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獲深島市碼頭倉庫算力中心的行動,讓陸辰熙信心大增。

盛士林雖然是高智商犯罪團伙,並不是不可戰勝的。

而且陸辰熙感覺自己摸到了國際金融這座黑暗森林的脈搏,只要發現其中的漏洞和病症,就能戰勝它。

倆人回到澳門後。

陸辰熙將這次行動獲得的經驗分享給靳如鋼、岑梅和張曉英,提高三個人的實戰能力。

蘇離返回後,立即投入到新的戰鬥中,她很清楚盛士林犯罪團伙的強大和狡詐,需要像獵人一樣去追蹤他們的犯罪線索和蹤跡。

就在返回澳門的當晚,蘇離從永利皇宮酒店的伺服器群中截獲一份mt103報文。

mt103報文是國際匯款中透過swift系統傳輸的核心電子報文,其標準化格式確保了跨境資金流轉的準確性和可追溯性。

但是,蘇離從這份報文中捕獲到異常資訊。

隨後帶著這份mt103報文來找陸辰熙。

靳如鋼、岑梅和張曉英也在陸辰熙客房裡。

蘇離直截了當地對陸辰熙說:“我截獲一份mt103報文,發現上面有異常情況。”

說完,把列印的報文遞給陸辰熙。

陸辰熙仔細看著報文上的欄位:

:20:phoenix2023

:32a:usd

:feast

陸辰熙眉頭緊鎖,擰成了川字,發現72欄位寫著:

for:phoenixfeast

若有所思地說:“這個72欄位的意思是‘鳳凰盛宴’,這背後可能藏著什麼秘密。”

張曉英對陸辰熙說:“哥,盛士林控制的京葡辰字號貴賓廳,又被稱為‘鳳凰廳’。”

蘇離點頭道:“不錯,72欄位的phoenixfeast,這是盛士林洗錢的「鳳凰盛宴」暗號,也是他在金融暗河裡豎起的旗幟。”

又指著報文上的32a欄位說:“這個起息日也藏著秘密。”

陸辰熙看到報文上的起息日是:

他對9月15日這個日期很敏感,在盛士林快遞給周悅琳的u盤中出現過,林婉茹的流產時間是

隨即問蘇離,“秘密是不是藏在9月15這個日期裡?”

蘇離點頭道:“9月15日是央行大額支付系統月度維護日,資金可借道離線通道。”

岑梅憤恨地說:“盛士林還真是把各種漏洞都摸透了。”

蘇離點開平板電腦,調出一組資料,然後指著螢幕說:

“我將報文資料流與京葡監控系統疊加後發現,每筆500萬籌碼進出,對應報文中的流動。”

“還有荷官的發牌節奏,與swift清算心跳同步,每72秒一次。”

陸辰熙神情凝重,緩緩道:“看來必須要去賭場跟他們來一場對決,才能徹底摸清盛士林在賭場內秘密。”

靳如鋼有些擔心地說:“貴賓廳的人都認識陸市長,你去賭場他們肯定會知道。”

蘇離打量著陸辰熙,俏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個不是問題,可以把他化妝一下,變成另外一個人。”

“你能做到?”

陸辰熙好奇地問。

“化作是我的業餘小愛好。”

蘇離得意地說:“我的水平應該不輸好萊塢的化妝師。”

靳如鋼對蘇離說:“幫我也化一下,我必須跟著陸市長一起去。”

“好。”

蘇離爽快地點頭道:“出入貴賓廳的人非富即貴,以富商為主,你們倆就扮演東南亞商業大亨和隨從。”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賭城也迎來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刻。

夜色中的京葡酒店像座發光的墳塋,外牆的led屏迴圈播放著“一夜暴富”的神話,實則是洗錢帝國的招股書。

陸辰熙坐在勞斯萊斯幻影裡,緩緩駛入京葡酒店的前廳。

真皮座椅的溫度讓他想起審訊室的金屬椅,同樣的冰冷,同樣的等待審判。

蘇離為他定製的矽膠面具貼合下頜線,東南亞富商“陳先生”的假護照照片上,他戴著與盛士林同款的百達翡麗。

“記住,”

蘇離臨行前塞給他一枚雪茄,茄帽裡藏著微型攝像頭。

“貴賓廳的每粒籌碼都是加密貨幣,每張賭桌都是區塊鏈節點。你押注的不是金錢,是盛士林的犯罪證據。”

身穿筆挺制服的門童趕緊上前,開啟車門,恭迎客人的到來。

坐勞斯萊斯幻影的肯定是富商,賭場迎賓直接把陸辰熙帶到貴賓廳。

陸辰熙跟隨迎賓轉了兩個貴賓廳後,提出到鳳凰廳。

迎賓隨即陪同陸辰熙走進鳳凰廳。

陸辰熙這才發現鳳凰廳不是上次來的辰號廳,鳳凰廳不僅面積更大,而且裝飾更豪華。

大廳的穹頂懸掛著七層水晶鳳凰吊燈,翅羽折射出血色紅光,讓他想起林婉茹流產報告上的釙-210標記。

空氣中的苦艾酒氣味突然變得刺鼻,那是swift報文裡隱藏的量子加密味道。

大廳內很安靜,有兩張賭桌邊有客人。

陸辰熙走到一張沒有客人的賭桌邊坐下。

一個身穿旗袍的服務員端著托盤做過來,托盤上幾個不同造型的水晶酒杯,酒杯內分別有紅酒、香檳、威士忌和雞尾酒。

陸辰熙伸手端起一杯威士忌,然後懷裡取出雪茄,但是並未點上。

賭桌中央鑲嵌翡翠龍紋,盛裝撲克的牌靴都是由鈦合金打造。

陸辰熙戴著的耳塞式耳機裡傳出蘇離的聲音。

“賭桌上的靴盒具有防電磁干擾,而且在荷官耳後貼著微型生物感測器,真是武裝到了牙齒。”

年輕帥氣的荷官看著陸辰熙,彬彬有禮地說:“這張臺子是21點,先生要玩嗎?”

陸辰熙點了一下頭,然後衝著旁邊服務員招了一下手。

服務員走到陸辰熙面前,微笑著問:“先生,有什麼可以幫您?”

陸辰熙把一張金卡遞給服務員,輕聲說:“先準備一千萬的籌碼。”

“好的,請先生稍等。”

服務員拿著銀行卡轉身離開。

不一會,服務員用托盤託著籌碼回來,放在了陸辰熙面前。

這時,荷官已經開始發牌。

“先生的運氣不錯。”荷官的微笑像ai生成的標準模板,耳後隱約可見的生物感測器閃爍紅光。

陸辰熙戴著蘇離為他特製的ar隱形眼鏡突然嗡鳴,視線裡荷官的頭頂浮現金色程式碼:chasus33xxx,那是摩根大通的swift代號。

陸辰熙得到的兩張牌分別是紅桃7和9,十六點。

而莊家的明牌是a。

這種情況下,莊家兩張牌組成blackjack的可能性非常大。

陸辰熙選擇了停牌,並押注了500萬,對應贓款首筆轉移。

他押上500萬籌碼時,籌碼底部的nfc晶片與賭場系統完成金鑰交換。

蘇離的聲音突然尖銳:

“他們在驗證你的‘資金合法性’,用的是你岳母當年暫停審計的行政文號!”

莊家開牌,明牌是a,暗牌是q,果然是blackjack,莊家贏了第一局。

陸辰熙的耳機裡傳出蘇離的警告,“對方在用《易經》卦象算牌,乾為天,對應21點。”

“難怪。”

陸辰熙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ar眼鏡顯示,這筆輸掉的500萬正在透過澳門商業銀行的nostro賬戶,以“服務費”名義流向巴拿馬。

他忽然想起蘇離在金庫說的話:“金融暗池裡,輸錢才是真正的交易。”

來這裡賭博的那些人,幾乎都是為了輸錢,將輸的錢合法地轉移到境外去,盛士林則收取近一半的手續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