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然忽然大聲叫道:“別過來。”

這一聲讓奚箜予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奚箜予停下腳步,心裡有些懊惱。她知道現在確實不是集合的最好時機,如果她現在過去,場面可能會變得更加混亂。

少夕和她的隊友們一起上,在這種大混戰的情況下,擁有人數優勢簡直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

在奚箜予停下思考的片刻,少夕也改變了自已的想法。

少夕的首要目標並不是奚箜予,因為和奚箜予纏鬥只會讓她失去很多先機。

之前自已這一方人數的銳減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所以,她改變了戰術,先將其餘人解決掉,那麼,就剩下奚箜予一個人,斷然成不了什麼氣候。

少夕已經將目光鎖定在了禾然身上。

奚箜予沒有第一時間預判到少夕的想法,當少夕朝她衝來時,她第一次時間啟動了靈護罩。

比試臺上,各種靈氣交織在一起,迷亂人眼,臺下的看客已經猜到了結局,人多人少,優勢在哪兒,一眼便知。

可以說毫無懸念。

說實話,沒有什麼好看的地方。

但既然來看了,大多人還是希望能看完這一場比試,所以才一直沒走。

風輕輕吹拂。

空氣似乎在某一瞬間靜止了。

帶著清淡香氣的髮絲在身旁擦過,在眼前掠過。

少夕並沒有朝她發起攻擊。

奚箜予很難說明白那一瞬間的心情,緊繃的心情竟然有些放鬆了下來。

她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還好沒有打她。

但下一秒,她就為自已的慶幸而感到後悔。

這是奚箜予在實戰中學到的第一個血的教訓。

那就是不要將戰鬥主動性放在對方身上。

奚箜予迅速回頭,與此同時,施展虛影步第一重“腳踏八方尋方位”。

只見她身形一閃,速度加快,雙手伸出,火球朝著少夕所在的方向滾落。

她試圖透過這樣的方式減緩少夕的速度,卻效果甚微。

禾然等三人,白漫漫

禾然也是狠人,最後關頭,和惠妍,然邇一起,硬是帶走了幾個。

場中只剩下了十三個人。

白漫漫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比試臺裡看去,看見了奚箜予孤零零的背影。

她得獨自面對十二個人了。

畫面太美她都不敢看了。

白漫漫有些不甘心,大家都付出這麼多,結果就把勝利送給了對方,心裡怎麼也會不服氣。

可不服氣又能怎麼樣?

實力擺在這裡。

只剩下箜予師姐一個人了。

“箜予師姐,希望你千萬不要被揍的太慘。”

不遠處的禾然咬住下唇。

不知道為何,越是緊要關頭,奚箜予反而不緊張了。

她曾經玩過很多對抗機制的遊戲,無論是人數或者是金幣等資源佔上風的隊伍,也可能會因為一波的失利,而導致隊友全部被抬走。

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時機,逐一擊破,哪怕對方有大優勢,也能打個出其不意。

奚箜予沉下心,開始思考。

留給她思考的時間不多,她理清頭緒到正式實行,不過一鼻息的時間。

她的速度必須要快,絕對要在她們反應過來之前。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面前,奚箜予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奚箜予邊施展虛影步,邊思考,果不其然被她思考出了一些東西。

她之前一直以為“腳踏八方尋方位”只是簡單的提速,卻沒有意識到這其實是虛影步第一重的真正用途,辨別方位。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而第二重“動靜之間影相連”則是用於隱匿身形,讓人難以察覺。

至於第三重“快若疾風悄無息”,那才是真正用來提升速度的。

人們往往在面對緊急情況時,體內的潛能會被激發出來。

奚箜予就是這樣,每次面臨危機,她的大腦都會短暫地高速運轉起來,彷彿突然開竅一般,變得格外機智聰慧。

虛影步的前三重相互配合,效果可謂是出其不意。

就像玩遊戲時蹲在草叢裡偷襲一樣,給敵人造成巨大的壓力和威脅。

在奚箜予迅速淘汰掉五個對手後,剩下的人終於察覺到了危險。

她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向彼此靠攏,眼神充滿警覺,時刻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一旦她們聚集在一起,想要逐個擊破就變得困難重重,但也並非完全無計可施。

聽過蹲草蹲到五個人的傳奇嗎?

只要控制到位,就能一網打盡。

沒人注意到,她們的腳邊堆著一攤影子。

就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場中已經只剩下奚箜予和少夕兩人。

奚箜予微微一笑,說道:“少夕,一切都結束了。”說完,她緩緩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面對剩下的最後一人,她決定不再使用之前的那些招式,免得讓對方心生不滿。

這不僅是奚箜予內心深處的驕傲,更是她對少夕的尊重。

奚箜予此時的攻擊速度明顯加快,相比之下,少夕也毫不示弱,兩人的靈氣在之前的戰鬥中都已消耗大半,此刻的她們拳來拳往,術法交錯,一時間竟難以看出誰更具優勢。

白漫漫屏息觀看,就差一點點了,馬上就能贏了。

她都不敢呼吸了,生怕因為自已的呼吸影響到了奚箜予。

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賽場面瞬間逆轉,臺下的觀眾也不再敷衍,開始認真觀看。

“我的天吶,這都能輸。”

“可不是,大好優勢,怎麼一眨眼就沒了。”

比試臺上,奚箜予的左手撐在少夕的肩膀上,一百八十度旋轉,腳踩在少夕的肩膀上。

少夕抓住她的腳,雙腳騰地,撲騰的踹了兩下,手中的長鞭纏上奚箜予的腳,將她拋了出去。

奚箜予在空中旋轉,手中再次聚集出一團水,她伸出腿,朝著少夕踹去。

少夕往後一退,雙腳在地面滑行,躲開了奚箜予。

然後,一個旋身,反握住她的肩膀,身體騰空。雙腿在空中彎曲,伸直踹在奚箜予的身上。

奚箜予沒讓她得逞,手中的水箭在她掌中伸出,刺向少夕,少夕伸出手掌,掌心的火焰靠近水箭。

如果是冰針,火燒過後,冰會融化,但是這是水,水越燒越燙。

“啊!”

只聽見一聲慘叫,少夕從比試臺上跌落。

奚箜予挑眉道:“你很強,但我更強。”

最後的一打十二,就這樣結束了。

以一種夢幻的方式。

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包括被打下臺的少夕。

奚箜予站在比試臺上,無比輕鬆的伸展了腰身,對臺下的白漫漫眨了眨眼睛。

這個世界魔幻了。

白漫漫難以置信。

她們就這樣混贏了?

自奚箜予下了比試臺後,白漫漫立刻湊到奚箜予的身旁,豎起了大拇指:“箜予師姐你好強。”

奚箜予一下臺,就將身上的包和耳飾再次拿了出來,裝作不經意的露出自已的小包包,提高了音量:“我一般般吧,不過這個魚躍百貨賣的包和耳夾質量真不錯,打了這麼久都沒有壞哎!”

白漫漫自然的接過話茬:“真的嗎?”

“那當然了。”

奚箜予跟走秀似的,在眾人面前不停展示身上的東西。

比試結束,每個人都能夠拿到四十分,這無疑是個良好的開端,意味著她們已經領先於其他參賽者一步。

誰知奚箜予一點也沒有喜悅的心情,反而藉機宣傳魚躍百貨,把事業心詮釋到了極點。

禾然冷冷地瞧了一眼,收回了目光,和她的小姐妹正打算離開。

奚箜予卻在此刻喊住她:“禾然。”

禾然停下來腳步,卻沒有回頭。

惠妍和然邇疑惑的朝奚箜予看去,

卻看見那張傷痕累累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微笑。

那笑容一點也不刺眼。

她說:

“禾然,謝謝你。”

風徐徐吹過,這句遲到很久的感謝,落在了風裡,送入了少女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