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之上。
關進橫握斧柄,隨著渾身真氣的翻滾,一雙臂膀肉眼可見的泛著金光。
“福遊—力士咒!”
聲如驚雷,一旁馬財目瞪口呆,也不知是被聲音震得還是別的緣故。
“轟~”
關進後退幾步,雙臂舉過頭頂,大喝一聲:“長!!!”
聽到這聲,我還奇怪這是什麼意思時,眼前的一幕讓震驚萬分。
只見用樹妖本源做的斧柄的此刻被真氣一催,竟然長出數十丈之長,身上還冒出淡淡的綠光匯聚在斧刃,讓頂端斧刃凝鍊數十丈大的虛影,看其大小正好契合暴增的斧柄。
這副樣子就像一個超大號的雙刃斧!
見此我目瞪口呆,我萬萬沒有想到,這樹妖本源做的斧柄,竟然還有如此能力,怪不得剛才關進說讓我瞧好便是……
“開!”
頭頂的斧刃氣勢逼人,在關進雙臂的揮動下,重重的砸在山頭。
“轟隆隆~”
腳下一陣搖晃,周遭地面冒出胳膊粗的裂縫,一片又一片碎石向射向四周…
等灰塵碎石散去,剛才陰柔男子消失的地方已經塌陷,可依舊沒有發現陰柔男子,而且旁邊散落的碎石還在源源不斷的匯聚,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驅使著填平塌陷處一般。
“在開!”
關進也察覺異常,舉起斧刃時有些吃力…
“轟隆隆~”
這聲巨響產生的罡風將我推出數丈,而剛才站立的地方如同冰雪消融,正一點一點的碎裂塌陷。
滿天的煙塵蓋過了頭頂的烈日,遠處迸射飛來的石子打在人身上生疼,馬財早就如烏龜一樣縮在我身後,要不然他本就虛弱的鬼影在被碎石打上幾下,估計都原地潰散了…
“嘩啦啦~”
巨響帶來的後勁許久才緩緩消散,處於中心的關進就像從血水撈出來一樣,要不是看見他還在使勁抬起巨斧,我都以為……
“道友,你這師兄是福遊!誒,不對,你叫師兄,你也是福遊!!”
馬財探出腦袋看著遠處的關進神色驚訝。
“怎麼?”
“老朽活了六百七十一載,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福遊…”
看著馬財搭上來的鬼手,我伸手開啟道:“你就不怕有人冒充。”
馬財見手被開啟,不悅道:“哼,從古至今,沒有一人冒充福遊。”
“冒充又怎樣?”
“福遊乃天君所立,冒充其名,無論修為高低,輕則修為禁錮倒退,重則就地殞命!”馬財說道隨後臉上還露出回憶,似乎想起什麼往事。
“咔咔咔~”
一聲脆響打斷我們的交談,抬眼一看,處在中央的關進又將巨斧舉起來,不過看其顫抖的身形似乎已經到達極限。
而剛才斧刃劈砍處已經裂開兩丈的裂縫,半個山頭都已經塌陷下去,但那男子的身影,仍然不見蹤跡。
“給我開啊!!!”
一聲咆哮響起,隨著巨斧再次狠狠砸在地上,斧上凝結的虛影和變長的斧柄瞬間潰散回縮。
“彭!”
巨響炸響,我身子一輕,雙耳陷入短暫的失聰,眼前的畫面也變得緩慢。
等落下山時,我餘光瞥見巨斧劈砍處已經掀起了沖天的石屑,此刻正被一陣陣餘波帶起散向四周…
“呼呼呼~”
直到許久,耳邊才傳來陣陣風聲,等我抬頭,遠處的重山已經被削平了山頂,一道一丈寬的裂縫從山頂蔓延到山底,這重山,竟然被劈成了兩半!
“重山被劈開了?”
我沒有理會馬財的驚訝,催動真氣將身上半尺厚的石屑震開,隨即身形一閃衝向山頂。
在經過剛才的突變,重山那股特別的壓制也煙消雲散,此時速度也恢復了以往。
“師兄!”
我焦急的看向四周,可這山頭本就不大,打眼一掃未看見任何人。
“道友,裂縫裡有人!啊,是徐家的人!”
山下馬財的驚呼剛落,我就閃身出現在跟前,順著他手指看去,果然在山腳的裂縫看見那陰柔男子。
“你師兄的斧子!”
不用他說,我已經出現在男子一側,他死不瞑目眼中充滿不甘和恐懼。
而他的腹部,此刻已經被雙刃斧刨開,露出一個盆大的血窟,
“道友,你師兄呢?”
身後的馬財追來,看見地上的屍身還淬了口不存在的唾沫。
聽到他的疑惑,我轉頭看向四周,心裡暗暗祈禱。
“彭~”
一聲碎石炸裂,只見遠處一碎石堆冒起一陣金光。
“師兄!”
我驚喜萬分,抬手打散蓋在上面的碎石,可露出來的卻是一個被黃布包裹的人形身影。
看身影骨架,正是關進,不過此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裹在身上的黃布冒出一陣陣金光,布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猶如一條條鎖鏈,在慢慢的移動收縮,似乎想要將關進勒死!
“起開!”
我真氣灌手,想扯開黃布,但不管我如何用力,這黃布就像長在關進身上一樣,甚至我越撕扯,勒的越緊,可如今若要是用血翎刀,恐怕會傷到關進,一時間我陷入兩難。
“道友,道友,住手!”
馬財飄上來攔住我,隨即著急的開口道:“此布不可強取!看其樣子與傳說中徐家家寶鎖天布極為相似!”
“就是此物!你知道如何取下來?”我想起之前陰柔男子的話,出聲問道。
馬財眼中閃過詫異,指了指遠處的陰柔男子屍體道:
“此物是被他真氣催動,現在他已身死,不出片刻此物就會自行脫落。”說罷看著黃布一陣打量讚歎道:
“相傳這是徐家老祖所制的極品秘寶,全力催動可遮天蔽日,再其籠罩之下,可禁錮萬物!
聽說徐家有好幾次憑藉此物,陣斬數個大能!沒想到今日能在這見到此物,嘖嘖嘖…”
我沒有閒心聽他的敘述,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著鎖天布的脫落。
果然數息後,黃布色澤一暗,隨即身子緩緩一鬆,慢慢縮成巴掌大小。
我隨手將黃布抓住放進戒指,叫道:“師兄!”
聽到我的輕呼,關進眉頭聳動,緩緩睜開眼,可我還不待上前,一股淡黑色餘波從關進身上盪出。
頓時腳下一重,之前那種鋪天的重力又再次襲來。
“呃,師兄?”
我悶哼一聲,看向神情茫然的關進。
一旁的馬財身子早就被壓的貼在地上,身影已經潰散的幾乎看不見,他還伸出的一雙老手呈合十狀,慘叫道:
“關道友,求求你快收了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