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隊長,我請這位公子做我的護衛,你有什麼意見嗎?”摺子妍抹去了臉上的雨水,如明媚的陽光一般笑了起來,似嘲諷似挑釁。

狼牙咬著牙,良久才吐出一句話,“小姐要僱護衛,狼牙當然沒意見。不過我要提醒小姐,如果你的護衛胡亂行事,出了什麼問題,我別怪我沒提醒你。”

摺子妍皺起了眉頭,心中甚是不悅。這個狼牙太過分了,須知是她花的錢,狼牙捕獵小隊卻處處刁難威脅她,真當她沒了父親好欺負是嗎?

程錦則在一旁看著兩人的表現,心中暗暗揣度。看摺子妍的打扮和氣度,絕不似普通人家的女子。

在蘇城,有身份有地位的,也就那麼幾家。連火宗是蘇城的掌控者,直接受命於京府。

除了連火宗之外,蘇城中還有幾個大勢力,這些大勢力全在蘇城中設有交易所,不知此女屬於哪個勢力?

一番小插曲之後,隊伍再次出發,程錦則陪伴在摺子妍的身邊默默前行。

在一路上,摺子妍終於告訴了程錦前因後果。

正如程錦所料的那樣,摺子妍是蘇城第二大勢力黑市的小姐。黑市在蘇城不僅有拍賣行,還有交易所,勢力複雜,聽說跟京府有著某種關係。

而黑市的拍賣行更是日進斗金,擁有的財富是常人永遠都想象不到的。

問題就出在這裡,黑市的拍賣行和交易所分別被折家和安家所掌控,名義上屬於同一個宗派,但暗地裡互相傾軋的事情時有發生。

前段時間拍賣行的掌控者折文親身前往山林深處的一個遺蹟尋找某樣東西,結果再也沒回來,只留下獨女摺子妍。

失去了掌控者的拍賣行頓時混亂起來,同在蘇城的安家起了心思,想要接管折家的拍賣行。

安家少爺安無憂早已覬覦拍賣行和摺子妍多年,有折文在,他不敢輕舉妄動。這次逮到機會,處處向摺子妍施壓,逼她就煩。

無奈之下,摺子妍只能僱傭一個捕獵小隊前往遺蹟去尋找她父親和家主令牌,以便能夠接手拍賣行和父親的手下。

可惡的是,安無憂似乎對蘇城的捕獵小隊都打過招呼,沒人願意接受她的僱傭。唯一願意接任務的狼牙,一路上走來,摺子妍覺得也是安無憂的人。

就在她進退兩難的時候,程錦出現了。不管程錦是什麼人,摺子妍都要賭一把。

她睜大了眼睛,定定地看著身旁的程錦,說道:“只要你幫我找到父親和家主令牌,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任何條件?”程錦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摺子妍,在她身上的雨衣就彷彿是飄在一條蜿蜒小溪中的絲綢,隨著她的身體蜿蜒流轉。

至於容貌就更不用說了,頗有稜角的眉骨之下,吊著一彎薄薄的嘴唇,看起來是薄情冷淡之人,笑起來的時候卻又如淺淺的鉤月般令人迷戀。

注意到程錦的目光,摺子妍的臉頰突然紅了,隨後堅定地點著頭:“任何條件!”

“好!”程錦也笑了,在他的笑容中,似乎潛藏了一個魔鬼。

摺子妍突然有後悔的衝動,感覺她做了一個極為錯誤的決定,與魔鬼簽訂了契約。

前方看到隊伍中怯怯私語的兩人,狼牙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哼了一聲,“賤人,果然水性楊花,才一天不到就已經勾搭上了。”

他旁邊的隊員狼爪悄聲說道:“老大,我們是不是動手……”隊員的手掌成刀,做了一個輕微揮砍的動作。

狼牙搖搖頭,以命令的口氣說道:“這個人的確是麻煩,但他只有凝氣三層,沒什麼好擔心的,待會你如此如此……”他悄聲囑咐了幾句,狼爪立刻點頭會意。

突然,前方的叢林中傳出一聲巨吼,跳出來一隻吊睛白額虎,虎嘴裡露出兩顆如同寶劍般鋒利的長牙。

“是劍齒虎,大家小心!”捕獵小隊的成員叫了起來。

狼牙和狼爪互相看了一眼,暗道這機會來得也太快了吧,他們剛剛才商議好,就送上門來了。

“一起圍攻它!”狼牙果斷地下達了命令。劍齒虎是山林外圍一階兇獸中比較強大的存在,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眾人看起來配合默契,將劍齒虎圍在中央,就在劍齒虎不斷掙扎反撲的時候,在程錦前方的狼爪突然一個踉蹌,身體不穩。

劍齒虎尋到了突破口,立刻帶著傷衝了出來,撲向後方的程錦。

“小心!”程錦旁邊的摺子妍驚聲呼喊道。

程錦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狼牙的這點小計謀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在他身邊的火殺戰偶突然間睜開了雙眼,擋在程錦的身前。

火殺戰偶上的五個螺紋爆發出火紅色的光芒,隨著程錦雙手掐訣,一個火球在戰偶身前凝結,正是執法隊長先前施展的炎火咒神通。

炎火咒神通威力巨大,程錦看過一遍掐訣之後,一路上參悟了好幾天,才悟出了一點,不過只能施展一個火球,威力不比真正的炎火咒,反噬卻也小了很多。

轟!

劍齒虎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火球擊中了他的胸膛,胸口處一片血肉模糊,眼看是活不成了。

“是神通!”狼牙的瞳孔緊縮,臉上出現了些許悍然之色。

現場一片死寂,這哪裡是一個凝氣三層的修士,凝氣三層怎麼可能擁有神通?

而在遠處的蘇城中,掌控者連火宗的宗門內,一個面色冷淡,神情陰鷙的男子穩穩地坐在椅子上,聽著手下彙報。

他手底下的幾個連火宗弟子全都噤若寒蟬,因為剛才弟子彙報,鼓樓擅自調動的一隊執法者一個都沒回來,就連鼓樓自己都沒回來。

男子身上突然爆發出來的威壓,壓得眾人喘不過起來,這幾年,少宗主的實力越發深厚了。

“蠢得跟豬一樣,一個小隊去圍剿一個凝氣期的螻蟻,居然一個都沒回來。”

眾人不敢說話,只能靜等少宗主的吩咐。

少宗主皺著眉頭說道:“執法者死光了,我也不好交代,就派我身邊的刺殺者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