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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嘉樹出門當然不是為了逃跑,如果他真的想跑的話,這半年的時間裡,他有的是時間,他不至於先用一招美人計再跑路。

坐785路公交又轉地鐵,再轉公交後,駱嘉樹找到了一家珠寶店,確保身後沒有人跟上來後,才優哉遊哉走進去轉轉。

店員很熱情地走上前來為他服務,估計是看他一身低調奢華的名牌服裝加身,特意帶他去看專區的首飾品。

不過駱嘉樹身上錢不多,都是張琳偶爾給他塞的私房錢,他買不起太貴的。

所以很可惜,這位店員他看走眼了,他並沒有那麼有錢。

駱嘉樹以前對首飾品不怎麼感興趣,挑戒指主要看眼緣,他在櫃檯轉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一對銀色戒指上。

那戒指上只有半圈雲紋,再沒有別的裝飾,看上去格外素,和其他的相比,更覺平常。

“這個可以拿給我看看嗎?”

“可以的。”

店員拿出來給他看,又表示可以幫他試戴一下。

駱嘉樹聞言,把手伸出去把戒指帶上。等戒指帶上去後,他把手舉高,舉到眼前看,那銀色的戒指似乎把他的手變得高貴起來。

他想象了一下張南焉戴上的模樣。張南焉的手指修長白皙,平常不戴任何裝飾品都那麼好看,要是戴上這銀色的戒指,只會更好看。

駱嘉樹光是想象一下,便覺得心頭有暖意流動,心道難怪結婚的人要戴戒指。

這種戴上戒指的感覺就是令色不同呵。

駱嘉樹問了價格,不是很貴,但也不便宜,價格多少還是讓一向樸素節儉慣了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早知道把張南焉卡摸過來付錢了。

“給我包起來吧。”

“好的,您稍等。”

駱嘉樹站在櫃檯前等著,扭頭往後看,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覺得後面有人跟著他。

駱嘉樹:張南焉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也是給他準備的驚喜。

系統:【✿✿ヽ(°▽°)ノ✿】

包裝袋很複雜,駱嘉樹嫌麻煩,最後還是把袋子扔了,直接把裝戒指的盒子塞兜裡,走人。

駱嘉樹走在路邊,旁邊是面單面玻璃,從街邊往裡看是一面鏡子。駱嘉樹對著鏡子理理髮型,順便想想一會兒回去怎麼跟張南焉說。

在脫離世界之前求婚,這種事總是格外傷人的。

駱嘉樹突然有點後悔買戒指了。

駱嘉樹心道,應該買項鍊或者手錶之類的,手錶兩百塊就能買一個不錯的,哪有戒指那麼貴。

駱嘉樹正想著要不要回去退掉戒指,眼尖地看到後面有輛八百年沒洗過的髒兮兮的麵包車跟著自已,沉思一秒後,駱嘉樹反應過來了,那車似乎跟了自已九條街來著。

張南焉的車不至於那麼爛,所以肯定不是張南焉的人。

駱嘉樹佯裝淡定往飯館裡走,進去後第一時間從後門溜走。飯館後門連著停車場,他一邊往停車場出口跑,一邊迅速摸出手機給張南焉打電話。

電話打過去後沒幾秒就接通了,不過駱嘉樹這頭也在同一時間被身後一輛毫不起眼的車瞬間拖進去,還沒來得及掙扎,臉上被捂過來一塊布,鼻子裡一下湧進來刺鼻化學味道。

臨暈死過去之前,他只聽見有人說:

“不想他死,就拿錢來贖……”

駱嘉樹是被水潑醒的。

一盆冷水潑過來,他差點以為自已要窒息而亡,再一睜眼,面前是陳致遠那張扭曲的臉,臉上從右眼掠過臉頰一路到下巴的位置,是一條長條的刀疤。

刀疤很深,幾乎要將他一張臉劈下來,可見當時刀落到他臉上時情況是何等驚險。

“陳致遠?”

陳致遠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沒想到你還能認出我來。”

駱嘉樹:額,該說不說,靠半張臉倒也能認出來的,不至於毀容到認不出來的地步。

陳致遠指著自已臉上的刀疤道,“你知道怎麼來的嗎?”

駱嘉樹看著他,陳致遠刷地一下往他臉上扇一個耳光,等他手拿開時,駱嘉樹右臉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血跡來。

駱嘉樹:啊啊啊啊!我怎麼他啦!說話就說話,幹嘛打人啊喂!

駱嘉樹:小帥帥,他打我!

系統:【發抖ing。別、別怕大大,他只想要錢,不會對你怎麼樣——】

系統話音剛落,陳致遠又是一拳塞到駱嘉樹肚子上,疼的他幾乎當場暈厥。

駱嘉樹:……

駱嘉樹;能不能有事好商量~~(ΩДΩ)!!

駱嘉樹弓著身儘可能蜷縮起來,奈何他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幾乎沒有太大動作的機會。

四周很空蕩,這地方看上去像是某個廢棄的工廠,四處飄蕩著塵埃和垃圾腐朽的味道。

陳致遠指著自已的臉說,“這都是你害的!駱嘉樹,是你害的我!”

駱嘉樹疼的沒聲,滿頭大汗。

陳致遠自顧自叫起來,他的聲音在倉庫中迴盪。

“要不是你多事,要是你早死了,我現在已經跟張琳結婚了!我早就把錢還上了,我不至於被砍的這麼慘!”

陳致遠不解氣,抬手朝駱嘉樹臉上又是一巴掌落下去,“你這個狗雜種!你怎麼不早點去死!”

駱嘉樹胸腔像有把刀在一下一下割著他的血肉,疼的要命,斷斷續續問,“你……你、想要多少錢……”

陳致遠陰沉道,“那就要看你值多少錢了。你能耐不小嘛,我聽說張琳和張南焉都在搶你,你說他們兩個一起能拿出多少錢?哈哈哈哈哈哈!希望你能值點錢吧,不然我就白費心機了。”

外面有人小跑進來,是個戴金鍊子的男人,“陳哥,他們來了。”

“來的還挺快。”

駱嘉樹垂著頭,陳致遠伸手過去抓他頭髮將他頭拔起來,騰出一隻手拿手機過來開啟錄影影片,對準駱嘉樹鼻青臉腫的臉。

陳致遠陰森森道,“放心吧駱嘉樹,我啊,求財而已,只要你老實配合,我不會真要你小命。”

駱嘉樹被迫抬頭,頭髮被拽,他仰著脖子呼吸不過來,只能半張著嘴喘息,嘴裡濃重的鐵腥味往喉嚨裡回滾,一路滾到胃裡,激起一陣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