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一事不明。”他略帶疑惑地開口,“最近發生的種種事件,似乎都與那所謂‘聖教’有所關聯,這組織究竟是何來頭?”
邱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他們是邪教,也是一群喪心病狂的畜生!”
“五年前,我與你相遇,你正和那被稱為沉香的‘屍妖’對峙。”
“是。”陳小白點頭。心下卻沉了沉,這聖教難不成從五年前就盯上他了?
“關於屍妖這種神秘存在,其誕生條件複雜到難以言表。”邱皋繼續解釋道,“生定之時,怨念起處,陰身顯形,陽命續延。沉香她集命運、怨氣、女子於一身。”
陳小白認真詢問:“何為‘陰陽命’?”
邱皋耐心解釋:“天地之間,萬物得陰陽二元而生。人,亦是天地氣運之結晶,每個生命中都存在陰陽二元。”
“這陰陽二元……”陳小白露出思索之色。
邱皋接道:“有些人誤以為女子極陰,男子極陽,實則大錯特錯。陰陽相生相剋,共同維持生命的動態平衡和宇宙的法則。”
陳小白領悟道:“所以,每個人都擁有陰陽相輔相成的特質?”
“正是如此。”邱皋點頭。
“那沉香的‘陰陽命’又如何解釋?”陳小白追問。
邱皋神色惋惜:“沉香生於陰日陰時陰刻,罕見的‘極陰命格’。若入我影閣,必能大大有所為。但‘聖教’那些畜生可不管這些,他們設計陷害沉香,使其家破人亡,流落青樓,受盡屈辱。”
陳小白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僅僅如此還不夠讓那姑娘變成可怕的鬼東西,他們竟還有懂攝魂之法的人,迷惑那姑娘,讓人懷孕,再設計剖開她的肚子,取出胎兒。目的是故意讓沉香歷經世間苦難,滋生無窮怨氣,從而煉成屍妖……”
陳小白帶著回憶的神色思索片刻,又開口:“那群‘聖教’的人沒有得逞吧?”
自然沒有,天地生靈,有所長有所短。既是陰陽命,那姑娘又怎會不知道真正害死她的人是誰。當初在鬼蜮,屍妖口吐人言:“我…要他們都死!!!”
邱皋違背命令,放走了她。
後來得到訊息,聖教十餘教眾,死於非命。
知道這些,老男人卻也沒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地笑道:“世事難料。或許他們已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正當陳小白覺得還有什麼被忽略時,邱皋笑著搖頭離開。他突然想起:“大人!我的奴籍……”話未說完,一張泛黃的紙張落在桌上,上面是一個稚嫩的手印和歪歪扭扭的字跡:陳小白。
看著邱皋遠去的背影,陳小白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
這老梆子看似不靠譜,但辦起事來還挺靠譜。他在心裡讚歎一聲後,一個賤賤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扣除你二百兩銀子,從你俸祿里扣。”
他的笑頓時耷拉下,該死的老慫比!
……
西南地,有一個隱世家族,他們擅長攝魂術,世代相傳,威名遠揚。
這個家族全都居住在一座山上,整個山脈常年被濃霧籠罩,因而被稱為“迷霧山”,這座山,因其神秘而被人敬畏。
此時,兩個身影出現在山下的小鎮。
“大堯堯!快走快走,我要吃阿孃做的竹筍鮮肉凍!”嬌小的少女身著龍睛魚紅月蜀錦平褶雲紋裙,咬著精緻的糖人,皓齒紅唇,像極了冬日怒放的臘梅。
“好,師孃自然慣著你。”奚堯專注地望著明豔動人的少女,冷硬的臉上滿是柔情。
他心裡想,這次回去,也是時候拿著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上門拜訪師傅,正式提親。
莫名地,越臨近迷霧山,他的右眼皮跳動地愈發劇烈,心裡的不安感也越來越濃。
蕭瑟的風中漂浮著的淡淡的煙味。
火光映紅了整片天空,從遠處望去,就像一座燃燒著烈焰的巨型祭壇。熊熊烈火吞噬著植物,將翠綠變為焦黑,將生機變成荒涼。燒灼後的氣味刺鼻而難聞,空氣中瀰漫著煙塵與焦炭味道,讓人感到窒息。
啪——
糖人狠狠落在地面,少女嘴唇慘白,以最快的速度往山裡而去。
“音荷!!!”奚堯不安大叫,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