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在醒來時,躺在一張木床上,看著周圍雜亂的陳設,也分辨不出在何地。
那會只聽見那黑衣人暴喝一聲,隨即幾道符籙打在蛇妖身上,蛇妖吃痛要逃。
那黑衣人不許,抽出長劍削泥般削掉蛇妖大片妖軀。
“吱呀~”
木門被推開,我轉頭看去,來的是一個約摸六旬老者,慈眉善目,一襲黑衣,留著山羊鬍,端著一個小碗。
“多謝老丈!”想來這就是救我之人,想起身答謝。
“誒誒誒,不必如此,我的好徒兒啊,師父救徒弟這不是天經地義嘛。”老者小跑過來將碗放在一旁,拍拍我的胳膊說道。
我有點懵,沒有細聽老者話,只掛念著大鏢頭三人,便脫口而出:“還有三人…”
“救了都救了!他們三個命大再加上我師父給的保命陽火符,都醒來了!”
老者打斷我的話,又端起一碗肉羹道:“快吃,吃了好得快!”
看著撲面而來的香味,在得到老者回答大鏢頭三人平安無事,也感覺腹中無物,張口就吞下老者喂來的肉羹。
“嘶,這肉羹好鮮,卻沒能嚐出什麼肉。”我含糊不清道。
“蛇肉啊,就那條大黑蛇!”老者說著又舀起一勺。
“啊!?”我想起那腥臭無比的蛇妖頓時有點難以下嚥。
“破災!破災!”
在我考慮要不要繼續吃時,門外傳來了羊沽喊聲。
“兄長!”我視線繞過老者朝門口看去,只見羊沽和泰虎站在門外,一臉驚喜。
“這小子和那個大個子,每幾個時辰都看你一回。”老者也扭頭看著羊沽。
“呦,福遊您也在這。”羊沽看見老者躬身抱拳。
我腦中一聲炸雷,手指著老者叫道:“你是福遊?!!!”
“如假包換,老朽正是第三代福遊張靈玉。
你這樣指著師父是大不敬,下不為例!”老者站起身,看著我指著的右手有些抱怨。
“羊沽,讓他把蛇羹吃完,其餘出來在談。”老者揹著手朝外走去。
“快吃吧,快吃!”羊沽坐過來催促道。
“他是福遊?他是不是要帶我走!?”我這會也不餓了,著急問道。
“嘿,你別說,以前光聽福遊厲害,今個是真見識了!
你是不知道,福遊對著泰虎兩句咒語兩個巴掌,他就醒了!”羊沽手舞足蹈的比劃這。
“那時穴位!再說了就算巴掌,救你你也捱過!”一旁雙手抱胸的泰虎有滿臉黑線。
“啊對對對,還有那條大黑蛇,我醒來你猜怎麼著?
被福遊一道一道切成小塊煮成肉湯分給城中百姓了!
還從蛇腦袋掏出一個黑色的石頭,說要給你用!”羊沽細細說著。
“竟如此生猛,還有塊石頭給我?用?”
“快吃吧,吃完出去你就知道了,大鏢頭就在外面呢。”羊沽抓起碗催促道。
待我出來才明白此地還是澤寧縣,只不過在一農戶家,看著遠處坐在石凳上的大鏢頭和老者趕忙跑過去。
“大鏢頭!”隔著幾步,我呼道。
大鏢頭臉上雖然還沒有血色,但整體精神已經好很多了。
“破災,醒來了,快,快來見過你師父!”大鏢頭招招手看向一旁老者。
我未言語。
大鏢頭有些著急,老者擺擺手說:“不急,待我與他細細道來也不遲。”
“想必羊鏢師已經告訴你桃樹十三栽的事了。”老者摸著鬍鬚聲音輕柔。
“是曾說過,先謝過福遊賞識,只是我天生愚笨、胸無大志,只願伴在大鏢頭身邊習武足矣。”
大鏢頭聽後臉色複雜,一旁老者也不惱怒笑著說:“哈哈,到有孝心,不過這樣的話你可能只能伴他兩載!”
“這是何意!?”
“孟破災,你可知常人陽壽幾何?”
“也就不過百年。”
不知老者為何這樣問,但我印象中,靈州城最長壽的應該是郡守大人的老爹,今年已七十有六。
“那是常人,而你陽壽僅有二十載!”
“啊!?”心中有些惱怒,就算你救我也不能這樣咒我。
“我自幼習武,根骨強健,也未曾感到不適,為何說我僅有二十載!”我有些不服氣。
“唔,此說來話長,我福遊先祖算出百年後有大凶,我師又以雙目為償窺算出破兇福緣便在靈州,並讓我十八年後來此地尋緣。
而你就是靈州之緣,原本你出生便是一死胎,本無陽壽,十八年前我師父尋你為你向天借壽!
按理說福遊皆是先天已死之人,在向天借壽就會借百載,但有因便有果。
此後要習天道,遊天下,福蒼生,誅邪為息,功德為本向天還壽。
而你卻只借的二十載,可知為何?”老者娓娓道來。
“為何?”老者一席話讓我不由聽了進去。
“因為你是五行災命!”
“什麼意思?”
“所謂五行災命,便是一行二十載,五行便是百載,破五災便可獲壽百年,我師父在為你借壽便破得一災。
如今你已有十八,距離第一災陽壽只剩兩載,你可以選擇活完這兩年身死,也可拜我為師破災增壽!”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誆我。”我心中早已相信大半,如今蛇妖都能出現,老者的話也不是不可信。
“胡鬧!”我此話一出,大鏢頭就面色不悅。
“你真要讓我兩年後為你選地埋棺嗎!”大鏢頭豎著眉頭,呵斥道。
“不必如此,選擇權在他手中,我只能告訴你福遊是不會亂講的。”老者說著還指了指天。
“那五災……?”我想了想問道。
“這個拜師自然知道,只是近年邪祟頻出,和這個有很大關係!”
見我久久不語,老者摸著山羊鬍道:“無緣也罷。”說著就要離去。
羊沽泰虎二人一個勁使眼色,大鏢頭也撐著桌子要起身。
“福遊留步,我願拜福遊為師!”看著將要離去老者,突然一股莫名的感覺充斥腦海,讓我不由脫口而出。
“誒,乖徒兒,福遊是外人叫的,以後得叫師父!”老者聽聞,笑呵呵的跑來扶掌大笑。
“快快備茶,今日要收愛徒,繼傳承!壯我福遊一派!”老者拍著我的肩膀給羊沽二人道。
不過片刻。
老者面色肅穆坐在上首,我雙膝跪地雙手奉茶。
老者手指變幻,嘴裡呢喃著
“福壽福壽,授其良徒
今欲請君,觀其品性!”
說罷雙指一點,我手中茶碗就好似被一股無形力量托起,隨即碗內茶水就被抽出在地上龍飛鳳舞寫下兩個大字
“大善”
隨即剩餘的茶水又回到茶碗。
老者見狀鬆了口氣,端起茶碗一飲而盡,不多不少正好一口!
師父扶我起來,看著下首的我告誡道:
“福遊之門你可切記,一切皆有因果!
不可殺人!無論是大奸或大惡!
不可滅靈,靈乃福澤一方靈物!
不可斷代,福遊傳承不可斷代!”
“徒兒曉得!”經過剛在茶杯水寫下‘大善’二字,我解釋不出這種現象,對福遊已經是萬分相信。
更別說托起茶杯那股無形之力和剛才那股莫名感覺一樣,讓人不可抗拒的相信眼前老者。
我心中暗暗記下規矩,心中想著增壽的事若真如老者所言,十八歲正值風華,我可不想早亡。
“好!
從此,你便是我第四代福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