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自開啟的窗戶裡伸手進來勒住他的脖子:“臥槽孟老大你個……”猛然看到坐在後排的陳嘉漫,他倏地收回手,“阿漫?”
“嗯?”
“哪呢哪呢?”
其他幾個人都撲上來,歪歪擠不上,直接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阿漫!真的你呀?你們倆怎麼湊到一起了?”
陳嘉漫懵懵懂懂的,看著他們。
還是孟遠川解釋:“她在老李那,我順便帶她過來的.”
解釋其實挺合理的,不過他們下車後,在進飯店房間的路上,歪歪冷不丁問了一句:“孟隊之前那麼急匆匆跑出去,就是去了老李那?”
孟遠川看了歪歪一眼,後者也有些緊張地望著他。
他一笑,說:“是啊.”
“什麼大事呀,”歪歪也笑,不過有些勉強,“那個點了,非還得把你叫走?”
“裝置有點小問題.”
孟遠川也很沉靜,還說,“你知道的,他那裡,安全最重要.”
這倒是真的,其他人聽到他這麼說都沒再在意,飛舟還大度地原諒了他臨時脫逃的行為……當時他們正是佈置求婚現場的關鍵時候,孟遠川說好要給他扮小丑為他做陪襯的,卻突然跑了個沒影……聞言他頗關心地問:“沒什麼大事吧?解決了麼?”
又問,“老李怎麼沒和你們一起來?”
老李雖不是綠洲的,但和綠洲的這些人感情都不錯。
孟遠川說:“沒大事,都解決了。
他在後面,應該也快到了吧.”
笑著扯開話題,“他說為了慶祝你第十次求婚成功,要去給你準備一件大禮.”
“哇哦!”
一片歡呼聲中,飛舟甚至攬過自己女朋友在她臉上響亮地“啵”了一下,說:“看,這麼多人為我們高興呢.”
眾人都笑起來,孟遠川也笑著,在歪歪肩上輕輕拍了拍,眼角餘光看到陳嘉漫和餘菲走在最後面,餘菲挽著她的手,正嘰裡呱啦地說著什麼。
“來客”今天被綠洲包場,裡面是眾人一起按照飛舟女朋友的喜好佈置的,自進門起就架了兩排粉色的氣球牆,吃飯的廳裡則用粉色玫瑰搭了個大大的愛心,連桌布、餐椅等都特意裝點成了粉色的,放眼望去,宛如一個粉色的公主城堡。
餘菲正在跟陳嘉漫解釋:“這地方看著有點小是吧?不過沒辦法,這是飛舟和他女朋友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第十次求婚嘛,他想應該有個圓滿,就放到這來啦.”
然後還得意地告訴她,“這些都是我的創意,漂亮吧?”
陳嘉漫很捧場:“漂亮.”
至少,她沒有這麼公主心,能將一個地方變得如此溫暖、有愛。
綠洲的眾人也很有愛心,吃飯前特意一起合唱了一首《祝你幸福》。
“1234,祝你幸福,忽然忽然,感動的哭……”歌聲里老李也獻上他準備的大禮:十瓶lafite紅酒。
他說:“今天開心,所以要好好喝,不喝白的啤的,就喝紅的,以後和弟妹紅紅火火,幸福快樂.”
然後得了眾人一個字:壕!孟遠川因為下午臨時脫逃,所以被罰穿小丑服跳鋼管舞……醜得慘不忍睹,大概孟遠川從沒這麼賣過醜,眾人都要笑瘋了。
陳嘉漫不太能融入這種氣氛,但這並不妨礙她欣賞他們的歡樂。
所以當有人起鬨要她也表演個節目的時候,她微微愣了一下,說:“好.”
扭頭輕聲問餘菲,“這兒有蘿蔔嗎?”
必須有啊!不用餘菲說,當即便有人叫店家送了一堆大小蘿蔔來。
大家還以為她是要跟蘿蔔起舞呢,都一個勁地叫她,結果陳嘉漫從中挑了一個紅色的,又借了把水果刀,然後就在眾人的注視中削去兩頭,從中打著轉兒削去上半部分的皮。
她要來鹽先將那些蘿蔔皮醃了,這才拿刀細細地一點一點地刻畫起來。
蘿蔔雕花呀,想想她畫家的身份,就也不覺得稀奇的。
本來也覺得沒什麼看頭,這種事情耗時略長又沉悶,不如跳舞吹牛來得吸引人。
事實上眾人開始也確實聊著天的,畢竟菜還沒上來嘛,剛剛還氣氛那麼熱烈,這會陡然換個安靜的節目頓時有些怪怪的。
只是聊著聊著一個一個先後停了,都不由看著陳嘉漫忙活。
她雕得特別認真,白晳細長的手指握著鋒利的尖刀,在一個小小的蘿蔔間不停翻飛,像是一場極富韻律感的舞蹈。
好像也沒多久,一個蘿蔔雕刻就成型了,不是花,而是一個帶基座的情侶雕像,雕像上男的輕輕摟著女伴的腰,女伴靠在他懷裡,微微闔眼仰頭親吻著他的唇角。
上面的人像成了後,她又改了下部分,刀尖流暢地往周圍一轉,一朵白裡透著微紅的玫瑰花舞臺就成了。
這還沒算完,她又把原來醃好的蘿蔔皮卷吧卷吧,就跟變魔術似的,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小花在她手中誕生了。
都弄好以後,她將雕好的東西都放在個小盤子裡,自冷盤裡挑了幾根香菜葉擺在蘿蔔花的周圍,瞬間綠色的香菜完美地點綴了周圍的蘿蔔,美得他們都不敢相信這是蘿蔔雕的!陳嘉漫仔細看了兩眼,愧疚得很:“對不起,第一次做,沒做好.”
將盤子推到飛舟兩口子面前,輕聲細語地問,“這個送你們,可以嗎?”
眾:……飛舟:……特麼的他們快被美哭了好嘛!做得這麼美阿漫小姐姐你還要如此擺出如此愧疚的樣子,讓他們怎麼辦嘛?還是餘菲先回過神來,一把抱住她:“嗷,阿漫,你也要送我這樣的蘿蔔!”
“好啊.”
陳嘉漫唇邊露出一點輕淺的笑意,眼波軟軟地,問,“阿菲也要跟人求婚了嗎?”
餘菲:……其餘人一齊噴笑。
陳嘉漫就(o)著一張臉,以為自己問了什麼了不得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