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冠,就是不用跟上峰申請打報告,說我不幹了,不當官了,直接將官帽掛在鎮府衙門上,辭職走人就好。

從這一點上看,大夏朝的民風,還是很淳樸,很開放,也很有人情味兒的。

李師爺見鎮老爺要辭職跑路,就搖搖頭,“怕是不行。大人您現在走了,沒了官身,就等於您更沒有護身符了。

不過,您也不必太過煩惱。雖然蕭三公子為人可怕,可但是呢,在萊陽縣和萬和縣這邊,最可怕的人,不應該是咱們的八賢親王,也就是安親王?”

“對呀。”

季淮安一拍大腿,如夢方醒,“我是大夏朝的地方官,效忠於皇帝陛下,受的是八賢親王的管制,怕他蕭三公子作甚?他算個球啊?

那什麼,李師爺,你立刻馬上趕緊的,將這邊的情況寫成摺子,悉數呈給八賢親王。

我就不信了,固陽侯府再得隆恩,還能把手伸到咱們固陽鎮來?

哦,對了,這次斬殺土匪和蕭三公子的人,多虧了那個謝氏。

你得派幾個人暗中保護她一下,可別叫她出了什麼事兒,咱們良心不安。”

李師爺點點頭,應聲領命,就去佈置去了。

與此同時,固陽鎮東北部的一處別莊,年約三十多歲,卻不失俊逸的八賢親王,一身金絲束腰蜀錦衣衫,頭戴極品玉王冠,松竹玉立在書房練字。

若不是那雙凌厲的眼神,時不時地透出一股殺氣,直叫人看了都拔不出眼珠子。

八賢王爺果然玉樹臨風,倜儻俊秀,難掩一身得華貴氣勢。

此時,他在練字,卻也是在等待一些訊息。

“王爺,那群殺手查到了,是固陽侯府蕭三公子派來的。”

隨王石延巖悄聲進來稟告,“咱們妙齋藥鋪收了兩株世上罕見的藥材。

那固陽侯府的康健藥鋪管事李坤,沒能得手,惱羞成怒之下,慫恿固陽侯府旁支的三房去訛詐。

結果……這低劣的伎倆被一村婦,也就是賣珍品的那位婦人給揭破了,這才引出這麼多事端來。”

八賢親王手裡的筆一頓,冷聲道,“撤了陳浩,你派個人去接替。

既然忘乎所以,輕易鑽進了人家圈套,差點被訛詐成事,那還留著做什麼?讓他去鄉下別莊開荒吧。”

王石延心裡一咯噔,趕緊應聲領命。

“再派幾個人回京城,將蕭尊武的爪子剁了。”

八賢親王果然是冷酷殘暴性子,名不虛傳,一聲令下,就能要了人家的手。

“告訴蕭震,本王的封地,還輪不到他來做主。我的子民,更無需他來掌控。

這次剁他庶子一隻手,是給他一個告誡,再有下次,本王拆了他固陽侯府老巢。”

感情京城那位紈絝公子著稱的蕭尊武,是固陽侯府蕭震的庶子。

只因為他深得固陽侯爺蕭震的喜愛,才能橫行於京城,不可一世。

王石延一一領命,就退出了書房。

走出書齋院門,他才敢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暗自為陳浩默默點了根蠟。

唉……日子過得太順,迷失了自己的本心,這可是要命的喲。

不過,王石延為陳浩默哀不假,可也暗地裡高興啊。

主子說,讓他挑選人去接替陳浩,掌管妙齋藥鋪,那……豈不是說,自己那個一心學藥理的侄兒,就有了機會?

沒過兩天,妙齋藥鋪就換上了一個年輕的掌櫃的,名叫王維亦。

而陳浩將人參和赤靈芝奉給王爺之後,便消失在了固陽鎮。

待謝金嬋再來固陽鎮找秀麗成衣店曾老闆,開始招人兒開新款成衣的時候,才聽說這件事。

曾老闆不知道內幕,但是,不妨礙他為陳浩唏噓,“他呀,這些年有些輕狂了。

連最低等的錯誤都敢犯,那妙齋藥鋪東家能不換人?如果不是利益燻心,以他的聰明,哪能看不出康健藥鋪要整蠱他?

唉,以他聰明的腦子,卻能上了固陽侯府老宅的當呢,你說這事兒怪誰?”

謝金嬋笑,“曾叔,所以啊,端自己的碗,還能砸了自己的鍋,你說這人,是聰明還是蠢?”

“好了,咱們不說這人了。”曾老闆對謝金禪的話,深以為然,擺擺手道,“我這邊請了三位裁縫師傅,五名做工,五名繡娘。

餘下的那些名額,你決定了下來沒有?如果決定好了,三天後就來店裡做工吧。

我這裡都準備好了,人一到,就開工。這兩天,陸續又來了好幾撥預定新款式衣裳的。

大都是咱們本地的富戶小姐和夫人。還有從縣城那邊慕名而來的也不少。我都怕趕製不出來,砸了咱們吃飯的碗。”

有縣城那邊來買新款式衣裳的,是好事兒,謝金嬋挺高興,“曾叔,來多少人都不用怕,只要是你按照我說的飢餓法去做,我保證不會被人砸碗又砸鍋。”

謝金嬋的所謂飢餓銷售法,就是通常的商業手段。

不過,她也限定了固陽鎮和萊陽縣,萬和縣的預定數量,每個地方,都不超過十件。

主打一個新穎,奇貨可居。

不然,滿大街都是新款式衣裳,民眾眼神飽和,沒了新鮮感,你賣給誰去?

曾老闆開始不理解,覺得越多人來買越好,要多少做多少。

可謝金嬋跟他講明瞭道理,他也就心悅誠服地點頭答應,按照謝金嬋的方法來賣這些新款衣裳。

謝金嬋見曾老闆工作能力這般強,很是滿意,道,“我這邊在村子裡招了三名做工,五名繡工。

給的工錢,與你的一樣,做工每月一百二十文錢。繡工每月是三百五十文錢。”

來鎮上頭兩天,謝金嬋就跟柳老村正打了招呼,說是要聘用幾個女工,去秀麗成衣鋪子做工,工錢不低,還供吃供住。

柳老村正一聽就了合不攏嘴了,“金嬋哪,那個成衣鋪子老闆你認識啊?

哎喲,能在咱們村招女工,那是看你面子了,叔可得好好謝謝你。這要是能成事的話,咱們村子裡又少了不少人挨餓受凍不是?”

自打自己得了好村正這塊鎮府衙門獎勵的匾額,柳老村正笑臉就沒消失過。

那塊代表榮耀的匾額被他懸掛在了村裡祠堂旁邊,引得村民們都議論紛紛,說啥的都有。

當然,更多的是驕傲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