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府的馬車在柳府之後停在青龍山腳下。

駕車的是孫夢臣,從車裡下來孫夢影和吳氏。

後面還有一輛馬車,是吳寶金在上面。

孫夢影一貫的傲慢自大,下馬車後,連看都不看孫夢臣。

吳氏拉起女兒的手,一臉疼惜。

“安太妃每年清明前後都會來青龍寺住上一段時間,為悼念已經亡故的安王。”

吳氏和孫夢影母子特意來郊外的青龍寺上香,是計劃好的。

為的是在此處偶遇安太妃和定王,製造機會。

皇帝已經有意在為定王物色王妃,一點機會都不能錯過。

安太妃很少出門,而定王忙於公務,幾乎沒有可以巧遇的機會。

即便能見面,也沒有機會說上話。

這次就是一個機會。

吳氏早就打探好,過往安太妃總要在這青龍寺住了五六天才下山。

寺裡不比王府,遇到安太妃的機會大大增加,只要能讓安太妃認定兒媳婦,定王孝順,只能聽從。

“前兩年,因定王臥病不起,在府裡照顧定王,今年,她又來了。”

“安太妃在,定王一定也在。這是難得的機會,影兒,你可要好好把握。”

吳氏笑著說,眼睛裡是精明。

孫夢影嘴角上揚,自信滿滿,“母親放心,這次,我們一定要拿下定王。”

吳氏疼愛地摸了摸女兒的臉蛋,一臉驕傲。

“定王是其次,得到安太妃的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她認可的兒媳婦,定王也只能照做。”

定王冷清冷性,拿下他不容易,那便改變方向,拿下安太妃。

孫夢影笑了笑,點點頭,“是,母親說的是。”

有母親為她安排,她更是自信。

忽然,孫夢影的目光掃到柳府的馬車,眼神立即變得陰冷,“這次,還要將她也拿下。”

吳氏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個“柳”字。

笑著的眸子同樣顯出陰狠。

不管是為了女兒的幸福,還是為了老爺的尚書之位,這個柳瑟都不能留。

她早該死了,也不至於現在出來阻礙孫府。

柳瑟活著,看到她就能想起過往的不堪種種,更是令吳氏恨。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祖父和父親會安排人做的。”吳氏狠毒道。

茶花宴後,孫夢影將淑妃的話一字不差地傳給祖父和父親,當即,他們就決定要為淑妃除掉柳瑟。

孫夢影露出不屑的笑,看到一旁垂眉的孫夢臣,嘲笑道:

“他那蠢樣子,也不知祖父看上他什麼了。”

吳氏也不喜歡孫夢臣。

又不敢違孫老太爺和老爺的意思,於是安慰女兒道:

“總要有人幫著你,就當府裡多個管家,供影兒驅使,祖父和你父親都是為了你好。”

孫夢影還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

孫夢臣站著未動,眼中波瀾不驚。

吳寶金垂著頭,臉上心事重重,看了一眼孫夢臣,輕聲道:“我先上去。”

她知道,孫府這次安排人要做了柳瑟,孫夢臣肯定是知道什麼的。

吳寶金不敢問。

她不想參與,卻被迫要跟著一起。

她真是怕。

害人性命的事,她從未做過。

……

柳瑟的身子爬山還是累的,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喘得不行。

幾人先在寺外的一個亭子坐會兒,緩口氣,再進去。

喜鵲取出水,遞給柳瑟,望著不遠處的青龍寺外,站著許多年輕女子。

“怎麼這麼多京中貴女在青龍寺?以前好像都沒有。”

“青龍寺什麼時候成了求姻緣的?”

喜鵲好奇地很。

柳瑟望過去,淡淡道:“來上香不該穿得如此華麗,倒不像是來上香,像是來見什麼人的。”

柳琴抬眸,看了兩眼。

柳瑟忽得有種不好的預感,趕忙起身,“不歇了,先進去找了空大師要廂房,我擔心人多了連廂房都沒了。”

“你沒提早安排?”柳琴不解。

“前兩年寺裡都沒什麼人,根本就不用提早約,後院廂房想住哪間隨便挑。”柳瑟搖搖頭。

喜鵲卻直點頭,“青龍寺人少清淨,姑娘這才選了這。”

柳琴不再說話,跟著柳瑟進寺。

寺裡寺外來的貴女不少,面孔也十分眼熟,多數都是茶花宴上看到過的。

她們看到柳瑟,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後又開始議論紛紛。

“她怎麼來了?!”

“肯定是打聽到安太妃和定王在青龍寺,特意來的唄。”

“宮中茶花宴席上,定王都親自向陛下為她求情。這次莫不是定王邀請她一起來青龍寺吧?”

“定王那是正直,怎麼可能看得上小官家的女兒?”

“也是,這次安太妃也在,安太妃何等身份,柳瑟這是不自量力。”

……

安太妃?

定王?

難怪了。

柳瑟在心中輕輕嘆口氣,她真不是故意的,真是湊巧。

她們進寺後不久,孫夢影也出現了。

貴女們又開始交頭接耳。

“你看,後面那是誰?”

“孫夢影!她怎麼也來了?”

“每次宴會,總是傲慢自信,說自已能成為定王妃,這次柳瑟也在,看她怎麼出風頭!”

“你不是也來看定王的嗎?”

“現在,我更想看孫家千金和柳家姑娘的戲。”

“……”

貴女們從一開始來看定王的目的,換成了看柳瑟和孫夢影的笑話。

柳瑟面色吃驚,“什麼?廂房沒有了?”

了空大師也是沒有料到,“今日後院廂房都已滿,柳施主晚上不能留宿在青龍寺。”

柳瑟想了想,這麼多貴女在這裡,安太妃和定王也在,寺裡這幾日估計不會清淨,早下山也好。

“看來只能如此了。有勞了空大師幫我找處安靜地方抄寫經書,天黑前,我們便下山。”

“這邊請。”了空大師親自給她帶路。

“長姐,我們晚上就走嗎?”柳瓚有些失望地問。

“怪我沒提早安排,讓你們上上下下辛苦了。”柳瑟抱歉地說。

柳琴明白,這次還是不要留山上,免得鬧出事情。

柳瓚不願長姐自責,忙道:“我和二姐陪長姐抄經書,一起燒香。明日我們出府逛街,一樣好玩的。”

柳瑟應道:“嗯,好。”

這時,碰到了迎面而來的安太妃和定王。

“瑟兒!”安太妃見到柳瑟一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