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三個打兩個,咱們可不能慫啊!”

公羊的突然殺出打亂了戰局,局面由四打一變成了三打二,這對土匪一方是個極其不好的變化,一時間這三個都不敢上前纏鬥搏殺,公羊只看見那個禿頭一直喋喋不休的言語來鼓動“兄弟們”,自已卻畏畏縮縮的不肯動手……

“一群膽小鬼……兩位兄弟,咱家氣壯,不小心衝撞了貴駕,一點小誤會能否坐下好好談談?”

“你是散兵嗎?你們都摸到我床上了還是小誤會?”

公羊得勢不饒人,魏缺也是看傻子一般看著這個禿頭,誰也沒想到,這人下一刻直接將手中長刀扔向公羊,自已一聲不發的跑向圍牆!剩下兩個也作鳥獸散,四散奔逃!

千鈞一髮之間,魏缺風一般閃到公羊眼前,伸手一抓,居然穩穩抓住刀柄,旋即一撇,好巧不巧扎中禿頭!

“別讓那個跑掉了。”

二人分頭追擊,沒了鬥志的那兩個只曉得逃跑,公羊追到時他爬在牆上不上不下,便順勢一捅,徹底廢了他的戰力。

……

“腿上捱了一槍?重不重?”

相比公羊,魏缺下手更重,一刀砍中要害,讓他連話都說不明白,那人沒了拖過來的審問的價值,魏缺直接給了個痛快,把那個不斷嚎叫的禿頭扯了過來。

“還好,只是劃拉出血了。”

“別大意了,你先去穿好衣服,然後來堂屋,我去找棉布給你包紮。”

魏缺沒有準備立刻審問,也沒準備繩子,分別給二人腿上砍了一刀,隨後一刀將其中一個捅穿釘在地上。

至於之前被魏缺火爐敷面的人,此刻腦袋脖頸都已經燒成焦了,根本不可能逃跑。

公羊走回房間,生死搏殺的興奮勁過去了,才感覺傷口是真的疼,不止是新添的傷口,舊傷似乎也被扯開了。

一進門就看見最先摸上來的傢伙晃晃悠悠的要站起來,公羊這才看明白這人身體不怎麼高大強壯,身上衣服就不是土匪該穿的,頭上還戴著什麼冠,或許是個讀書人?

他媽媽的,讀書人不去算賬,提著刀跟土匪殺人?

太不像話了!

公羊越想越氣,三步並作兩步,盡力一拳轟在這人下巴上。

穿好衣服,將讀書人拖到禿頭旁邊,公羊走進堂屋,魏缺已經在那裡了,手邊放著一壺酒,有一大盆溫水,還有棉布麻布。

“坐著。”

魏缺將公羊鞋脫下,挽起褲腿,先用麻布浸溼,擦掉什麼血汙,洗乾淨後又用乾淨棉布浸了酒,直接覆在傷口上面。

“嘶——啊!!”

“別動!鐵器至涼,酒氣至陽,以後傷著了,一定要用酒水去陰補陽,不然會傷的更重!”

公羊迷迷糊糊,這方面他並不瞭解,但仙爺這麼說了,日後怎麼做便是。

“仙爺,這些人看著像土匪。”

公羊忍著疼說道。

“嗯,看得出來。”

“是秦渠鷲的人?”

“問問就知道了。”

處理好傷口,魏缺和公羊走出堂屋,各自拿著兵器,在土匪面前站好,開始了審問。

“是秦渠鷲的人?”

“我、我我不是……”

沒有立馬回答上來,就是在心裡編造故事準備騙人,魏缺沒有興趣玩心眼子,對準其中一個脖子一刀斬下。

“啊——啊!!!”

死者沒有說話,那個禿頭先嚎叫起來,更是不顧腳上傷口,直接翻身跪好連連揖手。

“我說我說,我們是秦爺……秦渠鷲那散兵手下的土匪,負責給他守院子的。路過窮的就收錢,路過富的就搶劫,識字做文書,會武當護院——如今已經有四年時間了!”

“因為這個院子十來天沒人過來聯絡,我們就過來看一眼,沒想到驚擾了貴駕……”

“秦渠鷲是個散兵,他總覺得朝廷要完蛋,他養人想要造反!爺,不要殺我!我可以作證人,去郡城告他!”

哈。

這人顯然想錯了事,公羊有些忍俊不禁,你造皇帝的反,關我百姓什麼事,皇帝又沒把我當人看,我憑什麼幫他。

“秦渠鷲有多少個院子?”

“一共……有十二個,對!十二個,他在山裡面還有座寨子,裡面養了三四十人!每個院子都有十來個人,我來的十二號院子還有八個人了!”

這麼多人?!

公羊與魏缺面面相覷,這都要接近兩百人了,再結合之前他來撿鎧甲的舉動,秦渠鷲他真的是要造反啊。

“馬山,你個混賬王八蛋!你對秦爺的忠誠被狗吃了嗎?秦爺對你難道不夠好嗎?!”

被公羊轟了幾拳的熊文書終於清醒過來了,看見馬山跪著把秦渠鷲的資訊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抖出來,心裡怒火中燒,一口血痰直接呸出去飛到馬山臉上。

“叫你說話了?”

既然有了馬山這個帶路黨,再要就多餘了,公羊毫不留情的一刀橫斬,熱情的讓熊文書的的腦袋飛起來砍下自已的脖子。

“爺、爺啊!兩位爺!”

馬山被嚇的又嚎叫了起來,連連磕頭以示忠誠。

“兩位爺可別聽這人胡說!秦渠、秦狗!秦狗對我一點都不好啊……他他是秦渠鷲姑父派來的人,他姑父是個舉人,在汒水縣衙裡做主簿,他們官匪勾結,他還等著娶秦渠鷲的妹妹!”

馬山此刻已經慌得口不擇言,甚至胡編了一些東西下來,但公羊與魏缺此刻已經不在意了,他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資訊,對花邊新聞不怎麼在意。

“你來的院子,距這兒有多遠?”

“人走三個時辰,如果路不好,得四個時辰。”

剛好一天的路程,走這條道的,看樣子得一直住秦渠鷲家的歇腳院子。

“院裡其他人知道這兒的事嗎?”

“不知道不知道,秦狗定下的規矩,相近的院子每十天相互通氣換防,我們是例行來了才曉得……”

“你們怎麼過來的?”

“坐驢車……”

“那太好了啊。”

魏缺笑了起來,看來是心裡有了計較,把手中麻布丟給馬山讓他包紮,自已卻轉身往堂屋走去。

“仙爺,我們要怎麼辦?”

公羊快步跟上,實話說之前資訊不全,他們的算計是等秦渠鷲回來再收拾他。但如今知曉他是個土匪頭子,手底下接近兩百人,還是個一心造反的實業家……公羊心裡突然沒底了。

“殺回去。”

“啊?”

公羊心裡更慌了,這麼簡單粗暴的嘛?!

“他們不瞭解這邊的事,但如果明天這些人還沒有回去,他們必然會察覺到不對勁,一旦回報寨子,我們就得直面一二百人——不如趁此刻他們毫無防備,先將那個院子吃下!”

魏缺的身影在公羊眼裡愈發高大起來……他是沒想到這個男人聽說敵人數百倍於自已,竟然沒想著撤退,反而想著要蠶食對方。

這是何等的勇氣啊!

怪不得他能通炁!

“那什麼時候?”

“現在。”

現在!說做就做,雷厲風行!

公羊已經被完全折服了,全身已經激動的顫慄起來。

“那我馬上去準備……”

“你幹什麼去?我一個去就行了。”

啊?

公羊先是驚訝,然後是佩服,最後憤怒了。

“仙爺,我殺過人了!已經殺了好幾個了,我還能繼續殺!秦渠鷲跟我有仇,這個仇我要親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