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駱嘉樹:我都流血了,他又沒流。

張南焉道,“別亂動,不好好擦藥會發炎的,到時候會更痛。”

駱嘉樹冷哼一聲不領情,另一條沒受傷的腿被壓在下面有點麻,他想抽上來鬆鬆,沒想到他一抽,張南焉擦藥的手正好鬆開他,駱嘉樹不設防,兩條腿一起往上收,嘭地一腳猝不及防踹到張南焉右臉上。

張南焉整個頭肉眼可見被踹歪過去。

駱嘉樹:w(゚Д゚)w我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系統:【得了,左邊一個腳印,右邊一個腳印,他的臉也算對稱了。】

駱嘉樹一臉恐慌,而張南焉抬頭掃他一眼,只是擦了擦臉頰,隨後接著擦藥。

張南焉道,“你怎麼對我都好,但是你不能拿自已的安全開玩笑。”

駱嘉樹:我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

系統:【色誘?】

駱嘉樹:我要是不斷挑戰他底線,讓他討厭我,覺得我很煩,甚至很噁心,他會不會就想把我扔了?

系統;【比如?】

駱嘉樹:比如現在再裝作不在意踹他一腳。

系統:【嘶——你這手段有味道。】

駱嘉樹:也不一定是踹他。

駱嘉樹瞄一眼張南焉,臉色黑鍋似的,他還真不太敢惹。

駱嘉樹:我找別的底線,不斷刺激他,這樣一來,我不就可以離開了嗎?

駱嘉樹:沒錯,我只要找到他底線就好了。

系統:【然後瘋狂地在他雷區蹦躂?】

駱嘉樹:賓狗,沒錯。

系統:【萬一他恨不得殺了你呢?再說了,他對你幹了這麼多刑法裡的事,他要是殺人滅口呢?閣下屆時又該如何應對?】

駱嘉樹被潑一盆冷水:……有道理喔。

駱嘉樹打了個冷戰,畢竟張南焉這個瘋子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駱嘉樹:……前面的當我沒說。

張南焉擦一下,駱嘉樹就隱忍著叫一聲,叫了兩分鐘後,他發現張南焉體溫肉眼可見地上升。

張南焉忍無可忍抬頭說,“很疼嗎?”

駱嘉樹撇開臉固執說,“不疼。”

系統:【不疼那你別跟叫春似的,兒童不宜。】

駱嘉樹:我疼我還不能叫兩聲啊。

系統:【有你這麼叫的嗎?】

張南焉道,“在這裡好好休息別亂跑,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說完,他就先出去了。

駱嘉樹躺在床上,盤算著下次跑出去的事。

駱嘉樹:這波打草驚蛇了。

這下好了,沒跑出去還被鎖房間裡了,這要怎麼搞。

駱嘉樹扭頭看房間的落地窗,“嘶,這個窗能開嗎?”

系統:【開不了,加固的,6級颱風都刮不破,就你細胳膊細腿就別想了。你看看浴室是不是有窗,或者通風管。】

駱嘉樹原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結果半小時後,駱嘉樹正迷迷糊糊在床上打盹,忽地聽到“咔噠”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駱嘉樹睜眼一看,好傢伙,他的腳腕上多了兩條鐵鏈子,鐵鏈子的另一端銬在床腿上,他的腳一動,鐵鏈就跟著叮叮噹噹響。

駱嘉樹:他這是什麼癖好啊?

系統:【艾斯愛慕。】

駱嘉樹:……我擦。

駱嘉樹極力掙扎,“你放開我!”

張南焉顏色發狠,一隻手抓住他腳腕,慢慢加大力道,一直到駱嘉樹無力掙脫為止。

張南焉“我說過的,你不能離開我。我不想這樣對你,這是你自找的。”

“你放開我!張南焉,你放開我!你把我當什麼了!”

駱嘉樹腳動不了,改為上半身撲過去動手,一拳落在張南焉臉上。

駱嘉樹以為他會躲,揍過去時力一點沒收著,結果張南焉沒躲,這一拳結結實實落在他臉上,張南焉整個臉被揍的往側邊偏。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駱嘉樹;我又揍他了?

駱嘉樹:我這不算家暴吧?

系統:【你還是先想好你自已的退路。】

駱嘉樹壯著膽子撐住氣場說,“張南焉,你清醒一點。”

張南焉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舌頭頂了頂上顎說,“該清醒的人是你。嘉樹哥,承認吧,你沒有那麼愛我姐,你更喜歡的是她張家大小姐的身份。”

“你放屁,我不是陳致遠,我愛了她十五年,我和她之間的感情輪不到你評價。”

“喜不喜歡你自已清楚。待在這裡這麼久,你一句也沒問過我姐的情況,你不是沒想到,你是壓根不關心她。沒有哪個未婚夫在得知自已的未婚妻失去丈夫後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南焉一字一句戳著駱嘉樹的心。

“你對她根本就沒有感情,從始至終都是利用而已。”

“不,我愛她。”

駱嘉樹剛說完,就聽到張南焉噗嗤一聲笑了。

那小聲格外刺耳,像一把無形的刻刀紮在駱嘉樹心裡。這不是因為他被看穿了他不愛張琳,而是因為張南焉嘲諷他對情感的表達。

張南焉定定地看著他說,“你知道你看我姐的時候是什麼眼神嗎?”

駱嘉樹皺眉,撇開眼睛不想搭理他。

張南焉輕聲說,“小時候我假裝和同班同學玩的很好的時候,我就是那種眼神。我不喜歡他們,不在乎他們,但是為了不被人當成怪胎,我需要跟他們一起待著,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跟他們一起玩只是某種假裝我是我的遊戲。”

駱嘉樹心裡咯噔一聲,眼裡第一次流露出對張南焉的恐懼。

“嘉樹哥,你在看我姐的時候,就是那種假裝我是我的角色的眼神,不喜歡也不在乎,眼裡沒有一丁點的愛意。”

“你別瞎說。”

“我瞎說?”張南焉俯身過去壓著他肩膀,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盯的駱嘉樹頭皮發麻。

“幹、幹什麼?”

“你知道你什麼地方最吸引我嗎?”

向來寵辱不驚的駱嘉樹這會兒莫名有些緊張,“……”

駱嘉樹:我艹了,這小子什麼情況?他到底想說什麼。

“就是你明明什麼都不在乎,卻還要逼迫自已去在乎的樣子,就像是——”張南焉頓了頓才說,“一串只按照特定指令執行的程式碼。”、

駱嘉樹一驚猛地將他推開,張南焉不設防,整個人往後倒直接往地毯上一屁股坐下去。

即便這麼狼狽,他也沒有絲毫慌張,反倒是一副饒有趣味的模樣看向駱嘉樹,似乎在打量著駱嘉樹的惱羞成怒。

那眼神似乎在說:看吧,被我說中了吧。

“少在我面前胡說八道。這輩子,我的心裡只有琳琳,就算我死,我心裡也只有她一個,你省省吧,你的激將法對我沒用。”

“是麼?”

駱嘉樹一字一頓道,“不管怎麼樣,我會一直愛她,我愛她,而我愛的人永遠不會是你!”

張南焉發瘋似的咬住他嘴唇,喊道,“閉嘴!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