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難受,蘇承澤心口也悶得慌,聽她說以後就她一個人,更是心疼無比,他擁抱她,更緊。

“不是這樣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蘇承澤雙臂收攏,“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墨鈺涵聞言,只想落淚,不想給任何的回應。

蘇承澤:“阿涵,如果回到那天,你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嗎?”

墨鈺涵毫不猶豫地搖頭。

她幾乎不用想,便知道自已會如何抉擇。

“我……”

她說不出話來。

蘇承澤一手環住她,一手拉著她,讓她背靠著自已,更有安全感。

“所以,不要後悔,不要覆盤,不要折磨自已的內心……放過你自已吧。”

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總是特別難。

墨鈺涵哽咽:“你會陪著我嗎?”

蘇承澤堅定點頭:“會。”

他與她十指交握。

他道:“我給你當王妃,好不好?”

墨鈺涵驚得幾乎坐不穩,好在有他扶著,她錯愕回頭:“你說什麼?”

蘇承澤重複:“我給你當王妃。”

以後梁王府,就不只有她一個人了。

墨鈺涵腦袋裡嗡鳴不止,她呆滯住了,反應了好久。

“你要入贅?”

“你……你不覺得委屈嗎?”

蘇承澤搖頭:“一丁點兒都不委屈,原本就是我配不上你。經歷了叛亂,你更加耀眼,果敢堅毅的小郡主成了敏感脆弱的王爺……”

“阿涵,你憐惜我吧,要我。好不好?”

說這些話,他毫不難為情。

似乎在腹中,百轉千回,演練過無數回了。

墨鈺涵被他的話,驚得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眼含熱淚,一個勁地,只會點頭,她要,她當然要。

她回抱住蘇承澤,眼淚擦在他衣襟上。

“好,我要你。”

蘇承澤替她擦拭眼尾的淚水,大著膽子俯下頭顱,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墨鈺涵臉頰爆紅,縮起脖子窩在他懷裡。

壓根不敢回應,心裡癢癢的。

她很是羞怯。

蘇承澤沒有急於一時,他道:“來日方長,阿涵,我一輩子都是你的。”

墨鈺涵:“王妃,很是賢惠。本王心甚悅。”

……

“哇,你小子,偷東西還偷到母夜叉頭上去了。”

墨修澈拎著一個小乞丐的衣領,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荷包,扔給轅月。

轅月接住收好後,打了他的手:“誰是母夜叉,你嘴巴放乾淨點。”

墨修澈鬆開那小乞丐,居高臨下看著他,眯眼:“說,你想怎麼死?”

轅月見他嚇唬小孩,又拉開他:“小孩不懂事,手腳乾淨也是有的,你教育教育他不就成了,何必嚇唬人?”

墨修澈切了一聲:“我是他爹,還是他娘?憑什麼我要教育他?家裡爹孃沒教育好,那就要接受我的毒打。”

轅月:“……”

不是一天兩天對他無語了。

那小孩一張臉髒兮兮的,仰頭看他:“我沒爹沒孃。”

墨修澈:“……”

忽然就噎住了。

他咳嗽兩聲:“你……你沒爹沒孃,也不能偷東西啊。”

轅月皺眉,拿出荷包,從裡面掏出點碎銀給他。

她道:“以後不許再偷了,拿去買些吃的吧。”

墨修澈攔截下來,“哎,你還真大方啊,剛才叫你給我買串糖葫蘆吃,你死活不肯,怎麼這小孩子賣個慘,你就心軟了?”

轅月翻白眼:“這能一樣的?”

他多大,這小孩多大?

墨修澈偏是不肯隨意給,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你說你沒爹沒孃,那我要核實一番你有沒有說謊。畢竟,你這人手腳不乾淨,誰知道你嘴巴里有沒有實話。”

轅月不滿:“誰家小孩拿爹孃開玩笑?你過分了。”

那小孩見轅月更親厚,也更願意靠近她。

“我叫虎子,沒有家。但我有個養父,他讓我出來乞討,能討到錢的話,回去就有飯吃,討不到就沒有了。”

“我連續三天沒討到錢,大家都覺得我是騙子,可沒錢拿回去,我就要捱打,我不想捱打,才動了要偷姐姐錢袋子的心思。”

“我知道自已做得不對,姐夫生氣也是應該的。”

姐姐姐姐……姐夫!?!?

墨修澈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你叫誰姐夫!我不是!她……我……”

他指了指轅月,又指了指自已,壓根不知道怎麼說。

突然,就不會說話了一樣。

轅月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彎下腰衝小孩溫柔道:“他是我的狗奴才,你叫錯了。重新叫。”

虎子乖順道:“姐姐的狗奴才。”

轅月笑得捂著肚子前仰後合,墨修澈氣得臉色漲紅,恨不得給那小虎子一巴掌嚐嚐鹹淡。

這還不如叫姐夫!

“轅月,你最好是……給我放尊重點!”

轅月笑夠了才直起腰來:“快點,叫主人。”

尊重個屁。

他們之間,哪裡來的尊重?

墨修澈:“……”

他想打人!!又不知道該打誰。

一個女人,一個孩子,都不好下手!

轅月正色:“不鬧了,辦正事去。”

能叫個小孩出來乞討的人,能是什麼好貨色?

墨修澈與她對視一眼,瞬間瞭然她的心思,衝那虎子道:“帶我們去找你那缺德的養父吧。”

虎子不懂缺德是什麼意思,他沒念過書。

他點點頭:“好。”

轅月和墨修澈跟著虎子到達一處破爛院子,裡面竟有十幾個小孩,面黃肌瘦,穿得破破爛爛,見他們進來,嚇得往牆角躲。

眼神弱弱的,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墨修澈罵了一聲,提劍踹門,把裡面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男人拎出來,問虎子:“這就是你那缺了八輩子德的養父?”

中年男人尚在睡夢中,莫名其妙睜開眼,又被一拳打暈。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虎子點點頭:“對。”

墨修澈嫌髒,甩破抹布似的把人扔遠了。

他拍拍手:“以後別叫他爹了,叫我爹,我養你們!”

轅月揚起眉尾,沒多說什麼。

虎子睜大雙眼,覺得他力氣超大,滿是崇拜之餘,藏了幾分不安:“那我們以後要出去乞討養你嗎?”

墨修澈拍著胸脯保證:“用不著!老子有的是錢!”

虎子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圍著他們轉了好幾圈:“太好了!姐姐你的狗奴才真有錢!我以後也要一個這樣的狗奴才!”

“……”

墨修澈臉黑如炭。

不想養了。