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川將劍收入袖口的時候,楚辭便是知道了他準備要做什麼,在楚辭看來,雲川實在是太過稚嫩,這就是溫室裡的花朵不經歷風浪,註定沒有辦法茁壯成長。

他順勢割掉了雲川的腦袋。

就在這個時候,陡然之間,楚辭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殺意,甚至於,讓他心臟驟停,呼吸呆滯,但是隻是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這是,死亡預警,楚辭多年在生死當中掙扎,很清楚這是什麼感覺,下一瞬間,他直接飛身閃躲無影步施展的淋漓盡致,拼盡全力,瞬間,有一劍御空而來,楚辭全力抵擋,騰挪閃轉,可只是一瞬之間,就刺穿了他的胸腔。

隨後,那道光劍煙消雲散。

楚辭捂住胸口,臉色蒼白,眼中殺意濃郁,出劍之人的實力,要遠遠在他之上,極強,可是這樣一個人,卻只能在暗中偷襲他,楚辭微微眯起了眼睛,六長老。

他在心中冷哼一聲。

若不是鬥字訣給他帶來了極為強大的體魄,這一劍,足夠要了他的命,但楚辭的肉身強度,可謂是十分恐怖,這麼眼中的一劍,劍氣在楚辭體內肆虐,想要攪碎楚辭的五臟六腑,但卻根本翻不起半點風浪,這就是煉體的好處。

“早晚,我會親手殺了你.”

楚辭提著雲川的腦袋,捂住胸口流出的鮮血,一步步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裡,距離艮門已經很近了。

他殺了雲川的事情,艮門知道,但是他們不會這樣輕易出手,弟子之間的事情不管怎麼解決,終究是弟子之間的事情,可若是艮門的長老出手,這件事情,可就不好解決了,搞不好會發生兩個宗門的大戰,屆時,就是別人坐收漁翁之利。

所以,一般情況下,除非血海深仇,否則宗門之間,是不會撕破臉皮。

若是兩個宗門差距太過懸殊的情況下,自然是另當別論。

等楚辭追上馬車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艮門,楚辭揹著棺材,手中提著雲川的人頭,一步步走上艮門。

“你們離門這些年,可是落魄了,也不如原來那樣風風光光了?怎麼離門弟子來的都是一些元嬰期一境啊,莫不是,離門沒人了?”

這裡畢竟是艮門的主場,艮門弟子眾多,瞧見他們離門居然還來了兩個元嬰一境,頓時嘲弄了起來。

“這就是你們艮門的待客之道?”

黎千落皺了皺眉頭。

瞎老和六長老早就離開了,這些年輕一輩的事情,他們老一輩的人在這裡,不合適。

“只派來了元嬰一境的人,還不是你們離門瞧不起我們在先?元嬰一境,還都是內門弟子,什麼時候,內門弟子門檻這麼低了,也對,你們離門就是個下三重的宗門,垃圾當中的垃圾.”

黎千落聽到這話,明顯有些動怒,他捏緊了拳頭,這些人跟他不在一個境界當中,若是他出手,恐怕會顯得以大欺小,到時候反倒是丟了離門的面子。

蘭亭才懶得理會這些事情,他只是在思考誰的腦子更好吃一些。

至於柳無雙,他白麵如玉,手中紙扇搖晃,不言不語,臉上始終掛著儒雅溫和的笑意。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顆人頭被扔了進來。

楚辭雖然臉色蒼白,胸口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痕,但,他目光依舊堅定。

“那是,雲川師兄!”

頓時艮門的人臉色大變,楚辭只是淡然的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蘭亭見狀,掐著腰說道:“呦呦,怎麼回事,剛剛不是說我們離門是辣雞嗎,怎麼你們的師兄被我師弟給殺了呢,嘖嘖,被越境殺,不丟人,哎,誰讓你們艮門太弱呢.”

蘭亭的陰陽怪氣瞬間引起了眾怒。

甚至有幾位艮門弟子直接出手,朝著蘭亭和楚辭,便是下了殺手,“雲川師兄,肯定不是被你們殺的,一定是你們用了陰謀詭計,才能夠得逞,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們兩個元嬰一境的廢物,有什麼本事!”

說話的人,乃是元嬰四境,其他弟子也都是元嬰三境,大戰一觸即發,蘭亭則是站在了楚辭面前說道:“小師弟,你身上有傷,這些人,我來嚐嚐他們的腦漿到底好不好吃.”

說完,蘭亭猶如鬼魅一樣。

瞬間便是出現在了那元嬰四境弟子的身後,直接扭斷了他的腦袋,“什麼元嬰四境,我都還沒有用力,怎麼就死了.”

蘭亭捏起蘭花指,只想艮門的弟子說道:“要動手就快點.”

就在這時,一個老者滿臉怒容的走來。

“好一個離門弟子,竟然敢在我艮門之中,為非作歹,痛下殺手,殘害我艮門弟子!”

“我說你算老幾呀,你們艮門弟子出手要殺我們,難不成我們還不能還手了?聽沒聽過什麼叫做殺人者,仁恆殺之,級你要是不知道的話,我建議你跟我小師弟多學學,這話可是我小師弟說的.”

楚辭聞言挑了挑眉頭,有些無奈。

“他們殺了雲川師兄,一定是用了什麼陰謀詭計!”

“雲川死了?”

老者頓時臉色微變,要知道雲川也是他們宗門當中頗為有潛力的弟子,居然被人殺了。

“誰殺的雲川,給我滾出來.”

老者勃然大怒。

而蘭亭卻毫不畏懼的說道:“怎麼,你一個長老要對著我們這些晚輩吼嗎?誰還不會個以大欺小了,弟子之間的事情,長老們不得干預,這是五宗八門約定俗成的規矩.”

“誰殺的!”

老者沒有理會蘭亭的話,這裡是他們艮門,還輪不到離門的弟子,這樣囂張。

“我殺的.”

楚辭站起身,平靜的說道:“技不如人,死得其所.”

他聲音平淡,雙眸落在了眼前的這位長老的身上。

“你殺了雲川?”

他盯著楚辭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個元嬰一境的人,能殺掉雲川?這背後肯定還有其他人,老者冷哼一聲,剛想要說些什麼,卻直接被楚辭打斷,“前輩,雲川技不如人,死了也白死,他被我殺了,這是你們艮門的恥辱,一個元嬰六境,打不過元嬰一境,這說明你們艮門弟子的修行很有問題.”

“我替你們清理門戶.”

“何錯之有?今日是被我殺了,我自然不會將這件事情傳出去,他日若是被別人殺了呢?這話傳出去,從艮門出來的弟子,堂堂元嬰六境,居然不是元嬰一境的對手,別人會怎麼看艮門?”

聽到楚辭的話,蘭亭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一個殺人誅心。

這個小師弟,用最和氣的話,說著最誅殺的事情,當著你面罵你們艮門卻也讓你說不出來什麼。

“我艮門的弟子,輪不到你來教育.”

這位長老怒目圓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畜生,你放心,我會讓你死在艮門.”

“怎麼,前輩要親自出手不成?若是前輩出手,那弟子,可是站在這裡不動了.”

楚辭負手而立,挺直了腰板,聲音平靜的說道:“出手吧.”

蘭亭在一旁說道:“小師弟這話說得對,這弟子之間的切磋,沒打過,死了,長老就要出手教訓,這事情傳到了五宗八門,也不知道其他的宗門怎麼想,哎呦,長老,你要不把我們全殺了滅口吧.”

“找死!”

頓時長老勃然大怒,一掌朝著蘭亭拍了下去。

而蘭亭也不閃躲,就盯著面前的長老,紋絲不動。

“住手!”

這時候,艮門裡傳來了一聲怒喝,“身為長老和晚輩如此行徑,你不丟人,艮門還覺得丟人,從今天開始,你被革除長老職務,去龍涯面壁思過一個月!”

長老聞言頓時臉色變得蒼白。

他咬了咬牙,目光落在了楚辭和蘭亭的身上,意思很明確,讓他們兩個人,等著,楚辭面無表情,沒有說話,蘭亭卻豎起了中指說道:“等著的,我小師弟早晚給你腦袋割下來,到時候,我就吸了你的腦髓,垃圾!”

蘭亭的叫囂讓那位長老腳下一個踉蹌,心中滿是怒火。

六長老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同時也有些不解。

偷襲楚辭的飛劍正是他所為,可是楚辭卻沒有死,沒死也就算了,那一劍,憑藉他的修為,楚辭至少也是重傷。

但現在看起來,楚辭似乎並無大礙。

“哼,不過,你已經激怒了艮門的弟子,到時候,刀劍無眼,水火無情.”

六長老負手而立,他只需要等著楚辭死,就足夠了。

“楚辭,你太沖動了,這裡是艮門,不是咱們離門.”

柳無雙笑容溫和的說道。

“柳無雙,你算什麼東西,怎麼,在外面一個屁不敢放,現在說起自己的師弟,倒是有手段了?”

蘭亭瞥了柳無雙一眼,而柳無雙很是平靜,他沒有與蘭亭說話,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楚辭身上,楚辭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若是他能夠死在艮門,是最好的。

這一日,楚辭和蘭亭兩個人的名字已經傳遍了整個艮門,以至於,所有艮門弟子見到他們兩個,都是怒目相視,憤怒無比,若不是宗門有交代,恐怕他們早就群起而攻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