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花魁選舉,不叫百鬼夜行?
我在修法的女尊世界無敵了? 蒜香白菜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月元洲接過畫卷和花盆,他的心裡清楚,亭雨是下定決心,想要放下曾經的過往,去迎接新的生活。
這兩個人在房間裡,還想接著說些話,但又不知道怎麼說。
尤其是月元洲,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與其這樣,不如什麼都不說來的好些。
月元洲只能拿著畫卷和花盆,站起身離開,回到五樓的宿舍,打算洗個澡睡覺。
亭雨注視著月元洲離開時的身影,和記憶裡,那個送他花盆的女孩進來時的樣子,成了一個對比。
女孩是送給他東西,而月元洲則是帶走他的東西。
好像是在說,本該屬於她的東西,無論是花也好,有著她容貌的畫也好,從此刻開始就應該消失了。
亭雨流著一滴滴眼淚,默默看著月元洲離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大半夜,五樓澡堂的燈光很暗,整個澡堂就只有月元洲一個人,應該是很讓人害怕的。
可月元洲不自禁的哭了起來,心裡的悲痛完全覆蓋了對暗黑的恐懼。
他不明白,為什麼連自已好不容易結識的朋友都要割捨?
如果自已出生就是受罪的,那前世已經夠悲慘了,如今在這個新世界還要上演一次。
那麼,自已活著的意義在哪裡?穿越到這裡的意義又在哪裡?
第二天一早,所有員工都在準備花魁選舉的場景清潔和佈置工作。樓閣外和樓閣內的天花板,到處都是掛著的紅色布段。
廚師早早的在廚房準備二樓宴席的菜餚。今天的菜餚比以往的更加豐盛,還有不少是平時沒見過的菜。
比起場景和菜餚,最顯眼的還是那些青男們,一個個洗完澡,擦上香水,換上最華貴的衣裳,化上最美豔的妝容。
月元洲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今天是有很多貴族要來,這些青男都想借此機會翻身。
但凡帶點腦子都不會這麼大費周章,因為花魁選舉的主角是亭雨。
除非有人的外貌能勝過亭雨,否則只能被那些貴族當成青樓裡的胭脂俗粉,負責給亭雨這個百花之王當陪襯的。
可是月元洲還是有些羨慕的,至少他們都是為了自已嚮往的生活,才會這麼積極的做準備。
他們在這一刻,都想抓住這根希望的稻草。
可反觀自已,一心只想當主角,卻根本沒有活出主角該有的樣子。
經過不少時間的佈置,整個場景總算是佈置好了,紅色的布段和繡球隨處可見,充滿了吉利的色彩。
可月元洲此刻的心情,和這些吉祥顏色格格不入。
店長、青男們、員工們,他們的臉上都露出笑容,馬上紅顏樓就要賺大錢了,能不開心嗎?
月元洲的同事看到月元洲一副憂愁的樣子,問他:“月元洲,你怎麼看上去不高興啊?”
月元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沒事。”
一會,另一位同事問月元洲:“誒,月元洲,你那畫裡的,是誰家的小姐啊?”
月元洲並沒有因為對方看那畫而生氣。
月元洲把畫卷拿回來:“和你沒關係。”
對方開玩笑的說:“會不會,是舊情啊?”
月元洲淡淡的說:“你不懂。”
就像亭雨說的那樣,他畫裡的女孩,曾經他愛的那個人已經離開,這一次的花魁選舉,他已經沒有理由不嫁了。
昨天晚上,兩人之間的對話,真的就是最後一次了。
前世李方海經過無數次分別,也哭了無數次。
而現在讓月元洲再去面對,還是會忍不住去哭,去回憶自已與對方,兩個人建立的快樂回憶。
可能,那天葉嬤嬤的一笑,就是希望月元洲在想起她的時候,去回憶那段日子的美好,不要被那些不好的回憶所困擾。
月元洲的心格外沉重,紅顏樓外到處都是貴族的馬車。
不少長相姣好的青男,面帶笑容,排成兩列站在門口,準備歡迎貴族們的到來。
月元洲就在二樓的窗臺邊,和其他小二們一起看熱鬧,但店長吩咐只能看一會,等貴族們上二樓就要開始工作。
首先從馬車上下來的是她們身邊的宮女,她們下車的一瞬間,整個街道都發出了“喔”的聲音。
身為貴族的宮女,如果長得不好看,怎麼有資格和主子一起外出?
門口的青男們看到宮女們的美貌,已經在心裡打起算盤,如果得不到貴族的恩寵,那麼貴族身邊的宮女一定要把握住。
正當大夥覺得,宮女都長這麼好看,那主子肯定更好看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滿懷期待的看著貴族下馬車,看到貴族們的美貌。
貴族身邊的宮女單膝微跪,伺候自已的主子下馬車。
周圍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從馬車下來的貴族。
隨著一輛輛馬車裡的貴族,無一例外都露出了水桶一般粗大的小腿,周圍人準備驚歎的叫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當貴族們的小腿踩在這片地面的一瞬間,地面彷彿震動了一下。
當然,不僅是地面,所有人此刻的心情也在這一刻震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個不知如何描述其形象的貴族們,在宮女的服侍下,走下了馬車。
有的膘肥體壯,滿身贅肉;有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有的灰容土貌,百拙千醜……
各種奇葩的外貌無奇不有,這麼多貴族,居然沒有一個是長相正常的。
本來長得就不怎麼樣,還化上特別濃的妝容,讓原本醜陋的外貌更上一層樓。
這哪叫貴族?這分明是百鬼夜行啊。
不,現在是白天,所以應該是百鬼“明”行。
月元洲表示已經習慣,自顧自的吐槽:“這反轉真是,既讓人出乎意料,又是情理之中。”
若不是月元洲有整整十年的下人經歷,每天都是面對自家的三姐,恐怕也難以接受這樣的反轉。
比起二樓的員工,樓下的人可能要受罪了。
他們得一直忍著,這辣眼睛的場面,不想看也得看,還要讓表情保持笑容,以示對他們的歡迎。
月元洲從這麼多貴族的馬車裡,終究還是看到了她們。
所有貴族準備進紅顏樓的門,陳鑫突然站出來,擋在路中間。
幾個貴族一下子不爽了。
其中一位用命令的口吻說:“別擋著我見花魁行嗎?”
這個“我”字用得好啊,只代表了她一個人,而不是代表所有貴族的“我們”。
顯然是有著充分的自信,以為可以拿下花魁。
陳鑫面帶微笑,身為店長,怎麼能和眼前這麼多財神爺過不去呢?
“請容我自我介紹,我是紅顏樓的店長,名為陳鑫。”
貴族們仍然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原來是店長,有什麼事啊?”
“是這樣的,諸位要進紅顏樓參加花魁選舉,要……”
陳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位貴族打斷了:“還真是一群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參加花魁選舉的莽婦,連第一步進門要點花茶都不知道。”
她的眼神,不是在俯視普通人,而是在場所有貴族。
陳鑫依舊面帶笑容的附和道:“柳秋雅小姐不愧是紅顏樓的大客戶。”
『柳秋雅』,隔壁縣城“樂平縣城”的柳家貴族,給紅顏樓花錢最多的貴族,也是這次花魁選舉的貴族裡,長得還算能看的貴族。
上次的花魁選舉,見識到花魁的桀驁不馴,不管哪個貴族都沒瞧上,因此立志,絕對要得到這朵高嶺之花。
在場不少貴族都氣得牙癢癢,身為貴族,豈能被這個隔壁縣城的貴族瞧不起。
不就是點花茶嗎?搞得誰付不起那點錢一樣。
結果看到這花茶的價格,居然要五粒金子?!
幾個貴族嚇得大叫一聲,然後帶著一句句謾罵,坐上馬車離開了。
基本上都是第一次參加的貴族,因為她們之中,錢帶的最多的,也只帶了十粒金子。
本以為一次花魁選舉,不用花太多錢,沒想到最開始的花茶就要五粒金子,那越往後不越貴?
與其浪費這錢,還不如剩下來,去別的青樓玩玩呢。
其他看熱鬧的人也是很震驚,他們平時的收入都是最低等的銀幣,一顆金粒相當於一百枚銀幣,能維持普通家庭一年的正常開銷。
依然是為了區別普通人和貴族,普通人只能用銀幣,貴族能兩者兼用。
店主的目的其實也很明確,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勸退那些沒帶夠錢的貴族,提醒他們,青樓不代表低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