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居士,好久不見

“任何事物,都只追源頭,無需規範。”

這句話不是無的放矢。

這是考古學家們不宣之於口的一種默契。

說白一點,不要求過程,只看結果。

門口外,那個身影微微一頓,黑黝黝的眼眶之中,冒出來的黑霧越來越多。

我盯著它,提防著它接下來的動作。

片刻之後,那黑霧瀰漫的眼眶似乎盯著我看了一眼,然後緩緩後退。

就這麼走了?

我懵在原地。

現在的鬼,都這麼講道理的嗎?

之前遇到的問路的小女孩好像也是這樣。

這跟傳聞中的鬼根本就不一樣。

“庚哥,怎麼樣了?”

劉福貴在旁邊恐懼不安的詢問道。

“沒事了,它暫時離開了。”

我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稍微的放鬆了一些。

“我們……出去吧。”

劉福貴不懷疑我說的話,但他擔心那東西會又殺一個回馬槍。

問題是,現在去哪裡?

我的房間我們兩人是不敢待了,大廳更不用說,劉福貴就是被嚇的跑回來找我的。

思來想去,只有表哥的房間暫告安全。

人在恐懼之後,精神會下意識的放鬆,疲憊自然而然的會找上門。

不知不覺中,我們兩人都進入了深度睡眠中。

當再度睜開眼睛時,陽光有些刺眼。

表哥房間沒有拉窗簾。

“小庚,走,我們去道觀求助道長。”

“再不濟就跑遠一點,去寺廟問一問大師。”

這座城市,有道觀也有寺廟。

劉福貴門兒清。

我沒有拒絕劉福貴的提議。

兩人只是吃了一點東西,立即打車朝著道觀跑去。

至於寺廟,不是不信任,而是總感覺,除魔衛道這種事情,好像道士要比和尚厲害一些。

糾纏我好幾年的夢魘,就是在一個老道長的手中所解決。

所以,我更信任道門多一些。

這是在南郊外的一座道觀,再外跑三公里,直接就可以跑到另外一個市。

這座道觀比表哥帶我過去的那座道觀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雖然清清冷冷,沒有多少香客,但至少看起來很大氣。

“道長。”

突然間,我驚喜的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之前幫我解決夢魘的道長。

本來只不過是過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那個不乾淨的東西的法子,卻沒想到,竟然還能遇到道長。

如果說之前我只是想要碰運氣,現在我已經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夠解決那個麻煩。

“居士,好久不見。”

老道長打了一個稽首,臉上笑容一如第一次見面那般,沒有太多的熱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道長,這次可能又要麻煩你了。”

我拉著劉福貴一起站到道長面前,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道長。

“眉心泛黑,氣血虧虛。”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怪異的事情了?”

老道長認真的看了我一下後,才嘆了一口氣問道。

我沒有猶豫,連忙將牛皮書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特別是昨晚回答的問題,我更是一字不漏。

老道長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落在劉福貴的身上。

“天庭黑氣裊繞,氣血虧空見底。”

“奇怪,命劫已現,為何你能走到老道面前?”

老道長目光變得十分怪異,猶如審視,在我跟劉福貴兩人之間遊走。

“道長,這問題,能解決嗎?”

命劫需要命渡。

如同我之前夢魘,就是命劫。

渡不過,殞命。

“可以解決。”

“都不是什麼大事。”

“你是否能確定你們能翻開那本書?”

老道長看著我,神色十分嚴肅詢問道。

“當然可以。”

“我們兩人都翻開過。”

這個問題,我回答的無比肯定。

書是劉福貴先發現的,也是他先翻開的,至於後面那本牛皮書為什麼會盯上我,直到現在,我都還沒弄明白。

“隨貧道入屋。”

話落,老道長直接轉身在前面帶路。

我跟劉福貴兩人對視一眼,乖乖的跟在後面。

整個過程中,劉福貴一句話都沒敢說。

比見到老師都還要乖。

平日裡的話嘮屬性在見到老道長之後,竟然消失的一乾二淨,也是奇葩。

“衣服脫了。”

進門之後,老道長指著劉福貴說道。

劉福貴愣在當場,手足無措的看著我,目光求助的望向我。

也不怪他這樣。

畢竟任何人被一個剛一面的人要求脫掉衣服,不管那個人是什麼人,表現都不會比劉福貴好到哪裡去。

“聽道長的話。”

已經見識過道長神奇的我自然不會反對。

劉福貴扭扭捏捏的脫了衣服,在要脫褲子時,老道長嫌棄的擺了擺手。

“只需要脫上衣即可。”

劉福貴聞言,猛然鬆了一口氣。

我則是暗自搖頭,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道長出手,劉福貴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十分玄幻, 給我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老道長拿著毛筆,用硃砂在劉福貴的身上寫寫畫畫。

那些脈絡,連起來,是一張符。

這一點我無比肯定。

但我又說不上來一個所以然。

我似乎曾經見過這樣的畫面,甚至說是親身經歷過。

可我的記憶卻告訴我,我沒有過。

紅色線條佈滿劉福貴整個身上,縱橫有序,錯綜複雜,顯得無比神秘。

在我看的入神時,左手臂突兀的開始變得熾熱。

這一次,不再是傷疤處熾熱,而是整條手臂都無比滾燙,甚至連面板都開始泛紅。

老道長抬起頭,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埋頭描寫符籙。

大概半個鐘頭左右,老道長終於停下了動作。

而此時的我,整個身體已經滾燙無比,連面板都變得紅彤彤的。

就如同有些人喝酒之後,面板會浮現紅斑一般的那種紅。

只不過不是一塊一塊的,我是渾身通紅。

劉福貴全程都處於一種懵懂狀態,他不敢有任何異動,甚至連聲音都不敢出。

直到老道收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訴他已經可以的時候,劉福貴才猛然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怨氣不深。”

“接下來二十四小時不要洗澡。”

“一切都會過去的。”

老道長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至於你……給你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