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韓老魔等人破開封禁,他恐怕還會繼續暗無天日一般地繼續“被動閉關”。

這般看來,韓老魔等人倒是對他有些幫助。

畢竟也算得上是救他於困厄!

“陰差陽錯!”

“因緣際會啊!”

當然,在“被動閉關”的那幾百年期間,他自己也反思了不少。

而且還有一頭老鬼與自己勉強算是“為伴”,幾百年的時間他最終也還是挺了過來。

可惜的是,那頭老鬼倒是泯滅在了韓老魔的手上。

要不然的話,他倒是還想要將其煉為鬼奴的!

要不然他也不必到如今這般事必躬親的地步。

不過日後結嬰成功,想必也會變好很多。

封禁一朝解除,他也算是海闊憑魚躍了。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壽元無多,鬼道修行之法又隱患極大。

若是不能在剩餘的近三百餘年的時間內突破化神期,他最終恐怕也將會徹底地淪落塵埃。

千年修為不復,神魂泯滅,世間徹底再無蕭詫。

這樣的結果他自然是不願意面對的。

……

韓老魔他們那幾個結丹修士倒是讓他感覺到有幾分微微棘手。

嗯,或者說應該是是韓老魔讓他感覺有些棘手。

其餘的諸如那姓金的、姓簡的,還有那個陣法師小娘皮被他極為輕易地隨手滅殺了。

但是這韓老魔卻是讓他隱隱約約感覺有幾分威脅。

一番爭鬥之下,他竟然拿這個結丹初期境的修仙者沒有任何辦法,甚至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加之自己身上的虛天殘圖突然出現,他這才知道是虛天殿又一次地開啟了。

有虛天殿這等機緣,他哪裡還會在意眼前這個有些棘手的韓小子。

隨後他便根據虛天殘圖的指引,沒有在這裡繼續耽誤時間,駕馭遁光飛速離開了。

在前往虛天殿的路上,他趁機搜魂了幾個過路的修士,順勢瞭解了一番如今亂星海的局勢。

也側面瞭解到了極陰那逆徒已經結嬰了。

那孽障倒是有丶東西。

竟然能夠不聲不響地走到這一步,看來自己看人心性的眼光雖然不行,但是看人資質、修行方面倒是也有幾分獨到之處。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如果沒什麼意外,他此生也不會那般收徒了。

雖然說不至於因噎廢食,但是他沒有絕對的掌握以及遇到資質心性都比較鐘意之人、或者是自己此生突破無望只待留下傳承之外,他基本上不會有收徒、留下衣缽傳承的心思了。

除了極陰之外,那極炫卻是沒有聲音了。

而且他早就猜測過,極炫多半是鬥不過極陰的。

至於其他的幾個弟子更是不堪,也沒有了什麼音訊,多半也無了。

對於極陰等人,他自然是痛恨非常的。

更是早就已經預定了此人之死。

至於是日後自己親自手刃,還是與韓老魔一道,這個他還也還在猶豫。

如今雙魂合一的蕭詫,對這等仇恨之事看的並沒有修行重要。

只有儘快化神,他才會有更多的時間在此界攫取更多的資源和利益,謀求更進一步的修行天地。

在虛天殿之後的一番經歷倒是還沒過多久,重獲新生的蕭詫順水推舟,得到不少有用之物,諸如陰陽環、寒黎珠、補天丹、金雷竹、《大衍決》、乾藍冰焰、養魂木、《拘靈陣》、青陽火雷等等諸多寶物,也算是為自己此番重修積攢了一些底蘊。

……

四十七層洞府之中。

觀賞亭宇之前。

蕭詫目光之中明滅不定。

此前的一幕幕、一場場畫面似乎就在昨天的場景一一浮現。

蕭詫知道,這是他結嬰之前的再度一次經歷凡塵過往的洗禮。

心境修為不同於法力、法體、神魂方面的修行,這一點無有任何直接提升的辦法。

唯有隨著時間、歲月的變遷,積攢與沉澱出自己那獨有的心神修為。

當然,偶爾有些大機緣之下,側面以一介旁觀者的角度觀瞻天地風雲變幻、時序輪轉,亦是有機會提高心境的修為。

只是這樣的機會並不多、極為稀少罷了。

蕭詫如今的心境修為並不差。

尤其是在“被動閉關”的幾百年裡更是有十足的增強。

如今這次“由凡而仙”一般的重修、再度回首一番過往,對他而言,也別有一番感慨。

默然注視這池中魚良久之後,蕭詫再度轉身進入修煉室。

身後,三座防禦大陣全面開啟。

於此同時,一股無限接近於元嬰期的氣機在他身上瞬間勃發而出。

隨手掏出了一枚聚靈蒲團,蕭詫又取出這些年間閒來無事隨手煉製而成的一套聚靈陣法,佈置在身周,進一步提高靈氣的濃度。

讓自己結嬰之時能夠更加容易一些。

半日後。

狀態已經調整至最佳的蕭詫,

輕手一拍腰間儲物袋,幾樣物品盡數浮現而出。

梵音禪鍾!

靜神香!

後者雖然對於抵禦心魔環境的作用不是太大,但是也能有不小的凝神靜氣的功效。

勉強能夠算的上聊勝於無罷!

一枚玉髓瓶忽然出現。

信手將其開啟,其內正是那'九曲靈參丹'。

成丹兩枚,蕭詫只取其一即可。

將“九曲靈參丹”拋入口中,此丹似是入口即化,恍惚之間像是化作了一團熾熱之焰,又像是化作了一泓冰靈寒液,弗一入蕭詫丹田之中,便迅速融入法力真元,之後便隨著真元流轉輸送至經脈各處。

一陣陣似螞蟻噬髓般的感覺陣陣襲來。

蕭詫目光低垂,面不改色。

這等地步的痛苦程度還不足以讓他有什麼忍耐不住。

隨後那股痛癢之感在遍佈周身之後,便迅速化為一股熾熱,緊接著蕭詫的一身真元便似那沸騰的油鍋一般,爆裂異常。

盤踞而坐的蕭詫眉心微蹙,龐大的神念遍佈,內視法體周遭,以莫大毅力強壓這等不適之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股熾熱沸騰之感漸漸衰竭,化為了一股異常舒適的溫熱暖流。

而且蕭詫也感覺到自己的法力真元之上也附帶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變化。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蕭詫身軀經脈之中的那股異常舒適的溫熱之感漸漸衰竭,直至化為一股陰寒徹骨之力。

蕭詫神念淡然漠視法力真元的這般變化。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蕭詫真元之中的那股寒流也漸漸散去,法力真元再度多了一抹厚重、沉鬱、凝滯之感。

蕭詫這時候眼中閃過一抹明悟之色。

他知道,時機到了!

龐大神魂瞬間盡數衝入金丹之中,在先前那一冷一熱兩此法力真元的質變之下,蕭詫的真元強度已經無限接近於元嬰期修士了。

在他的神魂感應之下,他丹田之處的那枚金丹先後膨脹又收縮了九個輪迴。

一個通體無漏又帶有著一股不朽意味的暗金色澤的金丹默然佇立在蕭詫丹田之中。

似是坐看萬古時序輪轉一般。

金丹的每一次轉動,便帶動一股莫大的威壓,隱隱約約由內而外地向周遭擴散而去。

這個時候,先後三座防禦大陣也漸漸地掩蓋不住這股波動了。

在天星城聖山地四十七層的洞府之中,一股正在逐漸積蓄的威勢愈發地濃郁起來。

......

這一天,凌玉靈距離上次閉關沒有多久,在天星城之中閒逛。

對於她而言,這裡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自然是比較熟悉。

當然了,這次她依舊是遮掩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有父親賜下的那件法寶,她自然是不虞被外人看出來。

身著素色衣衫,墨玉色的頭戴將一頭秀髮簪起,配上那俊朗卻又不失風姿韻味的面容,舉手投足之間便有一股天然柔和之感。

她自然是習慣於女扮男裝的。

自從三十餘年前那次被人搭救之後,她便安安分分地回到父母庇佑之下一心修煉,如今修為剛突破到結丹中期沒有多久。

甚至就連境界也不過是剛剛穩定而已。

要不是經歷了幾十年前的那等危險之事,她亦不會有這般閉關苦修之舉。

當然,她的修為剛一突破沒有多久,就跑出來散心了。

比起枯燥無味的煉氣修行,她現在反而更喜歡這等修仙界的煙火氣息。

畢竟,修仙者,也得有點人氣嘛!

只是她這邊才閒逛了一小會兒的工夫,忽然一股莫名的威壓緩緩降臨到她的身上,甚至她能夠感覺的到,這等威壓還在緩緩提升。

而且他還發現,不僅僅只是她,就連附近的一眾修仙者也皆是如她現在這般,那等威壓並不是僅僅只針對她一人的。

神念靈覺沿著這股威壓尋去,凌玉靈忽地頭顱一轉,目不轉睛地看向聖山山腰的某一處,她能強烈地感覺得到,這等威壓的根源就是從那第四十七層的某處洞府之中傳來。

緊接著,半空之中的靈氣忽然間變得有些混亂起來,漸漸形成了一個漏斗狀的靈氣漩渦。

旋渦的邊緣愈演愈大,甚至周邊的靈氣像是要形成靈氣潮汐一般,有繼續朝著那靈氣旋渦彙集的架勢。

百多丈高空之中中,無數肉眼可見的靈氣光團朝著漏斗狀的靈氣旋渦匯聚,內涵菁純至極的天地靈氣。

“結嬰天象!”

凌玉靈口中喃喃地說道。

甚至就連看向那處靈氣漩渦底下洞府的目光之中都不經意間帶上了幾分羨慕之色。

“那可是結嬰啊!”

凌玉靈這些年間倒是見到過不少的元嬰期修士,但是這般在她眼前凝聚元嬰的場景她倒是頭一次經歷,要說對她的直觀影響那自然是比任何玉簡密傳上的記載都要精彩的多!

而且此人的結嬰天象還甚是浩大,一般而言,修士能夠引動的天象變幻,與其實力有著莫大的關聯。

“看來此人絕對不簡單!”

凌玉靈望著眼前的這般結嬰天象,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凌玉靈發現這等天象變化的同時,天星城之中有成千上萬修士無不駐足、出關、觀瞻這等難遇到的機緣,雖然說絕大多數的修士此生甚至可能都修煉不到結丹期,但是依然不代表他們就沒有這等希望和想法。

誰不想此時那個引動結嬰天象的人是自己!

隨著天象地愈發變幻,周遭的威壓也越來越凌厲。

築基期以上的修士還好,勉強還能暗自抵禦這等恐怖的威嚴。

但此城之中數量最多的就是煉氣期的修士了,他們面臨的威壓更難抵禦,甚至修為更加低下的,連呼吸都像是愈發地困難了。

低階修士不知道這等天象變化是因何而起,但是也只能夠原地打坐調息,暗暗抵禦這般凌厲、沉鬱的威壓。

......

天星城聖山最頂層。

一座五色光華流轉的小山旁。

有兩到人影似是感應到了下方的天象一邊,微微側頭感應了一番。

“竟然有人在我星宮結嬰!”

一道聲音溫婉卻又不失清泠的女子柔聲響起,似乎是有幾分驚訝,

“宮中之人但凡嘗試結嬰都不會選在半山之下的,如此看來,此人倒不是咱們的人了。”

此女身旁的另外一人這時也緩緩收息斂氣,剛毅之中流露出一抹蒼白,卻又不失幾分滄桑之感的男子臉上微微露出一抹譏誚,目光微闔,各種心思機巧在心頭流轉,

“不是我星宮之人又能如何!”

“既然此人選在了此處結嬰,那麼多半不會是那‘逆星盟’之人,他們還不會這般捨得!”

“再說了,恩威並施之下,此人焉有不入我星宮之理!”

男子口中淡淡地說道,似乎這等初初凝結元嬰之人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罷了。

“就向兩百載前散修出身的西門一般。”

“我等對其不薄,日久之下,自然會將其‘感化’的。”

“如今被尊為我星宮的一方執法長老,在這亂星海之中亦是何等的輝煌榮耀。”

“嗤嗤!”

“夫君說的對!”

“還不是夫君的手段高明!”

那女子輕笑的聲音再度響起,看著自家道侶的樣子,似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對於自家道侶的霸道、機巧心思的算計等,她亦是頗為信服,有自家道侶在,她的確省了不少的心思在其他雜事方面,一門心傾注在修行和培育愛女之上。

想到這,女子轉而言到其他,

“前些時日,靈兒修為突破到結丹中期了,我見你還在修行之中,便沒有第一時間叫你。”

溫婉清靈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過卻沒有再談及那借她星宮之地結嬰之人了。

似乎眼下這人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枯燥修行歲月之中微微調劑一二的小插曲。

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