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景,目前的稱謂是趙王,唐高祖李淵的第六子,當今皇帝李世民的親弟弟,也是李恪正兒八經的皇叔。

和劣跡斑斑的李元昌不同,李元景在歷史記載上除了最後和房遺愛一起造反之外,基本上沒幹過什麼大事。

可以說李元景和李淵其他那些沒有存在感的兒子一樣,是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一個普通的子嗣罷了……

不過能在這裡看到李元景和李元昌,的確讓李恪很是驚訝,而且看下面大廳裡面的人的表現,顯然是知道李元景和李元昌身份的!

“他們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絲毫不掩飾身份?”

“而且他們不應該住在皇宮裡面嗎,這個時候怎麼能跑的出來?”

李恪指著下面兩個囂張的傢伙,疑惑地向程處亮問道。

要知道他來這裡還遮遮掩掩呢,憑什麼這兩個傢伙就能如此囂張?

“殿下有所不知,兩個傢伙仗著自己親王的身份可沒少和我們作對,這裡基本上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的身份!

至於他們怎麼出來的,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一次聽我父親醉酒後提了幾句,好像是陛下也巴不得他們全出來不要呆在皇宮裡面呢!”

“我們?”李恪抓住了程處亮話語中的重點。

“對啊,是我們!”程處亮理所應當的點點頭,然後站起來把半個身子都從窗戶上探了出去:“杜兄,這裡!”

他打招呼的正是杜荷一行,看下面杜荷等人的回應,就知道這些傢伙沒少在一起廝混。

等杜荷他們登上二樓包間才發現李恪也在這裡,連忙躬身行禮。

李恪畢竟是皇子,還是有封號的漢王,他們只是大臣的兒子而已,身份上還是要低一等。

“這下好了,有了漢王在這裡,今晚咱們絕對不會吃虧!”房遺愛一臉興奮,似乎有了底氣。

其實李恪也很驚訝能在這裡看到房遺愛,這貨可是出了名的軟蛋啊,自己的妹妹高陽嫁給他之後與和尚偷情,他都要在門外把風,簡直是千古第一綠帽王,比武大郎都慘!

這樣的人在婚前居然敢來青樓,真是不可思議。

“等一會兒老大來了,再加上漢王,這次我看李元景拿什麼和我們鬥!”杜荷也得意的開口。

“等等,我為什麼要幫你們和李元景鬥,還有你們老大又是誰?”

李恪覺得莫名奇妙,他就是來見識見識大唐的娛樂生活,怎麼就捲到這些紈絝子弟爭風吃醋的鬥爭中了?

“哈哈,漢王殿下,我們老大這就來了!”杜荷指著下面的大門。

李恪一看,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把玩著手裡的玉佩,一臉溫和的微笑。

大廳中不少人立刻起身打招呼,熱情程度絲毫不亞於之前的李元景和李元昌兩兄弟。

李恪認識這貨,因為勉強算一家人,長孫無忌的長子長孫衝,也就是小丫頭長樂的未來夫君。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下面的人那麼熱情,一面是過了氣的皇子,一面是正兒八經當朝權貴的長子,巴結誰那麼自然不用多說了……

長孫衝的到來也得到了李元景兄弟的重視,在來鳳樓就屬他們和長孫衝這個的小團體勢力最大了,每次有什麼花魁美人之類的事,基本就是他們兩個小團隊的爭鋒……

“諸位兄弟,俗事纏身,來遲了,還請恕罪啊!”長孫衝很自然的來到這個包間。

本來李恪還覺得他和程處亮兩個人在這麼大一個包間有些冷清,結果現在一看,簡直熱鬧過頭了!

“表哥!”李恪站起來行禮。

長孫衝是長孫無忌的長子,年紀比李承乾還要大一些,而長孫無忌又是長孫皇后的親哥哥……

李恪從血緣關係上來說和長孫衝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是從親戚關係上來說,作為李世民的兒子,他應該叫長孫衝一聲表哥。

“表……弟,你怎麼也在這?!”能在這裡碰上李恪,長孫衝也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在他看來,皇子中就沒有一個是有能力到青樓這種地方來找樂子的人……

李承乾或許有能力,但他不敢!

“我就是來見識見識,表哥看起來似乎是這裡的常客啊……”李恪笑著打趣一句。

“表弟說笑了,說笑了!”長孫衝訕笑著回道。

他和李恪沒法比,李恪是出了宮,開了府的漢王,基本上是屬於脫離了皇家的供養自給自足了,只要是他自己掙的錢,想怎麼花就連皇帝都管不到。

而他們這些人……看起來揮金如土,實際上都還在啃老呢,就算是年紀最大的長孫衝都還沒有從弘文館出來,用的都是家裡面的錢。

李恪這一上來就點出他是這裡的常客,實在有點讓人尷尬……

“欸,這菜怎麼還沒送上來,我都快餓死了,必須派人去催催!”

程處亮恰到好處的出來打圓場,把長孫衝從尷尬的境地拯救出來。

不過他確實比也餓了,昨晚回去之後被程咬金吊起來狠狠的抽了一頓,今天一天都還沒有吃飯呢!

“哈哈,程處亮說的對,確實有些餓了,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把你們聚集起來,難道真就是因為選個頭牌,我可不信!”李恪也沒再繼續打趣長孫衝,而是換了個話題。

“表弟有所不知,再漂亮的女人我也見過,不過這裡的女人可不同,她們代表的不只是美色,還是我們這些男人實力和魅力的象徵!”

長孫衝也恢復了儒雅,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表弟可知這來鳳樓的女子最喜歡的是兩種人是哪兩種嗎?”

說完,也不等李恪回答,又自顧自的接著公佈了答案:“有錢的和有才華的!”

“這喜歡有錢的自不用多說,不少姑娘都是為了掙到錢給自己贖身,然後找個本分人嫁了,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這本分人招誰惹誰了,在幾千年前就在當接盤俠?”李恪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表弟,你說什麼?”長孫衝看著李恪,青樓裡太吵,李恪的話他沒聽清。

“沒什麼,那有才華的呢?”李恪擺擺手問道。

“這有才華的就可恨了,有些姑娘就喜歡有才華的,那些儒生仗著多讀了幾年書,詩詞是張口就來,好幾次都把我們看中的姑娘給搶走了!

有的時候那些姑娘為了求一首好的詞曲甚至不要錢,我堂堂國公家的公子都要給錢,那些窮酸憑什麼就能不要錢了?”說到這裡,長孫衝一臉鬱悶。

聽他的口氣李恪就知道,這傢伙是屬於有錢的那一類,才華的和他不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