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但是根據他中午上廁所看到的,這地方下面是平地,有一條小路能直達碼頭 ,而碼頭那邊有船的。

天黑開船確實很危險,不過現在除了趁著天黑跑路,他已經沒別的辦法了。

駱嘉樹把外套穿好,隨後開啟窗戶,手撐在窗邊,直接撐上去。

他在窗邊蹲了兩秒,做好心理準備後噗通一聲就往下跳。

下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石頭,他一腳踩上去,棉拖鞋直接被捅破,差點插穿他的腳底板。

駱嘉樹:溜了溜了。

系統:【左邊。】

駱嘉樹腳地板雖然只是擦傷出一點血,但是這已經夠他疼半天了。

他忍著痛瘸著一隻腳往左邊跑。

房間內,張南焉把鐵鏈和鑰匙扔進垃圾桶,站在床邊等著駱嘉樹出來。

等了將近十分鐘,廁所裡沒有任何動靜,張南焉去敲門,裡面沒人應。

張南焉很快意識到什麼,後退一步,抬腳猛地朝洗手間的門踹過去,兩腳將門踹開,進去後裡面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窗戶在絲絲地颳著晚風。

又跑了。

張南焉第一時間把島上的燈全開啟,同時轉身去看監控。

駱嘉樹摸黑跑了一半,還差兩百米就到碼頭了,結果他眼前突然一片白亮,一抬頭,發現整個小島都亮堂起來。

毫無疑問,張南焉已經發現他了。

駱嘉樹撒腿就往前跑,他嫌腳底拖鞋礙事,乾脆把鞋脫了拿在手裡跑,朝著碼頭一路狂奔。

駱嘉樹一路狂奔到了碼頭,最後發現碼頭根本沒船,有的只是海浪翻滾的聲音。

駱嘉樹:啊啊啊!船呢!我的船呢!

駱嘉樹:我不敗的戰績,就要在此留下恥辱柱了嗎!

系統:【加油,這次雖然失敗了,還有下次呢。】

駱嘉樹:我要削了張南焉這個孫子!他肯定是故意把船藏起來了!

駱嘉樹;我生氣了,我要揍他!

系統:【你打不過。】

駱嘉樹:……

駱嘉樹;我就不信他沒有死穴!

駱嘉樹:他最好別讓我抓到,不然我往死里弄他。

駱嘉樹無望地跌坐在碼頭上,望著被月亮照的發白的海面,絕望至極。

晚風吹在身上,吹的他渾身發顫。

五分鐘後,張南焉從後面走過來。

駱嘉樹後背一暖,是張南焉拿毛毯蓋在他身上,隨後連同毛毯一起將他抱起來。

駱嘉樹扭頭看他,用一種極為哀傷的聲音懇求道,“放我走吧,求你了,讓我走吧。”

張南焉低頭親了親他頭髮說,“你乖一點,別想太多。就算你能跑出去,你在外面已經沒有身份了,你連車票都買不到,你還能去哪。”

“我……我……”

“乖,我們回去,這裡風大。”

駱嘉樹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系統:【進度下降到89%了。】

駱嘉樹死的心都有了,一臉鬱悶。

張南焉說,“你就這麼想見張琳嗎?”

駱嘉樹雙眼緊閉,眼角有淚水滲出。

駱嘉樹:我96%的進度,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現在已經完事了。

駱嘉樹心裡那叫一個恨。

眼看著越掉越低,再不回去看看,真要崩掉了啊。

“你會讓我見嗎?”

張南焉頓了頓說,“不會。”

“那就不見吧。”

張南焉想了想補充說,“她現在在家裡和家裡人住一起,過的挺好的,肚子裡的寶寶也沒事,你不用擔心她。”

駱嘉樹說,“只要你不害她就好。”

“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我姐,我不會害她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那陳致遠……”

“我會處理好陳致遠,就算他跟我姐在一起,我也不會讓他有機會害我姐。”

“那就好。”

駱嘉樹:還不是要讓陳致遠跑回來接班,真煩。

駱嘉樹:他以為他是誰,一個死渣男還能改成賢夫嗎?

系統:【不要放棄,還有逆風翻盤的機會!】

等回到房間,駱嘉樹準備洗洗睡了,結果張南焉直接將他摔到床上,因為甩的力度大,駱嘉樹整個人在床上彈了一個來回。

駱嘉樹還沒反應過來,張南焉就先壓了上去,將他手反扣在頭頂,一張冷峻的臉跳動著瘋狂的色彩。

“現在是懲罰時間。”

駱嘉樹:我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我說過了,不准你再跑的,你為什麼不聽我話呢?”

駱嘉樹:我擦,他好可怕!

駱嘉樹: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說

該說不說,駱嘉樹還挺喜歡粗暴這一掛的⁄(⁄ ⁄•⁄ω⁄•⁄ ⁄)⁄。

不過發瘋就算了。

駱嘉樹對他現在這個發瘋的狀態極其有經驗,被他幹一晚上,他明天真得報廢了。

駱嘉樹大腦急轉,馬上用兩隻髒兮兮的腳踩住他胸口,他腳上不光髒,還有血,髒得很。

他要是沒記錯的,張南焉這小子有潔癖來著。

髒死他,噁心他!

果然!

張南焉停下來了。

駱嘉樹冰涼的手慢慢抓上他腳腕,隨後將他腳從自已胸口上拿下來。

駱嘉樹:我就知道他會嫌髒!

駱嘉樹:終於找到他弱點了!

駱嘉樹;我真TM機智!

沒等駱嘉樹慶幸,張南焉突然偏過頭在他小腿上留下一個吻。

駱嘉樹:……

張南焉嘆息道,“嘉樹哥,你又受傷了,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你明明那麼怕疼。”

張南焉沒再動他,下床去出門,很快拿著醫藥箱進來。

張南焉坐在床邊,神色已經平靜下來,把駱嘉樹的腳架在自已腿上。

駱嘉樹光著腳跑了一段路,腳底板上什麼都有,踩得黑乎乎髒兮兮。

張南焉倒是不嫌髒,拿著毛巾給他擦乾淨腳,又拿給他腳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消毒擦藥,動作不可謂不溫柔。

駱嘉樹發現,張南焉這人睫毛很長,特別是側著臉的時候,黑漆漆的睫毛翹起來,不知道羨煞多少人。

鼻樑高挺,皓齒紅唇,記憶裡他笑起來的時候挺陽光漂亮的一個大男孩。

如果沒有這個事,他本該是怎樣的前途無量,怎麼樣的意氣風發,只要他願意,他身邊什麼樣的人都不會缺,他想要什麼沒有呢。

而不是和他一起把自已困在這樣的地方。

駱嘉樹;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駱嘉樹:都怪我這該死的魅力。

系統:【嗯?我請問呢,能要點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