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項隆招呼著樊噲,將狗肉端到廂房內的桌案上。

“小將軍,我先退下了,您慢慢享用。”樊噲識趣的拍拍大手抱拳一禮。

項隆點點小腦袋:“好。”

樊噲方才轉身離去。

別說,這個武夫還真懂事兒。

項隆開啟陶盆上的木頭蓋子,頓時,一股令人垂涎的肉香撲鼻而來。

只見一大盆狗肉盛放在陶盆中,肉質呈醬紅色,色澤鮮亮,一看就十分有食慾。

項隆深深嗅了一口肉味兒。

站在旁邊的龍嬌與巧兒,也被這盆美味狗肉所吸引。

樊噲做的狗肉,並非熱氣騰騰的熱食,而是涼食。

項隆伸出小手,也不用刀切,直接撕下一片狗肉來,放入小嘴中咀嚼起來,味美醇香,肉質韌而不挺,爛而不膩。

吃起來就一個字——爽。

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樊噲狗肉,這小子有兩下子。

接著,項隆又拿來自己精心製作的“味精”,輕輕撒了一點,起了畫龍點睛之效。

他放下陶罐,又撕下一小片狗肉,放入嘴中,味道更加鮮美。

站在旁邊的巧兒,不禁嚥了咽口水。

項隆見狀,招呼道:“孃親、巧兒,你們也來一起吃。”

面對這色、香、味俱佳的狗肉,龍嬌與巧兒也是沒有抵抗力。

她們也伸出手,撕下一片狗肉,放入小嘴中咀嚼。

“嗯哼,真香,沒想到那武將竟能做出如此好吃的狗肉。”巧兒讚不絕口,嬌嫩唇瓣上還粘著肉汁。

“確實非常好吃。”龍嬌也道。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

“好香啊,隆兒你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一位高大威猛、如同人形坦克般的戎裝大漢。

他不是別人,正是老爹項羽。

項隆看清來人腹誹不已。

【老爹怎麼回事?每次有好吃的,立刻就出現?】

【難道老爹是屬狗的,鼻子這麼靈光?】

【……】

項羽聽聞兒子心聲,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哪有兒子這樣數落老爹的。

面對那美味狗肉,項羽顧不得兒子腹誹。

他走上前,伸出大手,“嘶啦”直接撕下一大塊狗肉,送到大嘴中大塊朵碩。

“嗯,真好吃。隆兒,這狗肉是你做的嗎?”項羽邊吃邊嘟囔道。

項隆道:“樊噲做的。”

項羽微微一愣。

“沒想到這粗貨,還真能做的這一手好狗肉。”他讚歎道。

項羽記起,之前議事時,樊噲頂撞了叔父,說要做狗肉賠罪的。

項隆看了父親一眼。

【樊噲,不僅會做狗肉,而且忠勇善戰,粗中有細,頗有見識,是個人才啊。】

【要是老爹,能把樊噲從劉季那裡挖過來,也將獲得一大臂助。】

項羽聽得兒子心聲,重瞳折射出精光來。

沒想到,隆兒對樊噲評價如此之高。

看來以後要好好籠絡一下樊噲,看看能否將其挖到自己麾下。

項羽邊想邊吃。

項隆看著老爹如同饕餮轉世,大肆吃狗肉,按照這種速度吃下去,這一大盆狗肉很快就得被其幹光。

項隆滿臉苦大仇深,不禁提醒道:“爹,您吃慢點,我和娘還要吃呢。”

項羽聽聞兒子稚嫩的聲音,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放慢速度,吃得斯文一點。

項隆又說道:“爹,您給大父也送點狗肉去嚐嚐鮮。”

“誒。”項羽覺得兒子言之有理,馬上撕下一大片狗肉裝好,自己臨走前還不忘塞滿嘴,手裡又抓了一大塊狗肉。

做完這一切,項羽才向外走去,給叔父送狗肉。

大陶盆裡,餘下的狗肉已經不多。

項隆頗為無奈,碰到個吃貨老爹,實在遭不住。

要不是自己提醒,連這點老爹都不給留。

還好,他和孃親、巧兒胃口小,餘下一點狗肉也還勉強夠吃。

同時,項隆暗暗決定,以後吃美食,儘量要躲著項羽。

這饕餮老爹太能吃了。

……

薛縣,劉季駐軍之地。

劉季腰間挎著寶劍,帶著幾名親衛,那張痞臉上掛滿期待之色的走向廚房。

不久前,他才聽手下說,樊噲打了一條大黑狗,正在做狗肉。

劉季可知道,做狗肉乃是樊噲的拿手絕活,以前在沛縣沒少吃。

於是乎,他便帶著手下過來,準備打打牙祭,飽餐一頓。

心想著,今日自己有口福了。

自從行軍打仗後,樊噲這粗貨已經好久沒做過狗肉。

“樊噲,樊噲。狗肉可曾做好了?”

劉季邊嚷嚷著,邊推門而入。

廚房裡還殘留著狗肉餘香,嫋嫋瀰漫,亦有狗毛殘存在地,但是,劉季找了個遍,卻沒找到狗肉。

他嚥了咽口水,嘟囔道:“嗯?廚房不見狗肉,難道是樊噲給我這個好大哥送去了?”

劉季心想,一定是這樣了。

他便轉身心情大好的準備回自己住的小院,享受美食。

就在這時,只見粗獷雄壯的虯髯大漢,正滿臉笑意的從外面走進來,似乎心情非常不錯。

來人正是劉季的好兄弟樊噲。

他心情的確很好,透過這盆狗肉,他想來應該能跟項梁堂孫拉近關係。

畢竟,朋友多了,路也便寬敞了。

樊噲很樂意跟項隆打好關係。

他看似憨憨,實則內心精明。

劉季看清來人,即刻大笑著拍著對方肩膀道:“哈哈,樊噲,狗肉呢?”

樊噲聞聲,大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有些尷尬。

哪還有狗肉,自己全部送去孝敬了項隆。

他的銅鈴大眼轉了轉,道:“大哥,我……我沒做狗肉啊?”

劉季微微一愣。

回過神,他臉色一板,呵斥道:“好你個樊噲啊,這廚房裡還明明有狗肉餘香、地上的狗毛也都還在,你竟然想吃獨食?”

“大哥……這個,這個,狗肉真的沒了,被我自己吃光了。”被抓住證據,樊噲只好改口道。

他可不敢跟劉季說,自己將一整盆狗肉都送去孝敬項羽兒子項隆,走關係了。

若讓劉季知曉,定會大罵自己沒良心。

“哼!你個粗貨,好大的胃口,居然一個人就吞了一整頭狗。”劉季沒吃到美味狗肉很不高興。

“大哥,我再去找找,看看能否再找到狗,若能找到,給你再做一盆。”樊噲趕忙補救道。

“還算你小子有點良心。”劉季作勢踹了樊噲皮糙肉厚的大屁股一腳,罵罵咧咧地帶著手下離開。

樊噲看著劉季背影,卻暗自發愁了。

其一,是自己給項隆送狗肉的事情,若讓大哥知曉,對方會生氣。

其二,想要再找一條狗,很難。

樊噲愁的直撓頭……

沒辦法,只能出去繼續尋狗。

劉季回到自個兒的小院,剛剛坐下,拿起陶碗喝了口水。

就見一尖嘴猴腮的兵士跑進來,躬身一禮後,彙報道:

“稟告沛公,屬下發現您的好兄弟樊噲,不久前將一盆狗肉送去了項羽小院。”

劉季聞聲,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