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娘——”
“小妹!”
“二伯……”
衛音荷紅了眼,看著被紅色火焰吞噬的苗寨,大聲叫喚。
往常的這個時候,族裡的人都會高高站在寨子哨塔上激動招手:“少主!!!”
而爹和娘也會做好她最喜歡的竹筍鮮肉凍
現在,空氣中只剩一片焦灼
寨子中的房屋盡數被大火吞噬,只剩下一堆堆焦黑的骸骨
紅衣少女無視大火,一躍而進。
一具中年男性的骨骼靜靜地躺在灰燼之中,扭曲變形的輪廓中,寬大的顎骨如石雕般突出,邊緣粗糙,眼睛部位,僅剩兩團焦黑的空洞。
在他身旁,一具中年女性的骸骨靜靜地躺著,她的故事以一種悽慘的方式被永恆定格。骨骼輕盈而脆弱,臉部輪廓模糊不清,鼻樑斷裂,留下一道鮮明的傷痕……
可以明顯看出,女人生前遭遇瞭如何殘酷的侵犯。
少女張著嘴,無聲大哭,渾身不斷抽搐。
奚堯握著拳,青筋暴起。五年前,他被衛音荷救了之後,衛族的所有人待他如自己的親人般,衛音荷有的他都有,族長和族長夫人也收他為徒,將世人諱莫若深的【攝魂術】傾囊相授。
族長衛濮存總是撫著自己的鬍鬚,笑著看向他,再看著自家頑劣的女兒,意有所指:“嫁女莫望高,女心願所宜。”這一看,看穿了奚堯的心思,也似看到了衛音荷的未來。
可惜,奚堯嘆息,師父,您為何沒有看到自己和族人的未來?
很久之後,衛音荷眼眸湧動詭異的星藍色,突然嘶啞開口:“我衛氏三十六人不會白死!我衛氏三十六人絕不白死!!!”
而後,所有的火焰瞬時凝結,大的小的,猛地弱的,像是都被這星藍的眼眸壓制。
衛音荷聲音略微顫抖:“沒有魂魄,怎麼會?”
這樣,就只有一個結果,她的所有族人,永不超生,魂飛魄散。
一男一女望著沉寂的焦黑色,在黑暗中久久站立,沉默不語。
……
“什麼?秦老不讓我們回建安?!”涼州州府後院,邱皋手裡拿著一把魚料,聽到吳州的話,猛地怪叫,一個激動,魚料全部傾灑,落入大黑魚的口中,“又要執行任務了?”
“嗯。你,帶著新人陳小白。”吳州點頭。
邱皋更震驚了:“那小子都沒經過專門訓練,秦老頭年老昏花就算了,老吳你怎麼跟著不懂事!”
吳州挑眉,手中的刀不斷抽動,明明暗暗。
……
轉瞬之間,邱皋豎著大拇指笑著附和:“但是吧,話又說回來了,直接帶著那小子出任務不就是要他不斷成長麼,秦老真是思緒周到啊!老吳你也真學到了秦老的精髓!”
“半月之後,前往蜀地。”吳州丟來一本書,一如既往少言寡語。
邱皋接過,掃了一眼,大吃一驚,“這…這是黃利子前輩留下的【天目靈瞳訣】!!!”黃利子曾預見三百年後,會有靈瞳現世,將這秘籍贈予初代閣主,故而只有每一代閣主才有幸見到這秘籍的真面目。
沒想到,今天居然讓他這個混吃等死的流氓見到了。
邱皋搓了搓手,賤賤地翻起一頁,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
他又賤賤地翻起第二頁,還是一片空白。
這騷操作把吳州都氣笑了,“呵!”
水裡的黑魚吃撐了,翻了個身露出肚皮,小小的眼裡滿是不屑。嗤!現在的後輩真是大驚小怪,這可是為天生靈瞳者量身定做,他人怎能隨意窺見。
吳州的笑在與水裡的黑魚對視之後又止住了。
這魚又黑又肥,而且還翻了肚皮不動彈
“你把影閣唯一的烏玄魚當豬養?!”吳州終於發出了第一次尖銳的爆鳴。
邱皋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那咋了?”
烏玄魚有上古神獸鯤鵬的血脈,要激發它的傳承天性,必須精細料養。而不是當豬喂。
嗖——
吳州的刀徹底出鞘
“破塵說,它想喝人血。”聲音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