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從雲府離開後,蘭亭坐在房簷上笑著說到:“誰若是招惹上了小師弟,那可還真是痛苦呢.”

“走吧,瞎老找我們回去.”

楚辭沒有說話,而是徑直的走向下榻的驛站。

“楚辭,聽說你對雲家動手了?”

“嗯.”

“雲家的大少爺,在艮門修煉,恐怕已經得到了這個訊息,現在正在來這裡的路上,你怎麼看?”

“殺人者,人恆殺之.”

楚辭的話,讓瞎老點了點頭,若是那雲家大公子想要對他出手的話,楚辭也不會客氣。

“你記住,我們離門在外面,還沒有被人欺負了忍氣吞聲的這一說.”

瞎老聲音平靜的說道:“殺人者,人恆殺之,他要殺你,你便是殺他,這就是我們離門之道,不主動欺負任何人,也不會被任何人欺負.”

“不管是什麼世家,就算是五宗八門,只要是他們招惹了你,你就算殺了他們,背後,也有宗門給你撐腰.”

“多謝瞎老.”

楚辭雙手抱拳,嘴上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心中已經是記下了這份情。

夜深人靜。

楚辭背棺而出,落在了雲家之內,他說到,做到,雲家一日不砍了雲木的腦袋,他楚辭一就一日,不會讓雲家安寧。

正是夜深人靜,那雲老爺子剛剛入睡,就聽到了雲家內的哀嚎。

當他出門的時候,又見那背棺少年離開的身影。

他氣的捏緊了拳頭,最無力的就是明明楚辭不是他的對手,可是楚辭不與他正面一戰,他根本拿楚辭沒有任何的辦法。

“該死!”

雲老爺子氣的想要吐血,楚辭就在這雲城客棧當中下榻,他自然清楚,雲城內的一草一木看,都逃不掉他們雲家的掌控。

可偏偏,他什麼都不能做。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與楚辭同行的一共是六個人,其中有兩個老者。

除了楚辭外,還有三個年輕人。

再結合最近的訊息,艮門和離門準備年輕一輩的弟子,相互之間交流一下的訊息,他幾乎可以卻定,楚辭就是離門的弟子。

可是,他也毫無辦法。

楚辭只要回到客棧當中,他敢去嗎?恐怕在那兩位面前,碾死他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

也就是他愣神的這一刻,楚辭居然又折返了回來。

殺。

乾脆利落,瀟灑離去。

這雲老爺子頓時胸口發悶,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險些暈了過去。

那種無力感,讓他痛苦至極。

“我一定,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他咆哮了一聲,而楚辭已經回到了客棧。

蘭亭坐在客棧的屋頂上,他本就是個殘忍的人,可是見到楚辭這樣的溫水煮青蛙的行為,還是感覺到脊背發涼。

這才是,不死不休。

“明天天亮,我們就要離開了,這雲家,你可能滅不了呢.”

“沒事.”

楚辭笑了笑,聲音平靜的說道:“我在這裡留下一個傳送陣,以後每天我都會來一次,直到,雲家覆滅.”

蘭亭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小師弟,真,真有你的.”

他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傢伙。

“若是我現在能夠殺了那雲家的老頭,雲家都活不過今晚,實力不夠,那就等夠了再來.”

“我以為我已經夠殘忍了,可是沒有想到,你別我更殘忍.”

“算我怕了你了.”

蘭亭捏起蘭花指。

翌日,天剛矇矇亮,兩輛馬車便是再次啟程,而坐在另一輛馬車上的三師兄黎千落卻是大聲說道:“有些人,就知道欺負普通人,欺負世家的人,給我們離門丟人現眼.”

他雖然沒有說出楚辭的名字,但這幾個人怎麼能不清楚,他說的是誰。

“丟人顯眼?我倒是希望,有些人不要去了艮門被嚇的尿褲子.”

蘭亭知道楚辭懶得理會別人說些什麼。

便是雙手一掐腰,擺好了吵架的姿勢。

楚辭看了一眼蘭亭,此時此刻的蘭亭,就像是個大娘。

說來這蘭亭倒是長得漂亮,只可惜是一個男兒身,這樣的神情和姿態,就顯得有些扭捏。

“若是有種,那就在這次和艮門的交流上,打出離門的風采,欺負弱小算什麼本事.”

黎千落為人正派,他自認為離門弟子出行,不該欺凌那些世家,不該仗勢欺人。

“關你屁事.”

蘭亭娘唧唧的哼了一聲,隨後說到:“我可是聽說,有人在七年前的時候,出去參加宗門大比的時候,被嚇得尿了褲子,我說的沒錯吧.”

蘭亭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沒錯,我是尿了,又怎麼樣?”

黎千落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七年前的我會,七年後的我,哪怕再面對那個人,哪怕死,也絕對不會退縮!”

楚辭倒是驚訝,這黎千落的道心,還算得上堅韌,當年被人嚇的尿了褲子這種事情,本應該是不願意被人提起,甚至會惱羞成怒,大打出手,但是黎千落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

他可以失敗,可以跌倒,但是,他會變得更強。

這就是強者的姿態。

真正的強者不僅僅是百戰不敗,也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堅韌。

有這樣的心性,也難怪他能夠成為離門的三師兄。

說起來,楚辭還沒有與這位三師兄碰過面。

“不愧是黎千落師兄呢,就是與別人不一樣,哦吼吼.”

蘭亭這陰陽怪氣的手段,倒是有一手,黎千落不想跟蘭亭繼續口舌之爭。

還有一日的路程,就能到了艮門。

走了半日,原本平安無事,卻突然見到天上有蒼鷹盤旋,似乎確定了目標後,俯衝而落,蒼鷹的身上有一白衣青年,一躍而落。

攔在了馬車前。

六長老見此,並沒有停留,一路上他都沒有說過話,他將對於楚辭的怨恨藏在了心底,他會找機會讓楚辭死在了宗門外。

“敢問可是離門眾人?”

少年一人,明知是離門,卻依舊敢阻攔。

“找你的呢.”

蘭亭一臉壞笑。

楚辭沒有說話,拖住棺材從馬車上走了下去,將棺材背好後對著瞎老說道:“你們先去吧.”

瞎老有些不放心,畢竟掌門特意叮囑過,楚辭一定不能出任何的事情。

“沒事.”

楚辭搖了搖頭,隨後說到:“殺了他,我就來.”

“就是你殺了我的胞弟?”

見到馬車上走下來的楚辭,少年也是意氣風發時,他敢孤身而來也正是因為對方是離門,不會做出什麼以大欺小的事情,更何況他背靠艮門。

倒也並不畏懼。

“借你離門之勢壓我雲家,今日,我會將你斬殺,把你的屍體掛在雲城城牆之上,收三百年風吹,三百年日曬!”

“你們艮門的人都這麼喜歡,說廢話嗎?”

楚辭眉頭輕輕跳動,這雲家的大公子云川在艮門,也算得上是一眾傑出的弟子,他瞧見楚辭只有元嬰一境,也是冷笑一聲說道:“你們離門還真是沒有人了,讓你一個元嬰一境的人來,參加這次的交流.”

下一刻,雲川元嬰六境的修為爆發,出手便是如同驚雷,直奔楚辭要害而去,在他的手中有一把鋒銳的短劍,楚辭雙指擬作劍氣,瞬息之間爆發。

楚辭略退半步,而云川更是欺身上前,他一出手,楚辭便是知道,這個元嬰八境的弟子,太弱了,莫說是他,就算是連蘭亭都比不上。

相比之下,離門弟子在戰鬥上的能力,極強,畢竟,弱者都已經死了,成為別人的積分,只有強者,才有活著的資格,所以,離門弟子的戰鬥力,極為強悍。

這雲川只是境界比較高,但,出手的破綻,實在是太大。

當他再次襲來,楚辭化骨掌拍下,同時無影步閃爍,瞬間來到了雲川身後,一掌拍在了雲川的護體罡氣上。

頓時拍散了雲川的護體罡氣。

緊接著無我劍氣爆發,楚辭在雲川的身上留下了兩個血洞,內勁進入到雲川的體內,但畢竟是元嬰八境,他的內力深厚。

硬是扛下了楚辭的無我劍氣。

雲川怎麼也沒有想到,楚辭只是一個元嬰一境,卻如此強勢,他調整好呼吸,下一刻,手中劍縮入袖口當中,楚辭踏著無影步,速度極快。

兩人連續出手十幾次,楚辭毫髮無損,而云川已經是身負重傷,血流不止,他的臉色蒼白,全身顫抖。

跟楚辭出手他佔不到絲毫的便宜,儘管他能夠憑藉強大的內力抗住化骨掌的傷害,但外表的面板,也已經是發生了潰爛。

“你該死了.”

楚辭走到了雲川的面前,凝聚力量在右掌之上,瞬間騰挪到了雲川面前,一掌拍下,這時候雲川卻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這是楚辭距離雲川最近的時候,霎時之間,那原本被雲川藏匿起來的短劍,瞬間朝著楚辭胸膛刺去,速度之快,令人髮指。

“你去死吧!”

雲川露出了猙獰的面孔,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身為一個天才,處於元嬰八境的實力,居然被一個只有元嬰一境的小子壓著打。

他從小就是家族當中,最耀眼的那個人,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有哪怕一次的失敗!絕對不能接受。

這一劍,他等了很久!但!他猙獰的笑容突然凝固了,甚至於,露出了不敢置信,他這必殺的一劍,被楚辭抓住了手腕。

“幼稚.”

楚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