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嫻啊,你聽我說,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啊!你想啊,我一旦自由了,就不用再去伺候公司裡那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祖宗們了。到時候,我就能全心全意地給你當軍師啦!我保證,用不了多久,‘嫻’就能更上一層樓,三個月內肯定能登上一個新的臺階,半年內衝進行業前十都不是問題,年底直接就在巔峰橫著走啦……”

方大明越說越興奮,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彷彿裡面裝了十瓦的燈泡一樣。他那充滿憧憬的樣子卻顯得格外虛假,一眼就能被人看穿。他就像一個在街邊擺地攤賣勞力士的小販一樣,唾沫星子橫飛地自吹自擂著,讓人不禁對他的話產生懷疑。

“方老師,”章小嫻終於開腔,她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卻像西伯利亞的冰碴子一樣冰冷刺骨,彷彿能將屋裡凝固的空氣瞬間戳出一個窟窿。

只見她身體微微前傾,就像一隻蹲伏在草叢中準備撲食的獵豹,肩胛骨微微聳起,透露出一種蓄勢待發的緊張感。她的眼神異常銳利,猶如剃鬚刀的刀片一般,直直地射向方大明的臉龐,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那嘲諷的意味簡直比股市牛市時的漲幅還要誇張,彷彿要將方大明的自尊心徹底擊碎。

“你身上……”章小嫻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著方大明的窘迫和不安。她慢悠悠地觀察著他那僵硬得如同凍了三年的五花肉一般的臉,看著他腮幫子的肌肉像打擺子一樣不停地抽搐著,甚至連額角的青筋都在歡快地跳動著,彷彿在跳一場踢踏舞。

最後,章小嫻才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刀:“有馬應雄的汗味嗎?”

馬應雄,這個名字在他們的圈子裡可謂是如雷貫耳。他以風流韻事為主要職業,將工作僅僅當作副業,三天兩頭更換女伴的新聞比他的作品還要出名。而如今,這個名字從章小嫻的口中說出,其殺傷力簡直比菜刀剁在凍排骨上還要狠上三分。

嗡——這聲音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惡鬼,在方大明的耳朵裡瘋狂咆哮,震得他的耳膜幾乎要破裂。他的腦海中瞬間被這股巨大的噪音填滿,彷彿有一整窩馬蜂在他的耳朵裡橫衝直撞,讓他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一般。

伴隨著這陣嗡嗡聲,方大明的太陽穴也開始突突直跳,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地敲擊著。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就像被狼追趕的兔子一樣,血色迅速從他的臉上褪去,只留下一片蒼白,彷彿他剛剛從印表機裡吐出來的 a4 紙一般。

不僅如此,他的嘴唇也開始泛起青色,彷彿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血液。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就像被雷劈過的老電線杆一樣,筆直地挺立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胳膊和腿也變得異常僵硬,硬得可以直接送去做標本了。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變得像綠豆一樣小,透露出極度的恐懼和震驚。他的嘴巴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就像一個被按了靜音鍵的劣質錄音機,只能徒勞地顫抖著,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剛才還硬撐著的那點“文人風骨”,此刻在這巨大的恐懼面前,也如同從三樓摔落在地的玻璃杯一樣,瞬間破碎成無數的碎片,甚至連渣都難以撿起來。一陣風吹過,這些碎片恐怕都會隨風飄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此刻的狀況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不僅被人扒光了底褲,還像垃圾一樣被扔在了菜市場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他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毫無尊嚴可言。

他感到無比的窘迫和尷尬,手忙腳亂地想要抬起手來聞一聞袖子,心裡還抱有一絲僥倖,希望能從袖子上聞到一些殘留的香水味或者其他能掩蓋住這股難聞氣味的東西。當他的胳膊剛剛舉到一半時,卻突然像是被卡住了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了。

他的胳膊就像生鏽的合頁一樣,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再繼續抬起。他的指尖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縮起來,彷彿是在表達他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他的這個姿勢看起來異常滑稽,就像是一個上了發條的劣質木偶,在萬人矚目的舞臺上出盡了洋相,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更不知道該如何鞠躬謝幕。

章小嫻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臉上露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她心中原本的冰冷感覺,在這一刻突然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瞬間轉化成了一種類似於在動物園看猴子時的荒謬感。

這種荒謬感還夾雜著一絲三伏天喝下冰汽水後的暢快和解氣,就像是氣泡在喉嚨裡滋滋炸開一樣,讓人感到無比的痛快。

“哈!道不同不相為謀?為了我辭職?”章小嫻冷笑一聲,嘲諷地說道,“這藉口編得比八點檔的狗血劇還要離譜,恐怕連編劇看了都會自愧不如吧!”

她越說越覺得可笑,原本對這個男人的最後一絲信任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原來所謂的“自由”,不過是他與別人在暗地裡廝混的一塊遮羞布罷了。

那股陌生的甜香此刻在她的鼻子裡愈發濃烈,彷彿是一條滑溜溜的毒蛇,緊緊地纏繞著她的神經,順著鼻腔一路鑽進了她的天靈蓋。這種感覺讓她感到極度的噁心,胃裡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差點讓她當場吐出來。

章小嫻的眼神變得越發冷漠,她像看一塊路邊的絆腳石一樣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對他的厭惡已經到達了極點。過去那些曾經對他的掏心窩子的信任、言聽計從的依賴等等,都早已隨著那股怪味飄散到了遙遠的西伯利亞,甚至連一點殘影都沒有留下。

她突然間意識到,面前這個被戳穿的男人,就如同那座曾經讓她仰望到脖子發酸、甚至還帶有一絲“惹不起”氣場的“高山”一般,此刻卻像是被十二級颱風席捲而過的沙堡一樣,“嘩啦”一聲便轟然倒塌,瞬間化為了一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