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歌賦,這是很多人對古時候才子的認知。

但在唐朝以前基本上只有詩才是主流,甚至念過幾年書的書生都能做出幾首打油詩來。

而唐朝評判一個人的文采好不好也是以文正和詩來做判斷,各種詩會大行其道,深受達官顯貴和深閨大小姐們的喜愛。

可在青樓這些淪落風塵的女子心中,一首好的詞往往比詩更有吸引力,因為詞加上旋律就能唱出來,能博得逛青樓的那些有錢人的喜歡。

有錢人一旦高興,那還不是財源滾滾,她們也能拿到更多的銀子。

所以長孫衝說的沒錯,在這個地界,有錢的和有才華的都是姑娘們最喜愛的人!

如此一來,這兩類人就有了對立,有錢的看不上有才華的靠著口舌之利經常白嫖,而有才華的又看不上有錢的一聲銅臭味。

“原來如此,那這個頭牌要怎麼選出來呢?”

李恪是第一次來,對一切都很陌生又充滿了好奇。

選美大賽以前他在網路上看過不少,但大唐的選美他還是第一次接觸,總不能也是穿著一些很清涼的衣服在戲臺上展示身材吧?

“說到這頭牌啊,這可是每一家青樓的搖錢樹,而作為平康坊最大的來鳳樓的頭牌,無疑就是整個平康坊的牌面!”

長孫衝說的口乾舌燥,滿飲一杯清茶,接著侃侃而談,如數家珍。

“一旦當選來鳳樓的頭牌,那就是全長安最美的女人,這可是一個了不得榮耀啊!”

“自從三年前來鳳樓的頭牌青鸞小姐被一神秘富商贖身之後,這來鳳樓的頭牌就一直懸而未決,所以今日才會如此隆重。”

“對啊,早就聽說青鸞小姐傾國傾城,可惜三年前我還太小,未能一見真容,還真是遺憾啊,不過如今能見到新的頭牌,也算人生一大幸事!”一旁的杜荷也忍不住開口附和。

“你以為你現在就大了,還不是個小鳥?”李恪打量著杜荷瘦瘦的身體,心中忍不住的吐槽。

“這如煙、飄絮、玫瑰、紫菊四位姑娘不知各位兄弟都支援誰,我個人是很喜歡紫菊姑娘,那舞姿絕對是冠絕長安!”房遺愛早就忍不住了,瞅準空擋,趕忙插話。

“欸,你懂什麼,還是如煙姑好啊,聲如黃鸝,任何詞曲她唱出來都是那麼醉人,讓人沉淪!”程處亮急忙表態,提出不同意見。

“嘿嘿,還是玫瑰好,熱情大方,到來鳳樓來的人,八成以上都是奔著玫瑰來的……”

尉遲寶林繼承了他老子尉遲恭黝黑的面板,聊到這個話題,終於也忍不住嘿嘿直笑,只是這笑容實在有些猥瑣。

“膚淺,這飄絮姑娘才是最佳的頭牌人選,僅僅只需要一手箜,能讓人如沐仙境!”長孫衝也一副沉醉的表情。

接著,幾人又開始深入討論這些姑娘各自的優點,從聲音到扭胯,從腰胸到秀髮,從才藝到火辣,反正都是一些騷話……

直到酒菜都上了,依舊爭執不休,這才想起一旁笑而不語的李恪。

“表弟(殿下)不知你支援誰?”四人同時問道。

“我誰都不支援!”李恪直白的說道:“你們說的這什麼玫瑰、如煙,我見都沒有見過。”

長孫衝一想,李恪說的確實沒錯,有些感慨的回道:“那倒也是,平時就連我們想要見到四位姑娘都是極難的……”

“那麼大排面,連你們都不是說見就能見?”李恪不解。

“這四位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和其他庸脂俗粉可不同,你得讓幾位姑娘對你感興趣才行,不然再多的錢都別想見到人家!”程處亮一臉嚮往。

正好這時一個下人把最後兩個菜品送了上來,正好擺滿了這張不太大的餐桌。

“這菜……”李恪發現這菜居然有不少是炒菜,而且看著還很正宗。

“殿下,這都是從我家酒樓送來的,現在整個平康坊的酒菜都是我家酒樓以及侯將軍家的酒樓供應!”尉遲恭笑著說道。

李恪這才恍然,看來尉遲恭和李孝恭私下裡肯定達成了協議。

李恪喝了一口酒,度數很淡,比啤酒都不如,大抵上和現代社會的菠蘿啤差不多,在李恪看來就是飲料。

不過其他幾個小兔崽子卻一個個的大叫好酒!

幾人推杯換盞的吃喝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之前那個劉媽媽終於站到了戲臺之上。

“要開始了!”

坐在窗邊,一直都很關注下面情況的杜荷立馬精神十足。

頓時,包括李恪在內的這些紈絝子弟全都一窩蜂的湧到窗邊。

“多謝各位公子老爺們的捧場,今兒個啊,來鳳樓在諸位的支援下就要再誕生一位頭牌,各位將會見證新的長安第一美人的誕生!“

”如煙、飄絮、玫瑰還有紫菊、紫薇,姑娘們登場咯……“

這劉媽媽擔任了主持人的職務,還真是多才多藝,不但能拉的了客,還上的了臺!

看來,不管在任何時代,搞文藝的人都是多面手。

劉媽媽退場之後,來鳳樓的皇家樂團——幾個老頭開始用李恪不太認識的樂器奏樂。

在眾人翹首以盼之下四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從對面的樓梯上一步步的朝樓下走來。

李恪也第一時間就在打量這四個被長孫衝等人吹得神乎其神的來鳳樓頭牌,所謂賣藝不賣身的青樓女子。

“不錯不錯,還真是不虛此行……”在看清楚這幾名女子樣貌的瞬間,即便是挑剔的李恪也被驚豔了一下,果然不愧是有資格競選長安第一美人的選手!

穿越大唐這麼久,這四個女人絕對也是李恪見到過最漂亮的了……

李恪不是沒有見過漂亮的女人,在現代社會強大的網際網路媒體中,東方的、西方的,黃面板的、白面板的、黑面板的應有盡有。

全世界各個種族的美女,他什麼沒見過,但是這四個女人給李恪的感覺完卻又很特別。

清純!

李恪只能想到這個詞形容,太純了!

按理說,清純個詞出現在青樓本身就是違和的,但李恪從四人身上卻看出了清純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