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葉長青步行離開了小山村。

一步一步地走著,我的心情沉重如鉛。

這裡曾是我的家,如今卻成了一片廢墟,充滿了痛苦與悲傷。

我再也不想回到這個讓我心碎的地方,家人已經離我而去,只剩下無盡的傷痛。

反正我已無牽無掛,倒不如離開這裡,做一個四處流浪、無拘無束的人。

我扛起棺材,與葉長青一同漫步在山村的小路上。

這個小山村地處偏遠,四周都是連綿不絕的山巒,只有一條崎嶇的山路通往外界。

要走到最近的小鎮,需要步行整整三個小時。

我默默地承受著肩上的重量,心中滿是對未來的迷茫。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艱難跋涉,我們終於抵達了鎮上。

這一夜,真是漫長而曲折。

昨晚12點至凌晨3點間,我們花費了三個小時才制服了不化骨。

然而,我們剛躺下不到兩小時,通文道士和通順道士便偷走了避天棺。

我們好一陣忙碌,直到早上7點,在我媳婦的協助下,才成功解決了他們。

由於之前的戰鬥讓我們身受重傷,只能閉目養神恢復元氣。

至於現在過去了多長時間,我也無法確定。

反正,我們現在剛剛來到鎮上,鎮上就已經漸漸的冷淡了下來。

此刻太陽已經西斜,快要落山了,上街趕集的人,都已經陸續回去了。

因此,這座小鎮,沒有了白天的繁華,倒是多了一些悽悽涼涼的感覺。

我扛著棺材,和葉長青一起,緩緩地行走在街道上。

那些商鋪的老闆,一個個坐在門口聊著天,突然間,他們的目光紛紛投向了我和葉長青。

他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畢竟,大白天的,一個人扛著一口棺材在大街上走,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臭罵一句神經病。

然而,我並未在意他們的目光,繼續和葉長青一起向前方走去。

突然,前方的道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長方形,紅彤彤的紙片。

葉長青眼疾手快,直接摸了過去,迅速拿起了那張紙片,激動得滿臉通紅,興奮地說道:“林七夜,我撿到錢了!”

我好奇地走了過去,疑惑地問道:“真的假的?”

“真的。”說話間,他還把錢放在我的面前晃悠。

那是一張紅撲撲的大鈔,媽的,我們這種經常在深山修行的人,都沒有見過錢。

要不是葉長青說那是錢,我都以為那是一張紙呢,不過幸好,有葉長青這個識貨的。

“太好了,看起來,今天晚上咱們可以找一個睡覺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了。”我開心道。

葉長青急忙說道:“急什麼?我肚子還空著走,要不,咱們吃一碗麵條?”

我點了點頭,說道:“也行,咱們走吧。”

走著,我不禁朝那張紅色大鈔看了過去,問道:“哎,長青呀,這錢怎麼有四個0呀,不會是一萬塊吧?”

葉長青白了我一眼,說道:“林七夜呀林七夜,你不懂就不要亂說,這裡說的是一萬分,也就是一千角,一百元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那這些錢夠我們花多久啊?”

葉長青笑了笑,說道:“省著點用,應該能撐個幾天吧。不過要是遇到需要花錢的地方,可能就不夠了。”

我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後說:“那我們還是先去找個便宜的旅館住下,然後再看看有沒有其他賺錢的辦法。”

葉長青贊同地說:“住宿的事情,我們後面再說,我們現在,先去把肚子填飽了再說,現在我的肚子空洞洞的。”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很快,我們走到了一家麵條小吃店,我看了看那裡,發現一個殷勤的女子在那裡煮麵條,還有一個男人在一旁打下手。

在蜀地的小鎮,這些餛飩麵條店一般不會打烊,要開就是開一天。

就算沒有人吃,坐都要在店裡坐一天,這裡不像是城市,這裡只有早上和中午吃的人才多,過了那段時間就沒有啥人了。

但是店依舊要開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我將棺材放在了門口,和葉長青一起走了進去。

“老闆,兩碗燃面。”葉長青招呼道。

聽到這話後,女人馬上應道:“好嘞!”

很快,兩碗熱騰騰的燃面端了上來。

我看著這碗麵,上面灑滿了花生碎、芽菜末、蔥花等調料,香氣撲鼻。

我拿起筷子,開始大口吃起來。

“好吃嗎?”葉長青笑著問。

我點點頭,嘴裡還含著麵條,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此時,我環視四周,發現周圍的桌子上已空無一人,唯有隔壁桌還有個醉漢趴在上面。他看起來像個乞丐,衣衫襤褸,全身髒兮兮的。

那男子似乎注意到我在打量那個醉漢,便走了過去,大聲喊道:“喂!你都在這睡了好幾個小時了,到底啥時候走啊?”

但那個醉漢毫無反應,彷彿真的睡著了,依舊安靜地趴在桌上。

“行,你繼續裝睡吧。”那老闆說完,竟然直接一把將桌子抽開。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人目瞪口呆——當桌子被抽開時,那個醉漢依然沒有醒來,他的身體仍保持著趴在桌上的姿勢,酣然入睡。似乎即使沒有桌子支撐,他也能穩穩地定格在那裡。

“好好好,繼續裝睡。”老闆說完,直接一把將那醉漢坐著的凳子抽開,然而,那個醉漢依舊沒有動彈,身體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好像在扎馬步。

我和正在吃麵條的葉長青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操作?睡著了也能扎馬步?而且還是一動不動的。

當桌子和凳子都被抽開的時候,我原本以為這個醉漢會被摔一個狗啃泥,想不到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我好奇的詢問道:“哎,老闆,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老闆看了看我,客氣道:“哦,是這樣的,這個醉漢,喝了幾瓶酒,吃了碗麵,就在這裡睡著了,都睡了幾個小時了,我們馬上也準備關門回家了,所以要趕他走,讓二位小友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