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許蠻子一臉不甘心的望著褚老三,咬牙切齒的說道:“三爺,就這麼放過他們嗎?”

被任梟戲耍,結果事情就這麼虎頭虎腦的結束,讓許蠻子心裡很不爽。

褚老三揉了揉自已隱隱作痛的胳膊,臉色陰沉的說道:“派人盯住那個姓任的,找個機會,做了他。”

“三爺,那那個娘們和陳晨呢?”

褚老三陰沉著臉沒有立即說話,腦子裡稍微思忖了一下,終於狠聲說道:“如果他們插手,一塊做了!媽的,這麼多年,忍得夠久了!不想動她還真以為老子怕了他們!”

許蠻子躊躇了一下,不確定的問道:“二爺那......”

褚老三聽到‘二爺’兩個字,忽的轉過頭,冷冷的看了許蠻子一眼,“二哥就是太優柔寡斷,老爺子要是把權利放給我,哪還有現在這副局面。”

許蠻子先是被褚老三的眼神看的心裡一驚,隨後聽到後面的話,瞳孔猛地瞪大,最終狠聲道:“放心!三爺,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還有,後面那個雜碎,給西城送去,別讓西城那邊落下口舌。”

“是,三爺。”

......

任梟和陳晨把東西收拾好。

然後‘浩南哥’毫無骨氣的又竄進了廚房,走之前還咬牙切齒的唸叨著‘自已很行’。

然後,廚房裡就傳來了丁零當啷和竊竊私語的聲音,這讓任梟備受煎熬。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左右,陳晨端著幾盤剛炒好的菜走了過來。

任梟一看,微微一愣‘好傢伙,合著剛才真是在做菜啊。’

柳火鳳也端著一個托盤一頭細汗的走了過來,盤子上放著四碗飯,三個小碗,一個大碗。

三個人落座,任梟看了一眼,不解地說道:“還有客人要來?”

柳火鳳冷著臉不說話,陳晨碰了碰任梟,說道:“咱先吃。”

任梟知道柳火鳳正生著氣呢,而且畢竟是陳晨的女人,很給面子的拿著一小碗飯吃了起來。

三人吃了一會,門口傳來三輪車的聲音而後戛然而止,一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

“二姐,你找我哇。”

任梟抬頭看了一眼,整個愣住,好大的個子。

‘和平飯店’的大門差不多有兩米高,那個大漢竟然堪堪和大門差不多。

估計應該有一米九左右的個頭,大漢留著寸頭光著膀子,身上肌肉異常發達,裸露出的上半身大汗淋漓,一看就是剛乾完活。

柳火鳳聽到聲音,轉過頭露出慈善的笑容,說道:“先坐下吃飯,等會吃完了再說。”

“哎。”

大漢憨厚的答應了一聲,然後坐在了一旁,端起那碗最大的飯碗就吃了起來。

任梟疑惑的看了眼陳晨,陳晨朝他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也悶不做聲的吃了起來。

大漢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飯,順便又把桌子上的菜全部掃乾淨,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碗筷。

柳火鳳給他斟了杯茶,向任梟介紹道:“這是大東。”

又向大東介紹道:“這是任梟,陳晨的朋友。”

兩個人互相點頭示意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任梟接著一臉不解的看著柳火鳳和陳晨,不知道這倆人在搞什麼鬼。

柳火鳳斟酌了一下說辭,然後向大東開口道:“大東,前天一個車伕死了,任梟和陳晨為了給他討公道得罪了褚老三,最近這兩天可能不大太平。”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想讓你跟著他們倆,幫我照顧著點,可以嗎?”

本來柳火鳳對於任梟拽著陳晨搞事情很不滿意,但是剛才在廚房,陳晨從頭到尾向她解釋了一遍,她才知道整個事情的原委,對於任梟的印象也有所改觀。

畢竟當初‘金火’也是對底層人多加照顧,這說明任梟的心腸不壞,也怪不得能和陳晨走到一塊。

當然,陳晨和任梟的真實身份,倒是沒有明白的告訴柳火鳳。

柳火鳳思考再三之後,覺得褚老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於是才打算找大東過來。

陳晨跟柳火鳳推辭了很久,最後在她的威脅之下,不得不妥協。

大東摸了摸頭髮,憨厚的問道:“哪兒的車伕啊二姐,沒聽說過這事。”

陳晨解釋道:“西城的,死在中坊了。”

柳火鳳看著大東,柔聲說道:“大東,‘金火’剩下的人不多了,除了你,姐不知道找誰合適,你看你樂意嗎?如果覺得不樂意,姐再想辦法。”

任梟看到陳晨向他點頭,才恍然,原來剛才在廚房裡竊竊私語就是說的這個。

憑著多一個人多一個力量,任梟也沒有出聲拒絕。

大東沒啥心眼,而且當初在‘金火’是整個傭兵團戰力最強的,畢竟五區剛成立那會,整個五區天天打生打死,在這種環境生存下來的人,如果沒有本事,憑什麼活著。

更別提去庇護其他人。

大東憨厚一笑,嗡聲說道:“姐,你說這話見外了。你放心,有我大東在,沒人傷得了他們倆。”

見大東表態,任梟也不吝嗇地介面道:“兄弟,雖然你是柳姐的弟弟,但是咱們親兄弟明算賬。”

“柳姐和陳晨作證,我也不讓你白忙活,從今天起我付你每天付你1000聯邦幣的報酬,就當是你的辛苦費。”

大東聞言,眼睛一亮,悶聲道:“真的嗎?”

1000聯邦幣聽著不多,但是按照大東拉車的收入來看,一天堪堪也就200聯邦幣的薪酬。所以對於大東而言,這是一筆很大的收入。

任梟笑著說道:“當然是真的,柳姐作證。你給我個卡號,等會吃完飯我就劃給你。”

任梟之前給秦端做了不少活,手上的存款雖然一部分會每個月按時打到特定的地方,但是留下來的也不少,更何況剛拿了300的報酬,這點錢一點不心疼。

大東嘿嘿一笑,說道:“好。”

看到任梟這麼大方,柳火鳳欣慰的笑了下,別人不知道大東的情況,她自然是知道的。

一家三口全靠大東一個人吃飯,老婆體弱不能工作,女兒還小花費又高。

雖然柳火鳳每個月都會接濟一下大東,但是畢竟也沒有多少錢。

......

中坊這個地界沒有銀行,要想匯款只能去唐家的盤口。

正好大東也要把三輪車送回車行,所以吃完飯後,任梟、陳晨、大東三個人就出了中坊。

人群中,兩個人遠遠地看著三人走出中坊的地界,互相對視一眼,不敢擅自越界。

畢竟中坊的地盤想要出入只有一個出口,其他的地方都被鐵欄圍了起來,這是唐家打算困死褚家的意思。

於是其中一個繼續留在了原地,另一個跑回了中坊。

......

夜曲酒吧。

許蠻子聽到小弟的彙報,眉頭緊皺,他沒想到柳火鳳竟然會把大東找來。

不過這也讓他更加以為任梟和陳晨就是一群小癟三,全靠柳火鳳那個老孃們才敢招惹自已。

對於這個大漢,他可太有印象了,可以說當初那場大戰,柳火鳳能活下來全依靠大東。

想到大東的模樣,許蠻子就感覺胸口隱隱作痛。

許蠻子惱火的罵道:“媽的,柳火鳳這臭娘們心眼兒真多,竟然把大東叫了回來。”

沒辦法,他知道自已的深淺,要是正面硬碰硬,自已加上老虎都不夠大東一個人打的。

“老大”老虎看著許蠻子愁眉苦臉的樣子,問道:“柳火鳳這次請大東回來,不會是打算和我們硬碰硬吧?”

許蠻子想了想,不確定地說道:“應該不會,柳火鳳安穩這麼多年,一直老老實實地待著,要想找事早就找了,不會偏偏等到現在。”

“而且,雖然大東是個狠角色,但是僅憑他一個人就想跟我們硬碰?想屁吃!”

“繼續派人盯著。”

許蠻子頓了頓,又說道“我去找下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