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靜得讓人有些害怕,彷彿連那夏日裡最吵鬧的蟬都突然停止了它們的“年度嗓門爭霸賽”,集體切換成了靜音模式。
馬應雄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眼神異常複雜,就像一盤沒有下完卻被突然打翻的象棋——有探究的“將軍”,有了然的“落子”,還有無奈的“和棋”,甚至在那深處,還隱隱約約藏著一絲手足無措的“兵卒”。
山風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詭異的氛圍,它像個調皮的孩子一樣,趁機跑來湊熱鬧。
風掀起了馬應雄汗溼的襯衫領口,露出了他那線條優雅的鎖骨,然而這原本應該顯得性感迷人的一幕,卻因為他那亂糟糟的髮型和皺巴巴的襯衫而變得有些滑稽,讓人不禁聯想到“霸道總裁流落荒島”的場景,充滿了喜感。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馬應雄的臉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一閃一閃的,彷彿是他腦子裡正在瘋狂轉動的八卦小劇場的投影:
“這姑娘到底藏著多少故事呢?難道是方大明那傢伙又在背後搞什麼鬼名堂了?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撬開她的嘴,把事情弄個清楚!”
“小嫻,”馬應雄終於打破沉默,他的聲音輕得如同貓踮著腳尖走路一般,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卻又帶著一種能夠穿透蟬鳴結界的超能力,彷彿這聲音是專門為章小嫻而發,只有她能夠聽到。
章小嫻的耳朵像是被裝上了一個專屬的擴音器,將馬應雄的聲音放大了數倍,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他的語氣既不是領導訓話時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死亡凝視”,也不是霸道總裁式的“強制愛”,反而更像是幼兒園老師在哄小朋友時的那種溫柔和親切:
“來,把藏在兜裡的糖交出來哦~”
不僅如此,馬應雄還配合著這樣的語氣,輕輕地晃動了一下手腕,彷彿真的要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彩虹糖來收買人心似的。
他的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生動可愛,就像是一個大孩子在逗弄著小小孩。
章小嫻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口氣吸得比她考駕照科目二時還要緊張。
那混雜著草木土腥味和熱浪的空氣,彷彿是一個被打翻的中藥罐,散發出刺鼻的味道,讓人聞了就覺得上頭。
她慢慢地抬起頭,動作僵硬得如同殭屍片裡剛從土裡爬出來的殭屍一般。
她的目光從自己的鞋尖開始,緩緩地向上移動,就像是一臺掃描器一樣,將馬應雄從頭到腳地“掃描”了一遍。
當她的目光最終落在馬應雄的臉上時,她不禁心中一震。
好傢伙,馬應雄的臉上竟然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這些汗珠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比直播間裡那些特效禮物還要奪目。
它們在馬應雄的臉上搞起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燈光秀,讓人不禁為之側目。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蟬群像是突然收到了某種表演訊號一樣,突然集體飆起了高音。
那刺耳的蟬鳴聲如同洶湧的海浪一般,鋪天蓋地地向章小嫻襲來,差點將她剛剛升起的那一點點勇氣給徹底震碎了。
“我知道。”馬應雄深深地嘆息一聲,彷彿這聲嘆息有千斤之重,連路邊的小樹都被壓得彎下了腰。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就像開啟了 x 光模式一樣,將章小嫻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透視了個遍。
“你可不是來這裡練‘鐵腿功’的,更不是為了說那句‘對不起’。”馬應雄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隨意地在臉上抹了一把,那動作看起來有些粗魯,但卻透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真實。
隨著他的動作,汗水像雨點一樣被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石階上,濺起一個個小小的水花,然後在石階上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小坑。
馬應雄的眼神此刻就像福爾摩斯發現了關鍵證據一樣,緊緊地盯著章小嫻,讓她感到如芒在背,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章小嫻在心裡暗暗吐槽:
“這人的眼神怎麼這麼毒啊,難道他在我身上裝了監控攝像頭不成?”她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覺得自己在馬應雄面前簡直就像個透明人一樣,毫無隱私可言。
章小嫻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然後猛地一甩,瞬間體驗了一把“高空彈跳現場”的刺激。
馬應雄的話就像那根無情的繩索,將她的心直直地往下拽,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嫻”這個字,原本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代表著她的身份和努力。
此刻這個字卻如同一個被觸發的機關咒語,讓她的思緒如潮水般湧來。
她想起了自己傾注全部心血的小店,那可是她無數個日夜的心血結晶啊!
為了這家小店,她不知道熬禿了多少根頭髮,喝空了多少杯咖啡。
從最初的構思到每一個細節的敲定,她都親力親為,不放過任何一個環節。
還記得裝修的時候,為了選一個合適的吊燈,她跑遍了整個建材市場,和商家討價還價,嗓子都快冒煙了。
可現在,店名上頂著的卻是馬應雄的名字,這讓她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失落和心痛。
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突然跟別人姓了一樣,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扎心了。
“錢……”這個字彷彿是被章小嫻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而且還帶著一股比火箭發射時還要滾燙的溫度。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就像一隻被煮熟的小龍蝦,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她的眼神也變得異常慌亂,就像是一隻被貓追趕的老鼠,四處亂竄卻找不到出口。
“我真的不是想要當‘老賴’啊!”章小嫻的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她自己才能聽見,就像是蚊子在哼哼一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瘋狂地揉搓著自己 t 恤的下襬,那原本乾爽的布料此刻已經被她的汗水浸透,溼漉漉的,活像一塊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溼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