但就算如此也讓趙青谷很難受。
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你膈應人!
以後別讓我看到你們這些使暗器的!
不然給你們殺了!
都殺了!
終於,趙青谷已經能夠看到那洶洶的火光了。
他也聽到了很多衙門的人一邊大喊著“走水了”一邊救著火,但是那點水對於燒的正凶的火勢猶如飛蛾撲火。
身後已經沒有了東方既白的飛針,但是自已還是回來的晚了!
站在房簷上看著滔天的火焰,趙青谷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火浪撲面的炙熱感。
但是趙青谷的心很涼。
...
在煙花炸開的同一時間,城內幾名穿著吏卒衣服的人也騎著馬奔跑在擎崗城的各個地方。
一邊跑一邊大喊:“衙門走水了!戶貼全部被燒燬了,快來人捉拿賊兇啊!”
同時又有一批人出現,身著打著補丁的布衣,一邊跑一邊喊,“南邊城門開了!大家快跑啊!朝廷又要徵兵去打昭國了!”
一傳十十傳百,頃刻之間,所有人都知道了。
先是剎那間的懵,隨後家中有青壯年的家庭都出現了一個念頭。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