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寧靜的清晨,院內昨日的狼藉早被張洋收拾乾淨,此刻的他正在院子裡練習徐夫子所傳授他的拳法。

過目不忘的他早就已經將每一個動作都記得爛熟於心,能有幾分徐夫子的神韻在,張洋不敢評價,但是百分之一百的形似卻是一定有的。

時間緩緩流逝,張洋認認真真地一遍接一遍地練習,當他打完最後一遍慢慢平息時,昨晚那道尖銳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不錯啊小娃娃,嘖嘖,老狼瞎了一隻眼還能找到個這麼好的徒弟。有沒有興趣換個師傅啊,老狼能教的我也都能教,教的還比他好呢。”

張洋回過頭,看到了昨晚突然到訪的那位精瘦中年人,個子不高,比張洋還要略矮半個腦袋,鷹鉤鼻配上他那細長的眯縫眼,給人一種十分陰險狡詐的感覺。

但是張洋清楚,自家師傅貌似與他的關係十分牢靠。

“您就不要跟晚輩開玩笑了,晚輩何德何能呢。”

男人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可突然表情一滯,緊接著身形詭異地消失在了原地。

原來是徐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男子身後,失去男子身形後,徐夫子那蓄力一拳打空在了地上,頓時一股強烈的震動猛然從他的拳頭著地處向外散發出,張洋險些一屁股跌倒在地。

“至不至於啊老狼,看樣子你是真挺在乎這小子的啊。”

男子的聲音再次傳來,張洋循聲望去,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出現在了屋頂,單腳站在屋脊上,雙手向後背去。如果不看他的五官以及那寥寥幾根的稀薄頭髮,張洋可能真的會忍不住喊一聲大師風範......

徐夫子站起身來看向男子,一臉的陰沉。

“狗日的寒天,別真逼老子把你毛給拔乾淨!”

寒天見狀,悻悻地聳了聳肩。

“好啦,怕了你了,我錯了行吧,保證不再拿這小子跟你鬧了。”

徐夫子冷哼一聲,重新站直身體,寒天嘿嘿一笑,再度出現在張洋身邊,抬手扔給了張洋一個戒指。

“拿著吧小子,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面禮了。”

張洋慌忙接過,發現是一枚戒指,他沒有立即開口詢問戒指的用處,而是看向了徐夫子,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

寒天嘴角一撇,轉過身不再理會師徒二人,徐夫子嘿嘿一笑後點了點頭。

“收下吧,難得這傢伙能大方一次,這可是他親手編織的陣法所做的須彌戒,正好適合你現在用,這樣你刻畫的魂印就不用胡亂塞到身上了。”

“好的師傅,謝謝前輩。”張洋跟寒天道過謝後,這才好好打量起這枚黑色的古樸戒指,很簡單的素圈戒指沒有什麼裝飾,但不大的戒身上有著異常複雜的紋路。

張洋撓了撓頭,“這怎麼用啊師傅。”

原本背過身去的寒天被氣笑了,轉回身來衝張洋說道。

“笨小子,白有著三品的神魂,用你的神魂去溝通須彌戒裡的空間與你想放進去的物體,就可以收取進去了。老狼你也是,當人家師傅還扣扣嗖嗖的,這麼好的徒弟連一個須彌物件都不捨得給。”

“你知道個屁,這小子昨晚才剛踏入凝神境,沒有神宮意識無法承載魂,給他再好的須彌物件他也沒法用!”徐夫子沒好氣的說道。

“還有,說正事,昨天你說你的玄鷹軍已經在路上了,這點沒問題的吧?你的老巢可留夠人手了?”

“囉裡囉嗦的沒完,我寒天什麼時候騙過你,至於我的玄鷹山你就更不需要操心了,我那裡一直都不是與魔族對抗的前線。”

寒天在一旁一臉不耐煩地掏著耳朵,慵懶的說道。

“再說了你以為你是誰啊,我能為了你,把我自己老窩丟了?”

徐夫子無奈地撓了撓頭,對於這位相識多年的老友,他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那我的寶貝徒弟今天可就交給你了,我要去找夏仲皇他們商量一下佈防事宜,魔族估計這幾天就會到蒼狼城下了。”徐夫子略微有些猶豫,手不斷地攥起、鬆開。

“行啦,趕緊滾吧,知道你下不去手,我來就行了。”

......

蒼狼城外深林之中的一片湖泊旁,張洋與寒天二人坐在湖邊上一言不發,正午的陽光將湖面照的波光粼粼,儼然一副良辰美景的樣子。

真要說不合適的,可能就是寒天嘴上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了,讓他本就陰險的臉龐,顯得更加,猥瑣。

“小子,先前你師傅走的時候,為什麼不問問我帶你來做什麼啊?不好奇嗎?”

張洋看著湖面,黑色的眼眸深處,倒映出點點金光。

“我師傅肯定不會害我,我相信他,同樣的我也瞭解他,我能感受的到師傅他身上的猶豫,我不想讓師傅猶豫。”

說完這些話,張洋站起身來,看向寒天說道:“前輩,拜託您了,我知道習武不可能會不吃苦頭,只要您能留我一口氣,儘管放手施為。”

寒天看著眼前的少年,開始有點理解,為什麼自己的摯友會那麼的珍惜這麼一個徒弟了。

“那我可開始咯?”

張洋笑了笑說道:“您儘管開......”

沒等張洋說完,寒天瞬間出現在他面前,五指握拳,閃電般打向張洋的腹部。張洋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劇痛就已經佔據了整個腦海,胃中的酸水夾雜著些許血跡從口中噴出,身軀直接弓成了蝦米。

看著倒飛出去的張洋,寒天邪魅一笑。

“我管你人咋樣,又不是我徒弟,我先打爽了再說,小子,我來了哦。”

話音未落,寒天出現在張洋的頭頂,一腳踹下,緊接著就是一頓猛打......

就這樣,當寒天再帶著張洋返回小院時,竟然已經都是下午了。

......

徐夫子站在門口,木著臉看向屋內角落的木桶。

張洋正一絲不掛地躺在裡面,桶裡有著黑褐色的藥液,此時他全身泡在裡面,只露出一個腦袋,臉上帶著幾處很明顯的淤青,很難想象,藥液下的身軀又會是個怎樣的場景。

寒天看到自己老友的樣子,知道這是真的動氣了,小心翼翼地說道。

“老狼啊,你也知道,淬體一定要將身體打磨到極限,我先前以為這小子也就神魂境界這方面了得,哪能想到這小子的身體也這麼......”

徐夫子的腦袋緩緩轉向躲在另一處角落裡的寒天,不大的木屋內,彷彿多了些許褶皺。

媽的,這老東西把空間封鎖了!

“徐滄!你不捨得下手,我替你下手!你不能卸磨殺驢啊!我一點點打磨他的肉體,生怕控制不好力度傷及他本源,我可是累了半天的!你不能這樣對待你兄弟啊!”

感受到徐夫子的氣機平緩下來,寒天鬆了一口氣。

“你就放心吧,除了你交給我的藥液,我還新增了一下我玄鷹域獨有的幾種秘藥,我保證,明天一早你的寶貝徒弟一定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你面前。”

徐夫子依舊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身形驟然消失在了門口。

......

蒼狼城外,漫山遍野的魔獸,正在浩浩蕩蕩地像著外城進發,突然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狠狠地砸進了魔獸群中。

頓時,魔獸的殘肢到處亂飛,哀號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