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公看了看左右。

沐劍宣告白過來。

周培公沒有派人快馬傳信,說明事情不緊急。但不方便在當眾說。

他先安頓馮難敵好他們。

書房。

沐劍聲問道。“什麼事?”

周培公拿出一封信遞給沐劍聲。“劉一舟派人送來一封信。柳大洪在荊州‘落草為寇’乾的很出色,短時間就集攏了上千人,成了當地有名的山賊。”

“但就是因為乾的太好,現在招惹吳三桂的注意。他的女婿夏國相派人藉著詔安的名義想要收編柳大洪。”

“主公,你也知道我們沐王府和吳三桂的關係。柳大洪的性格又比較火爆,直接是將夏國相的使者砍了。”

“夏國相惱羞成怒下,就派兵圍剿。柳大洪拼死抵抗,雖然打退了敵人,但傷亡慘重。”

“柳大洪也受了傷,現在山寨主要是吳立身在主持大局。”

“不過,現在山寨的人員已經不足三百人。主公要早做決定!”

沐劍聲聽到,長嘆一聲。

做老大、做領導可沒有那麼容易。

很多事都是要自已抓主意,都必須立馬做出判斷。

“我書信一封,你派快馬送到柳師父手中。”

周培公點頭,將文房四寶攤開。

他提筆。

沐劍聲出聲道。

“師明鑑。敵眾我寡。可虛與委蛇,假意投靠。事不可為,當另選山頭安身。一切以保全有用之身為主。”

周培公寫好後,沐劍聲過目。

他提筆在書信署上自已的假名。

“弟子劍三”

寫好,周培公將書信裝在一個小小的竹筒裡。

將蠟燭將縫合處密封好,趁著蠟印還沒有凝固時。

沐劍聲拿出自已的印章蓋在印泥上。

將竹筒交給心腹手下,快馬趕去荊州。

這是當天要緊的事,其他的相對沒有緊迫。

沐劍聲處理完,就在府上開宴會,歡迎馮難敵、劉培生、胡丹幾個人。

藉著宴會,也是讓馮難敵和周培公、白寒松他們相互承認。

康熙九年,三月二十。

下個月初八是黃道吉日,是八方鏢局開業的大紅日子。

這一天。沐府門口,八方鏢局的牌匾已經掛著了,只不過被紅布遮蓋著。

沐劍聲按照習俗邀請了揚州、杭州等地的鏢局。

沐劍聲坐在正位,馮難敵、劉培生、胡丹、白家兄弟分左右站著。

左手第一把交椅的是揚州勝武鏢局的總鏢頭大刀張天勝。

第二把坐著的同樣是本地的虎威鏢局的副鏢頭金毛虎鄧彪。

第三把是安平鏢局的東家劉雲貴。

右手坐著的是杭州長順鏢局的翻江龍馬堅。

左下手的是金陵鏢局總鏢頭雙鞭董貴。

末尾的是武勝鏢局金陵分局的鏢頭白麵金剛王進

沐劍聲站起來,向在場的人抱拳道。

“諸位前輩、諸位同僚。在下濠州沐家,字敬之。今日在揚州開鏢局討個飯吃。還請諸位同僚多多照應。”

張天勝看著對方年紀輕輕,有些看不起對方。

在他看來。

這樣年輕的公子哥。

只怕是哪個門派長老的犬子,自以為自已本事高強。

就想著開鏢局賺銀子。

可是鏢局的銀子哪裡是那麼好賺的。

可要給對方好好上一課,讓對方知難而退。

免得壞了整個鏢局行業的名聲。

坐著不動,簡單抱拳行禮後,就開口道。

“鏢局這飯不好吃。就不知道沐兄弟有沒有這個本事吃。”

沐劍聲笑著說:“規矩我當然懂。所以今日請諸位前來。”

雖然說同行相輕。

但鏢局和其他生意不同。

免不了有生意往來的時候。

例如護送的貨物太少了,不值得出動一個鏢隊。

就派個鏢師跟隨其他鏢局運送。

就和現代送外賣遇到一個單子懶得去送,就讓別人去送的情況差不多。

或者是在路上遇到了,為了安全,就結伴一起走。

差不多拼單一起走的性質。

鏢局既是競爭對手,同時也是路上的朋友。

當然為了證明這個鏢局值得信任,或者有這個實力,自然也要用實力來證明。

什麼實力?

當然是武力!

沐劍聲微微側頭。“胡兄弟,麻煩你了!”

胡丹來到前院中堂前的寬大天井。

他拿著刀抱拳道。“關東胡家。請諸位賜教!”

張天勝點頭。

他背後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走到胡丹的對面,微微昂著頭,抱拳道。

“勝武鏢局飛天猴侯文山。”

“得罪了!”

說完,他從腰間拔出兩隻判官筆就朝著胡丹胸口刺去。

胡丹在敵人啟動時,就第一時間拔出雁翎刀,劈向對方。

侯文山拿著一對一尺二的判官筆交叉架住雁翎刀,奮力一推。

左手的判官筆用力一劃,直取對方的胸膛。

判官筆筆尖可是堪比刺刀。

要是被劃到,那絕對是會鮮血直流的。

胡丹後退一步,一招‘夜戰八方’,讓對方不敢靠近。

胡丹落定後,開始搶攻。

一招‘雲龍三現’,雁翎刀好似有疊影一樣,在飛天后侯文山眼前劃過。

胡丹收刀退後,抱拳道。“承讓!”

在場的人都是開鏢局的,實力有高低,但眼界還是有的。

剛才那一下,要不是這次只是比武較量,不是生死搏鬥。

要不是胡丹手下留情。

侯文山的腦袋就要沒了。

飛天猴侯文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剛想繼續比斗的時候。

張天勝出聲喊道。“住手。”

他朝著沐劍聲抱拳道。“這位當是鏢局總鏢頭吧。好俊的刀法,厲害!”

雖然飛天猴實力不如自已,但也是自已鏢局的一個厲害的鏢師。

就對方那刀法,只怕就算不如自已,也相差無幾。

有這樣的總鏢頭在,八方鏢局實力不可小覷。

胡丹抱拳道。“在下這等伎倆哪裡敢擔任鏢局總鏢頭一職。”

張天勝聽到對方這意思竟然不是鏢局總鏢頭。他驚愕地開口道。

“沐當家的。難道鏢局還有高手。”

沐劍聲向馮難敵抱拳。“馮師兄,勞煩你露兩手,也好讓諸位同僚指教指教。”

四十多歲,身材魁梧的馮難敵邁著沉穩的步子來到天井。他向諸位抱拳。

“華山派大弟子馮難敵,現任八方鏢局總鏢頭。還請江湖朋友不吝賜教!”

馮難敵的話一落,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