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巢依著天后所給的名單,行事果決,剷除了朝堂中對天后不利的幾位大臣。一時間,朝中的非議變得鴉雀無聲。

四人佇立在棲鳳山莊大門外,長鷹面露遲疑,說道:“大人,真要如此行事嗎?”

百靈和烏雀也一同望向莊主,眼神中滿是不捨與猶豫。

孔巢神色決然,沉聲道:“動手吧!”

只聽得一陣轟鳴之聲響徹山谷,剎那間,山莊火光沖天。莊子內哀嚎聲此起彼伏,悽慘至極。

四人眼睜睜地看著熊熊烈火燃燒,片刻之後,原本宏偉壯麗的莊子化為一片焦土。

隨後,四人騎馬轉身,朝著洛陽城方向而去。

百靈道:“莊主,這棲鳳山莊就這般沒了?”

莊主緩緩道:“沒了也好,就讓那些過往之事隨著這把火消逝於無形吧。”

孔巢臉上的表情似悲似喜,令人難以捉摸。

……

在繁茂蔥鬱的樹林盡頭,一座懸空的索橋橫亙在深谷之上。

鴻兒和金鈴在橋頭躍躍欲試,金鈴面露懼色,顫聲道:“這般高,我不敢走。”鴻兒在一旁勸道:“回龍堂你都出來了,這有何懼,很安全的。”

正說著,身後走來四人。

鴻兒頓時呆愣住,趕忙低頭,欲牽馬而行。

百靈道:“你們若不敢走,讓我們先過吧。”

兩人低著頭沉默不語,牽馬靠邊。鴻兒心裡發顫,金鈴低聲道:“你怎麼了?”

鴻兒壓低聲音道:“別出聲。”

只見四人緩緩靠近索橋,準備過橋。長鷹盯著鴻兒,心裡暗自琢磨,鴻兒側臉瞄看恰好與長鷹四目相對。

那冷峻的目光,讓長鷹瞬間感到一股殺氣。

快要靠近索橋之時,突然,長鷹拔劍飛身刺來,鴻兒見狀,驚慌之下迅速推開金鈴,本能之下施展出飛花身法躲避,後側數十米,羽刺已握在手中,泛著冷冷的寒芒。

馬上三人皆疑惑,孔巢喝道:“長鷹,你這是為何?”

長鷹看著鴻兒道:“果然是你,我們終於相見了。”

回首說道:“大人,此人便是在黔州殺死雨燕的高手。”

三人互看,百靈驚恐道:“怎會是她?”

長鷹道:“錯不了,當時那存活的工頭說過,殺害雨燕的人是兩女子,我也檢視過雨燕的傷口。

剛剛我觀察此女子內力深厚,殺氣騰騰,所以出招試探,果然情急之下她便露出了真面目。”

孔巢目光緊緊盯著鴻兒,沉聲道:“姑娘,此事若是你所為,你必須給老夫一個說法,”

鴻兒緊握羽刺,厲聲道:“確實是我殺的,那又怎樣?”

長鷹怒喝:“好狂妄的女子!”說罷,身形如電,疾速襲來,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鴻兒身形仿若幻影,手中的羽刺時而筆直,時而彎曲,變化無常。長鷹反應亦是極為敏捷,身法穩健,應對自如。

纏鬥片刻,鴻兒使出飛花身法瞬間轉移至側面,羽刺在面前劃過,在長鷹臉上帶出一道細微的血痕。

長鷹見鴻兒身法奇快,不敢大意,鴻兒此時預從後背襲之。

長鷹預判其走位,猛然後空翻站立於鴻兒背後,一腳將鴻兒踢飛數丈。此時,鴻兒體內真氣翻湧,如江濤海浪般失控。

金鈴趕忙過來攙扶,此時鴻兒嘴角溢位縷縷鮮血,

看著金鈴說道:“金鈴,你快走,此人功夫極高,我恐難以應對,記得把木盒交給長恆和婉兒。”

孔巢在一旁神色嚴肅地喊道:“長鷹,切莫傷了她性命,先將其拿下再說!”

金鈴哭泣著,害怕道:“鴻兒,我不能丟下你。”

鴻兒急切道:“我們這一路走來是為了什麼,你忘了嗎?你走之後我自會想脫身之法。”

說罷,鴻兒強忍著痛楚,使出霧雷珠,“砰”的一聲,四周被迷霧籠罩。

鴻兒趕忙將金鈴推上馬,馬兒朝著身後的樹林飛奔而去。

長鷹惱羞成怒,縱身一躍,騰空而起,手中的劍挽出數個劍花,劍劍指向鴻兒的要害,每一朵劍花都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鴻兒狼狽地向後飛躍,避開劍勢的同時,手中羽刺橫掃而出,劍氣直逼長鷹的腰間,羽刺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長鷹收腹後仰,堪堪躲過這一擊。

煙霧被風吹散,百靈道:“我去追那女子。”說罷,騎馬朝著樹林追去,馬蹄揚起一片塵土。

鴻兒和長鷹依舊難分勝負,旗鼓相當。長鷹目光一凝,劍走偏鋒,劍身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斜刺向鴻兒的腿部。

鴻兒反應極快,腳尖如蜻蜓點水般輕點地面,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手中羽刺如閃電般自上而下猛刺向長鷹的頭頂。長鷹橫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兩人你來我往,眨眼間已過數十招。鴻兒的真氣愈發混亂,手中羽刺也難以平衡,招式混亂無章。

長鷹的劍勢則沉穩如山,每一招都蘊含著深厚的內力,彷彿能開山碎石。

長鷹瞅準機會,猛地騰空,揮動長劍,劍氣如虹,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劍氣貼著地面如洶湧的波濤般席捲而出。

鴻兒臉色凝重如冰,美眸中滿是決然。她身形急速旋轉後退,羽刺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影,試圖抵禦這股強悍的劍氣。

“噗”的一聲悶響,鴻兒口吐鮮血,還是被那劍氣震傷,殷紅的鮮血從嘴角汩汩流出,染紅了前襟。

鴻兒正要使出飛花身法逃脫,可體內真氣卻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竄,身體只能無力地晃動著後退。

這時,長鷹怒吼一聲,使出全身內力瘋狂灌注於劍身,奮力一揮,一道巨大的劍影宛如開天闢地一般朝著鴻兒劈去。

鴻兒咬牙切齒,雙眸中透著視死如歸的光芒,強行將全身內力匯聚於羽刺,拼盡全力迎向那恐怖的劍影……

“轟”的一聲驚天巨響,周圍塵土飛揚,遮天蔽日。鴻兒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直直地向身後的懸崖墜落。

……

樹林裡,金鈴騎著快馬拼命逃竄,身後的百靈緊追不捨。

百靈怒目圓睜,騰空而起,猶如一隻兇猛的獵鷹,一腳狠狠地將金鈴踹飛馬下。

金鈴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百靈手中長劍寒光一閃,直抵金鈴白皙的脖頸。

百靈惡狠狠地說道:“你們究竟是何人?”

金鈴嚇得面無血色,失魂落魄,癱坐在地上,雙手卻緊緊抱著盒子,瑟瑟發抖。

百靈正要提劍刺殺,忽然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停頓了一下,愣愣地站在那裡……

過了許久,百靈騎馬歸來,長鷹急切地問道:“那女子怎樣了?”

百靈神色冷漠道:“已被我斬殺。”接著問道:“那一人呢?”

長鷹自豪說道:“跌落峽谷了。”

烏雀道:“這女子武功甚是了得,看著暗器好似數月前在山莊門口那一幕。”

四人望著霧氣瀰漫、深不見底的峽谷,那繚繞的霧氣彷彿隱藏著無盡的兇險,讓人不寒而慄。

孔巢目光深邃,沉聲道:“我們走吧,現在這些事皆是細枝末節,已無大礙,朝堂之事最為緊要。”

說罷,四人騎馬往洛陽城奔去,馬蹄聲漸漸遠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樹林和深不見底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