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先生激動跑向山谷,兩手大張,嘶聲高喊:
“師父,我進來了!我進來了!”
他這失狀之態在三人眼中顯得猶為滑稽。
劉神漢見到此處天地,給他的第一印象,還算不上驚豔,畢竟他能感受到的,除了天地之間的靈氣濃郁非常之外,就沒什麼了。
韓道士看著如瘋似魔的全先生,搖了搖頭,上下打量著周圍,準備看看此地到底有何神異之處。
只是稍稍一扭頭,他便被一朵鮮花吸引,怔怔出神。
“這是.....”
天色昏暗,韓道士便走上前去,湊上腦袋細細打量著眼前這朵鮮花。
“木芙蓉.....”
如果單說是木芙蓉,倒是沒什麼可稀奇的。
但這多木芙蓉,身有七色,也就是一日可以七變,可尋常木芙蓉,三變已然不易,況又只在深秋開放,而今見著,也是難得。
“三百年份!”
韓道士驚呼一聲,連忙用道袍將此花籠住,生怕被別人看見。
這韓道士是個半路出家,得益於一本記載玄門符咒,行炁法門的殘章,才修成幾手道法,無有明師教導,便一心想著煉外丹用以成就仙道。
而眼前此花,正是煉丹之上品,他見之欣喜欲狂,也屬應當。
劉神漢聽見韓道士叫嚷,心中生煩,大步走上來,推了他一把。
“你叫個什麼,全先生說這裡妖獸多的很,引來了妖獸怎麼辦?”
韓道士看向還在嘶喊的全先生,又看了看劉神漢,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劉神漢自覺理虧,回過頭,嘟囔了一句:“不就是一朵花麼,滿山都是,有什麼好稀奇的。”
韓道士聞言,連忙朝山壁下的花叢看去。
“月見草,玉骨青,扶風陵......”
韓道士目光火熱,一一數過面前的花草,叫出名字來,個個都是最上之品,少有百年之下的寶物!
“娘咧,娘咧!寶地,寶地啊!”
他也和全先生一般,發起了呆性來,喜上心頭自狂妄,呵呵傻笑著。
明本和尚倒對於這些花草沒甚興趣,他尋著一絲殘留的佛法契機,看向遠處的一座小山丘。
氣機斷於此處,莫不然坐鎮這方道場的高僧已然圓寂,這才讓結界變弱?
“全施主!”
明本發出一聲獅子吼,驚的全先生一愣。
“你所說的寶物,莫不然就是這些?”
全先生平復了自已激動的心情,幾步小跑過來,向四周望了望,指著對面的天池,衝著明本和尚說道:
“是我失態......呵呵...真正的寶物,在哪裡!”
劉神漢順著全先生的手指,看向遠處的天池。
“天池,我也去過幾回,那裡也就一湖水而已,有什麼寶物啊。反倒路上的孤魂野鬼,豺狼虎豹多的很,我險些回不來了!”
全先生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住天池,咧嘴笑道:
“這裡的天池,和外面不同!這方天池只是納取了原先天池其中一角,被那高僧用大手段立成,而寶物,也就在其中。這方天地也是賴以此寶才長久住世。這些都是師父告訴我的,做不了假!”
“哦,是什麼寶物啊?”
“這個.....我師父未曾與我提及,就不知道了。”
“嗨呀,那你說個什麼勁兒,那咱們就往天池中去嗎?”
全先生連忙搖了搖腦袋。
“不可不可,那山中妖獸極多,我師父當年也不敢深入,僅憑咱們,如何得手?這秘境寶貝多的是,列位自取就可,有一樣,最為珍貴,待拿回去給那當官的看看,哪個時候,咱們才敢圖天池裡的寶貝。”
“什麼東西?這些上品的藥草,還不夠好麼?”
全先生嗤笑一聲:“這算什麼。”
說著,舉起自已手中的罈子,說道:
“除天池裡的東西以外,最為珍貴的,就是此地產出的石母金精,可以隨心變化,也有破法納靈之效,我這罈子,便是師父採集金精做成。”
“可惜,我師不重煉器,期間損毀了寶物靈性,這罈子只算是次品。可要是咱們拿些回去,交與朝廷,先拿一波好處來,便是大道長生有望!”
韓道士和劉神漢聞言,幾乎下意識的看向巋然不動的明本和尚。
這不就是朝廷的鷹犬嗎,如今進入谷中,見識了一番,回去報上朝廷,那咱們豈不是啥好處都撈不到。
明本察覺到二人的目光,淡淡一笑:
“貧僧不過小小搜山使,說話算不得準,但是....”
他話鋒一轉,指著自已剛進來留意的那座山頭。
“那座山頭,是幹嘛的?”
“額,像是那位高僧的居處。”
全先生話音剛落,暗地裡便竄出一道人影。
“幾位啊,那地方啊,原先,確實是一個高僧的居處,只不過,那現在是貧道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