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拜師後,師父給了我三本簿冊。
一本《天法》,晦澀難懂,記載瞭如何修道。
一本《天術》,包羅永珍,咒術制符應有盡有。
一本《福遊札記》,詭秘懸疑,註釋了天下邪祟。
我最喜歡看的是第三本,所記都是歷代福遊行天下除邪誅祟記錄。
裡面所遇都是些詭秘莫測,玄而又玄的邪祟,光看記錄都感覺不是前幾日蛇妖所能比的。
“徒兒!?傷勢可好些了?”師父從門外走看著我手中的《福遊札記》。
“師父,已經痊癒了。”說著我還拍了拍胸膛。
“那《天經》可曾記住?”
“看過,到也能背過,只是,只是晦澀難懂。”我有些尷尬。
“哈哈,通俗易懂的那是話本,《天經》所記乃開天體練道所用,自然玄奧。
為師今日來便是給你開天體的。”師父說著從懷中摸索。
我看著師父,靜靜等待著師父下文。
“想當年我開天體足足半年的苦讀鑽研才得以成功,你師爺還誇我天賦異稟,哈哈哈。
這回你有了妖丸相助,想必最多月餘你就可以開天體了!這妖丸乃妖物之靈,對我們修道之人裨益巨大!”師父說著摸索出拇指大的黑色石頭。
近幾天的交談,我已經知道開天體的意思,開天體就意味著破掉人與天的屏障。
天體一開,便能習得天法,從而誅邪還壽。
“師父,我該怎樣做?”我沒有猶豫,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直接服下,稟避雜念,按照心經所記,待腹中藥丸化作暖流匯於顱頂便可!”師父遞過妖丸,認真叮囑這。
我接過妖丸,朝師父點了點頭便一口吞下盤膝坐地。
妖丸入口就感覺喉間一涼,我閉目回想天經所記,但越仔細越想不出來,就好似有無形力量在抹除。
我心中暗叫不好,心經都記不出來,也不知道腹中妖丸在沒有心經運轉會不會引起其他異變。
我感覺額頭冒汗,晦澀文字在腦中剛浮現起一個,下一個就消失,我皺這眉頭仔細回想,就連呼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若有若無。
恍惚間我聽得有人喚我,我腦間一鬆,突然間原本消失的文字如列兵佈陣般浮在我腦海,我慌忙抓住這一瞬間照著腦中文字默唸。
也就是在我念完剎那,腹中一熱,我雖緊閉的雙眼但能感覺周圍白茫茫一片,就好似睜眼所見一般。
白茫中竟然湧現出那條蛇妖,不過此時蛇妖就像落入油鍋,翻滾鬧騰間張嘴嘶吼,卻未有絲毫聲音發出。
“咻咻咻~”待蛇妖被白芒吞沒後,幾道白練從白茫抽出落入我緊閉的眼中。
“咻咻咻~”白練無窮無盡,瞬間就填滿我的七竅,緊接著是身軀,不一會我只覺得渾身被白練包裹。
“轟”的一聲,周圍白茫散去,露出湛藍的天空向我壓來。左右一掃自已就像盤膝坐與空中。處於玄而又玄的感覺。
直待許久,我從天端落下,那種墜地感也讓我睜開雙眸。
餘光瞥見窗外,原本初陽高升此刻卻只剩餘暉縈繞。
“徒兒,徒兒,感覺怎麼樣!?”只見師父靠這門,一臉的後怕。
“師父,我,我,有個天,就是…”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
“哎呀呀,我的徒兒啊,羊沽我要活扒了你的皮!”師父見我語無倫次,面臉怒容開門便罵。
我看向門外,只見羊沽腫著臉扎著馬步,身上還有一個碩大的鞋印子。一旁的大鏢頭泰虎也是臉色鐵青。
忽然,我想到剛才恍惚間的呼叫,細細一想正和羊沽聲音有幾分相似。
“師父,師父,你聽我給你說。”我急忙攔住要再次抬腳的師父。
“徒兒,沒事,大不了為師在尋幾個邪祟取丸為你通體。”師父以為我不想牽連他人安慰道。
“師父,我感覺我已經通體了。”我有些忐忑。
因為我也不知道通體是何反應,但那種玄而又玄的感覺應該就是師父口中通體。
“哦?細細說來。”師父也凝神要聽我細說。
待我將剛才發生一切闡述後。師父瞪著雙眼,雙手顫抖這搭在我肩頭。
“天才!天才啊!
哈哈哈哈哈哈,師父讓我收的福緣竟是天選之子!”師父通紅著雙臉扶掌大笑。
師父看我面露疑惑道:“尋常福遊是誅邪為息,功德為本,向天還壽。若壽終則需滅大凶或渡一城延壽!
而聽你所言,我猜那白芒應是功德之物,如此看來徒兒你只需誅邪,功德盡加與你一身!
可莫要小瞧這功德,功德玄而又玄,一來可增你今後道行,二來可抵世間因果,三來可破你百壽上限!”
師父說罷轉身虛扶起扎馬步的羊沽,
“羊沽小友,剛才是老朽用力了,哈哈這些你拿去,保你百祟不侵!”說著師父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籙塞給羊沽。
一時間沒有了剛才凝重氛圍,羊沽也連連道謝拿著符籙嘴角都合不攏,不過腫脹右臉看其手印大小想來是大鏢頭所為。
“師父,那我開天體,接下來繼續照著《天經》練習嗎?”我又對師父問道。
“那是自然,要照天經所記充沛體內真氣。
但徒兒你是天選之人,誅邪伏祟也照樣能增真氣,雙管齊下必可超前與人!
不過……”師父說著看向一旁大鏢頭三人。
三人知趣離去,臨行前大鏢頭還指了指桌上一碗雞湯。
“不過,福禍相依啊,上天越眷顧你甚至連功德都贈你修行,那麼今後你所面臨的五災乃至大凶想必是危險重重。
稍有不慎就會命喪黃泉!”師父看三人離去沉重的說道。
“不過有為師,還有你師叔,定能保你平安!”師父話鋒一轉又安慰道。
“徒兒啊,你剛開的天體,此刻天眷仍有餘,可適當修煉,看能不能到氣境。”
“師父,這氣境便是道行劃分嗎?”
“然也,天下萬物,窺得天道便可修煉道行。
道行分十一境,從下而上便是氣血筋骨,在上便是青白朱玄——四象之境,在上便是天地兩儀之境,道行之最便是那太極境!
那日襲你蛇妖便是骨境!”師父說的口乾舌燥,端起桌上雞湯喝了一口,剛喝一口似是想起什麼老臉一紅嘿嘿一笑。
我聽恍然大悟,怪不得眾人不敵蛇妖,沒想到是條骨境大妖,也怪我們多半是無道行的人。
這樣一想,那師父如切菜砍瓜般將蛇妖所誅,那麼師傅境界深不可測。
“師父那陽武衛和之前縣令王祁是什麼境界。”我回想起初鬥蛇妖的幾人問道。
“經羊鏢頭三人描述,那兩陽武衛最多也就血境道行,那縣令多半是無道行。”師父尋得一處石凳坐下道。
“那日我親眼所見縣令將蛇妖所傷。”我回想起那日王祁英勇道。
“哈哈哈,話又說回來,天下萬物,有道行碰到邪祟能活命甚至反殺,那無道行就應該被邪祟所殺嗎?
天是公平的,沒有道行的人也有應對之法!
臂如,普通人靠陽氣辟邪,
普通人若沐以陽光,潔身自好便陽氣盛,百邪避。
戰場武夫以自身血氣辟邪,
武夫若筋骨強壯武藝高超,身經百戰則血氣盛,百邪避。
書生大儒以浩然正氣辟邪,
書生大儒若學富五車,品性剛正則有浩然正氣,百邪避。
而那為官者當有官運辟邪,
為官者就簡單了官職越高官運越大,自然百邪退避。
當朝皇帝亦也有龍氣辟邪,
皇帝乃有地龍護佑,邪祟自然退避,除非是皇帝願意讓邪祟近身!”師父洋洋灑灑說出來。
“怪不得那日王縣令,先有紅暈裹體,後有黃暈浮現,想來是血氣和官運。”我嘀咕道。
“徒兒,修行一道,當勤能補拙,你本天資上佳萬萬不可心焦氣燥!”師父站起身叮囑道。
“徒兒謹記!”
師父那席話為我開啟了對於這個世界新的窗戶,心中對我那五災之命也無半點懷疑。
“別來老大苦修道,煉得離心成死灰。”師父揹著手向外邊走邊說。
“徒兒,你當以新的視角來看待這個世界………”師父聲音從外門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